後院的許大茂更是上躥下跳,一會兒湊到廠裡同事那桌,說幾句俏皮話,一會兒又跑到鄰居這桌,打聽點小道訊息,唯恐天下不亂。
整個院子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就在這時,四合院的大門外,傳來了程靈兒清脆的笑聲。
「哥哥,今天我們賣了好多辣子雞,明天我要吃糖葫蘆!」
「好,明天就給你買最大的!」
程書海的聲音裡滿是寵溺。
兄妹倆一走進院子,原本嘈雜的場麵,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程書海牽著妹妹,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隻是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程書海回到家,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靈兒,餓了吧?哥哥給你做好吃的。」
他從空間裡取出新鮮的五花肉和上好的雞蛋,準備給妹妹做一碗香噴噴的肉末雞蛋羹,再炒個小菜。
隨著他手起勺落,鍋裡很快就飄出了誘人的香氣。那是一種極為霸道,又極富層次感的香味。
先是豬油被煸出的焦香,接著是蔥薑蒜爆鍋的辛香,最後匯入雞蛋和肉末的鮮香,幾種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這股香味,穿過門縫,飄進了喧鬨的院子裡。
院子裡,易中海請來的廚子,正滿頭大汗地把一盤盤菜端上桌。
他做的菜,賣相還算過得去,但味道嘛,就隻能算是一般的大鍋菜水平。
客人們正準備動筷子,鼻子卻不約而同地抽動了一下。
「哎?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一個軋鋼廠的工人放下筷子,伸長了脖子四處聞。
「是啊,這味道,絕了!比桌上這些菜香多了!」
另一個工人也附和道。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桌上的菜餚,轉移到了空氣中那股霸道的香味上。
「這味兒……好像是從那家傳出來的。」
有人指著程書海家的方向。
易中海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易中海小聲的說道:「這個程書海肯定是故意的!」
他花了大價錢,請了廚子,擺了宴席,就是想風光一把。、
結果倒好,菜還冇吃呢,風頭全被隔壁的程書海給搶了!
這簡直就是當著所有賓客的麵,狠狠地扇了他一個大耳光!
許大茂一看這情況,眼珠子一轉,立刻湊到一個相熟的廠領導身邊,添油加醋地說道:「領導,您聞見了吧?這香味,就是南鑼鼓巷現在最火的那個程家飯館的老闆做出來的。他呀,就住這院裡,跟易師傅是鄰居,也是死對頭!」
「哦?還有這事兒?」那領導來了興趣。
「可不是嘛!」許大茂壓低聲音,把程書海和易中海之間的恩恩怨怨,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什麼「廢了命根子」、「易太監」之類的諢名,一個冇落下。
周圍幾桌的客人也都豎著耳朵聽著,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幸災樂禍的表情。
易中海聽著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和那些若有若無的嘲笑目光,氣得肺都快炸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精心搭建的舞台,卻成了別人表演的背景板。
他手裡的柺杖,被捏得咯咯作響。
「開席!開席!」
易中海幾乎是吼出來的,想用聲音蓋過那些讓他難堪的議論。
廚子得了令,趕緊招呼著上菜。
可客人們的心思,早就不在酒席上了。
他們一邊心不在焉地吃著桌上的菜,一邊不住地往程書海家門口瞟,鼻子還一個勁兒地吸著那勾人的香味。
兩相對比之下,這桌上的酒席,頓時變得索然無味。
就在易中海強撐著笑臉,準備舉杯宣佈宴席正式開始的時候,後院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
「易中海!你個天殺的絕戶!你給我滾出來!」
賈張氏,終究還是殺了出來!
隻見她披頭散髮,整個人就跟一個瘋婆子一樣,衝了出來。
「攔住她!快攔住她!」易中海臉色大變,急忙對著院裡那幾個收了他錢的婆娘使眼色。
孫大麗等人早就嚴陣以待,一看到賈張氏衝出來,立刻一擁而上。
「哎喲,賈家嫂子,你這是乾什麼呀?」
「快回去躺著吧,你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
幾個女人嘴上說著關心的話,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
她們七手八腳地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硬是把賈張氏給攔了下來。
「滾開!都給我滾開!」賈張氏瘋狂地掙紮著,又抓又撓,「你們這群爛了心肝的貨!都給我滾!」
場麵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賓客們都看傻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鬨。
秦淮如本來躲在屋裡,聽到外麵的動靜,不放心地探出頭來看。
結果就在這混亂中,不知被誰從後麵推了一把,整個人踉踉蹌蹌地被擠出了人群,一個冇站穩,竟然直接摔倒在了程書海家的門口。
「砰」的一聲,她的頭撞在了門板上,有點發暈。
恰好,程書海家的門虛掩著,被她這麼一撞,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秦淮如暈乎乎地抬起頭,下意識地朝門縫裡看去。
隻看了一眼,她整個人就呆住了。
門裡,是一間溫暖明亮的屋子。一盞明亮的電燈下,程書海正坐在一張乾淨的方桌旁,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餵著妹妹程靈兒吃東西。
桌上擺著一碗金黃色的雞蛋羹,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和噴香的肉末。旁邊還有一盤青翠欲滴的炒青菜。
程靈兒的小嘴吃得鼓鼓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哥哥,這個好好吃,比肉還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吃完了,哥哥再給你講故事。」程書海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