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四合院裡炊煙裊裊,各家各戶都準備著晚飯。
閻解成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頂著一張又紅又腫的豬頭臉,手裡提著一個飯盒,慢吞吞地從外麵走了回來。
院子裡正在水龍頭下洗菜的大媽們看見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哎喲,快看,閻家那大小子又被打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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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錢師傅下手也太狠了,天天這麼打,孩子能受得了嗎?」
「誰說不是呢,看著都疼。不過他爹媽也是心大,光看著飯盒裡的肉了,哪管兒子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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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和楊秀蓮兩口子剛從屋裡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兒子手裡的飯盒,兩眼放光,壓根冇注意兒子臉上的傷又添了新的。
「解成回來了?今天師傅又給帶菜了?快,拿回來讓媽看看。」楊秀蓮笑嗬嗬地迎了上去,伸手就要接飯盒。
就在這時,傻柱和劉光天有說有笑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劉光天如今跟著傻柱,日子過得舒坦,人也開朗了不少。他一眼就看到了閻解成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下意識地就喊了一句:「解成,你今天又被打了啊?這臉怎麼比昨天還腫?」
他這話其實冇多少惡意,更多的是一種同情。
他自己以前天天被劉海中揍,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現在看到閻解成天天捱打,心裡還挺感激傻柱的,慶幸自己跟了個好師傅,不但不打人,還給肉吃給錢花。
可這話聽在閻解成耳朵裡,就成了**裸的嘲諷和炫耀。
他這段時間在錢師傅那兒,過的日子連狗都不如。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劈柴、燒火、洗菜、刷鍋,什麼臟活累活都得乾。乾得慢了要捱罵,乾得不好要捱打。
錢師傅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拿他當出氣筒,巴掌、拳頭、甚至是燒火棍,說上就上。
他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就冇個好地方。
可為了那二十萬的拜師費,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他隻能咬著牙忍。
他每天最盼望的就是收工,能提著師傅吃剩的飯菜回家。
可一回到這個院子,就要麵對鄰居們同情又帶著看熱鬨的眼神,還有許大茂、劉光天這種人的冷嘲熱諷。
尤其是劉光天!憑什麼?
以前他在院裡,連個屁都不敢放,見著自己都得躲著走。現在跟了傻柱,就人五人六起來了?不就是會拍馬屁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嫉妒、羞辱、憤怒,種種情緒在閻解成心裡翻騰,一下子就炸了。
「關你屁事!」閻解成紅著眼睛,衝著劉光天就吼了起來。
劉光天被他吼得一愣,有點委屈地說:「你怎麼這樣啊?我又冇嘲笑你被打成了豬頭。」
「豬頭」兩個字,徹底點燃了閻解成的怒火。
「我讓你說!我讓你說!」他把手裡的飯盒往地上一扔,瘋了一樣衝向劉光天,兩個人瞬間就扭打在了一起。
院裡的鄰居們一看打起來了,不但冇人勸,反而都圍了過來,興致勃勃地看熱鬨。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兩個半大小子之間的打鬨,算不得什麼大事。
「哎,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我看閻家這小子是憋屈壞了,找劉光天撒氣呢。」
「活該,誰讓劉光天嘴欠。」
程書海正好帶著陳雪茹和程靈兒從外麵回來,看到這一幕,隻是挑了挑眉,也冇說什麼。這院裡一天不鬨點事出來,那才叫不正常。
陳雪茹撇了撇嘴,小聲對程書海說:「這閻家小子,真是被他爹媽給逼瘋了。」
程書海牽著靈兒的手,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場中的閻解成和劉光天已經打出了火氣。閻解成雖然天天捱打,但乾的都是體力活,力氣比以前大了不少。劉光天跟著傻柱吃得好,身子骨也壯實了。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打得是難分難解。
周圍的鄰居還在那兒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我看劉光天要吃虧,他冇閻解成那股狠勁兒。」
「那可不一定,閻解成這是虛火,不頂用。」
突然,閻解成被劉光天一腳踹在肚子上,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理智徹底被燒冇了。
他眼睛赤紅,環顧四周,猛地看到地上有一塊搬磚用的碎石頭。
一個極其惡毒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他要砸死劉光天!讓他再也不能嘲笑自己!
閻解成一個箭步衝過去,抄起那塊尖銳的石頭,轉身就朝著剛爬起來的劉光天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啊!」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誰也冇想到,小孩子打架,竟然會發展到動石頭砸腦袋的地步!這要是砸實了,非出人命不可!
劉光天也嚇蒙了,眼睜睜地看著石頭在自己眼前放大,連躲都忘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閃過。
程書海出手了。
他一把攥住了閻解成高高舉起的手腕,那塊石頭距離劉光天的額頭,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你小子乾什麼?!」程書海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頭髮顫的寒意。
閻解成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手一鬆,石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直到這時,被嚇傻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兩人拉開。
「我的天,嚇死我了!」
「這孩子瘋了吧?怎麼能拿石頭砸人腦袋?」
「真是無法無天了!」
閻埠貴和楊秀蓮聽到外麵的動靜,也急匆匆地跑了出來。當他們看到地上的石頭和臉色煞白的劉光天時,也嚇了一跳。
閻埠貴搞清楚狀況後,又氣又怕,衝上去就給了閻解成一個響亮的耳光。
「混帳東西!我怎麼教你的?打架怎麼可以下這種死手?要是真出了意外,你讓家裡怎麼辦?!」他氣得渾身發抖,嘴裡訓斥著,可話裡話外,擔心的不是對方的死活,而是出了事自己家要賠錢。
閻解成捂著火辣辣的臉,看著自己這個隻認錢不認兒子的爹,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他紅著眼睛,歇斯底裡地吼道:「怎麼辦?出個屁的意外!你就是擔心賠錢!在你心裡,除了錢還有什麼?你捨得那二十萬的拜師費,你捨得我嗎?!」
吼完,他再也控製不住,蹲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壓抑又絕望的哭聲。
程書海看著這一幕,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知道,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院裡還處在震驚中的眾人說道:「好了,都別站著了。閻老師,你也別打孩子了。這事兒已經不是小孩子打架那麼簡單了,我看,有必要開個全院大會,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