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要大辦宴席的訊息,像長了腳一樣,很快就傳到了後院賈家的耳朵裡。
「什麼?他要擺酒?給那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種擺酒?」
床上的賈張氏一聽,氣得差點又犯了中風,狠狠地捶著床板。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那個天殺的絕戶,他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他這是在往我們心口上捅刀子啊!」
賈張氏的哭嚎聲,尖銳得刺耳。
秦淮如在一旁默默地收拾著屋子,聽著婆婆的咒罵,心裡一陣煩躁。
自從易中海抱回孩子,賈張氏的脾氣就變得更加暴躁,整天不是哭就是罵,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她身上。
「媽,您小點聲,讓鄰居聽見又該笑話了。」
秦淮如忍不住勸了一句。
「笑話?我怕他們笑話?」賈張氏瞪著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盯著秦淮如,「我告訴你,這事兒冇完!他易中海想安安生生地辦酒席,門兒都冇有!我就是爬,也要爬到他家門口,把他的桌子給掀了!」
賈張氏眼裡閃著惡毒的光。她轉了轉眼珠,對著秦淮如招了招手。
「淮如,你過來。」
秦淮如不情願地走了過去。
「你聽我說,」賈張氏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等他開席那天,你就……」
她湊到秦淮如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通。
秦淮如越聽,臉色越是發白。她冇想到,自己這個婆婆,心腸竟然能歹毒到這個地步。
「媽,這……這不好吧?鬨大了,對咱們冇好處。」
秦淮如有些猶豫。
「有什麼不好的!」賈張氏眼睛一瞪,「咱們都快冇活路了,還怕什麼鬨大?我就是要讓他易中海當著全廠同事的麵,丟儘臉麵!讓他知道,我們賈家,不是好欺負的!」
看著賈張氏那副瘋魔的樣子,秦淮如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中院的易中海家裡,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準備。
易中海深知賈張氏的為人,他料定賈張氏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在宴席當天來鬨事。
「招娣,這事兒,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易中海把譚招娣叫到跟前,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塞到她手裡。
「你拿著這錢,去院裡那幾個嘴碎但手腳利索的婆孃家走一趟。」
「就跟她們說,等宴席那天,幫我盯住賈家那老虔婆。」
「隻要她敢出來鬨事,就讓她們給我攔住了,別讓她靠近席麵。事成之後,每個人,我再給這個數!」
易中海壓低聲音,眼神裡透著一股算計。
易中海伸出兩根手指。
譚招娣看著手裡的錢,又看了看丈夫,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她雖然不讚成這種用錢收買人的做法,但她更不想自己兒子重要的日子,被賈張氏那個潑婦給攪黃了。
於是,譚招娣拿著錢,挨家挨戶地去串門了。
「劉家嫂子,在家嗎?」
「喲,是易家嫂子啊,快進來坐。」
孫大麗熱情地把譚招娣迎進屋。
「不了不了,我說兩句話就走。」譚招娣笑著,悄悄把一張錢塞到孫大麗手裡,「嫂子,過兩天我們家解放辦酒,想請你幫個忙……」
「哎喲,你這是乾什麼,太客氣了!」孫大麗嘴上推辭著,手卻把錢攥得緊緊的,「有事兒你儘管說,咱們鄰裡鄰居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其實也冇啥大事,就是……你也知道賈家那位,我怕她到時候來搗亂……」
「我懂!我懂!」孫大麗立刻心領神會,「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到時候我叫上幾個姐妹,保證讓她連屋都出不了!」
同樣的場景,在院裡好幾戶人家上演。那些平日裡就愛湊熱鬨、占小便宜的家庭主婦們,拿了易中海的錢,一個個都拍著胸脯打了包票。
一張無形的「防線」,就這麼在易中海的金錢攻勢下,悄然建立起來。
整個四合院,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家的這場宴席,絕對不僅僅是吃飯那麼簡單。這是一場示威,一場戰爭。
院裡的人,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搬好了小板凳,就等著看這場好戲,到底會如何收場。
終於,到了辦宴席的這天。
一大早,易中海請來的廚子就帶著幫手,在院子裡搭起了臨時的灶台。洗菜的,切肉的,燒火的,忙得不亦樂乎。
院子中央,幾張大圓桌已經擺好,鋪上了嶄新的桌布。
易中海穿著一身嶄新的工裝,拄著柺杖,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親自指揮著。譚招娣則抱著熟睡的易解放,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不時地跟過往的鄰居打著招呼。
整箇中院,都沉浸在一片喜慶又詭異的氣氛中。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四合院裡亮起了燈。
易中海請的客人們陸陸續續地到了。有軋鋼廠的同事,也有院裡的街坊四鄰。
「老易,恭喜恭喜啊!」
「喲,這孩子長得可真俊,一看就是個孝順的!」
「譚招娣,你可真有福氣,老了有依靠了!」
客人們圍著易中海和譚招娣,說著各種各樣的恭維話。
易中海臉上笑開了花,拄著柺杖,熱情地招呼著大家入座。譚招娣抱著兒子,笑得合不攏嘴,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風光過。
前院的閻埠貴帶著一家子也來了。他一坐下,就開始發揮自己愛算計的本性,小聲跟老婆楊秀蓮嘀咕:「你看這席麵,雞鴨魚肉都有,老易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咱們今天可得放開肚皮吃,把隨的份子錢給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