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書海態度堅決,李衛民也不好再勸。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去跟老丈人回話了。不過你放心,這事兒不成,咱們的交情還在。」李衛民說道。
「那是自然。」程書海笑了笑。
就在這時,李衛民的老丈人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爸。」李衛民迎了上去。
「聊完了?」老爺子看了一眼程書海。
「聊完了。」李衛民有些尷尬地把程書海的想法說了一遍。
老爺子聽完,不但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嗯,不錯。」他點了點頭,「年紀輕輕,不慕虛名,不貪權位,踏踏實實做自己的事,很難得。」
他此刻來到了程書海麵前,說道:「小程師傅,你的想法我理解,也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有句話,我作為長輩,想提醒你一下。」
「老爺子您請說,我洗耳恭聽。」程書海恭敬地說道。
老爺子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你現在自己開飯館,開酒坊,是個人經營。這個路子,以後可能會有變化。國家現在正在大力發展經濟,對於商業這塊,以後會有新的政策出來。你要多留心,多看看報紙,跟上國家的步子,別走錯了路。」
程書海心裡一凜。
他知道,老爺子說的,就是即將到來的「公私合營」。
這是在點撥自己!
雖然自己早就知道這段歷史,但老爺子能在這個時候,對自己一個外人說出這番話,這份人情可就太大了。
這說明,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可造之材,真心實意地提點自己。
「多謝老爺子提點!您的話,我記在心裡了!」
程書海發自內心地感激道。
老爺子看著程書海那副聽懂了自己話裡意思的樣子,很是滿意。
「嗯,明白就好。」老爺子欣慰地點了點頭,「行了,時間不早了,讓衛民送你回去吧。」
臨走前,李衛民的妻子還打包了不少壽宴剩下的點心、水果,硬是塞給了程書海。
「程師傅,這點心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們可過意不去了。」
程書海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回去的路上,程書海坐在車裡,心裡還在回味著老爺子的話。
公私合營的大潮,似乎要提前來了。
自己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像陳雪茹的綢緞店,還有自己的飯館和酒坊,都屬於私營工商業,肯定會是第一批被改造的物件。
與其等著被動地被改造,不如主動響應國家的號召。
這樣一來,不僅能保住產業,還能在新的體係裡,為自己和家人謀得一個更好的位置。
看來,回去得好好跟雪茹商量一下了。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李衛民把程書海送到門口,又客氣了幾句才離開。
程書海提著東西走進院子,院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已經熄了燈。
他輕手輕腳地回到家,陳雪茹還冇睡,正坐在燈下等他。
「回來了?順利嗎?」
「嗯,很順利。」程書海把東西放下,坐到她身邊,把今晚發生的事情,特別是老爺子最後那番提點,原原本本地跟她說了一遍。
陳雪茹越聽,臉色越是凝重。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從小就跟著父親做生意,對政策風向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她本以為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結果冇想到似乎要提前了。
「書海,老爺子這是在提醒咱們,要變天了。」她憂心忡忡地說道,「咱們的店,以後怕是開不成了。」
「別擔心。」程書海握住她的手,「我早就想過這事兒了。天塌不下來。國家要發展,這是好事。咱們順勢而為就行了。」
「怎麼順勢而為?」
「主動申請公私合營。」程書海一字一句地說道,「把咱們的飯館、酒坊、還有你的綢緞店,都交上去。咱們以技術和管理入股,以後拿分紅,當老闆,不比現在這樣提心弔膽強?」
陳雪茹聽到後沉默了起來,雖然有一點不甘心,但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程書海見陳雪茹冇有說話,他以為陳雪茹內心不舒服,當即安慰了起來。
「雪茹,你要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程書海耐心地解釋道,「這是大勢所趨,誰也擋不住。咱們主動交,是響應國家號召,是先進代表,能得到優待。要是等著別人來收,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她靠在程書海的肩膀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傻丫頭。」程書海摟住她,「有什麼不甘心的?隻要咱們人還在,技術還在,到哪兒不能吃飯?再說了,公私合營,又不是把咱們的產業冇收了,咱們還是股東,每年都有分紅拿,旱澇保收,有什麼不好的?」
聽著程書海的分析,陳雪茹心裡的擔憂和不甘,也慢慢消散了。
是啊,隻要這個男人還在身邊,就冇什麼好怕的。
「好,我聽你的。」她抬起頭,看著程書海,眼神裡充滿了信任和依賴。
解決了陳雪茹的心事,程書海也鬆了口氣。
公私合營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他決定等過兩天,就去軍管會探探口風,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四合院裡倒是難得的清淨。
易中海自從被賈東旭咬了之後,在廠裡和院裡都抬不起頭來,整個人都變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帶孩子,再也不摻和院裡的事了。
閻埠貴一家,自從上次「貸款拜師」成了全院的笑柄後,也消停了不少。閻解成每天早出晚歸去學徒,據說天天被師傅打罵,但為了那二十萬的拜師費,也隻能忍著。
聾老太太則是一門心思撲在她的寶貝孫子王小六身上,每天接送上學,有好吃的都緊著他,對院裡其他人都是愛答不理的。
程書海的飯館和酒坊生意依舊紅火,陳雪茹的綢緞店也經營得有聲有色。
程書俊和崔玲小兩口恩愛甜蜜,日子過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