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程家小飯館,依舊是生意火爆。
程書海正在後廚揮汗如雨地炒著菜,彷彿早上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心裡清楚,公安肯定會找上門來。
畢竟之前自己可是跟劉海中發生了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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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會懷疑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他不怕。
他有絕對的自信,對方找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證據。
他已經想好了所有的說辭,準備好了迎接公安的「考驗」。
..............
冇過多久,公安就來到了軋鋼廠。
鍛工車間裡,工人們看到穿著製服的公安,都嚇了一跳,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
當他們聽公安說,今天劉海中今天被人給毒打了,四肢都被打斷了,公安他們來是要找周主任問話時,整個車間都炸了。
「我的天,難道真是周主任乾的?」
「不會吧?周主任雖然脾氣爆,但也不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吧?」
「這可說不準,老劉那事兒,把周主任坑得在李主任麵前臉都丟光了,換誰誰不急啊?」
工人們議論紛紛,看周主任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周主任被公安叫到一旁問話,他心裡又驚又怒。
驚的是,劉海中竟然被人打成了殘廢。
怒的是,這盆臟水,竟然潑到了自己頭上!
「公安同誌,我冤枉啊!」周主任急忙辯解,「我承認,我是很討厭劉海中那個蠢貨,但打人是犯法的,我怎麼可能乾那種事?今天早上,我一直在楊副廠長辦公室匯報工作,楊副廠長可以為我作證!」
公安覈實了一下情況,發現周主任確實有不在場證明,但公安並冇有打消對他的懷疑,畢竟可以花錢請人揍人啊!
「周主任,我們隻是例行問話,你不要緊張。」
「但這個案子,我們還會繼續調查。」
公安說完,便離開了。
公安一走,楊副廠長就把周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老周啊,你跟劉海中的事,我聽說了。」楊副廠長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個人恩怨歸個人恩怨,但現在鬨得公安都找到廠裡來了,影響多不好!你自己注意點分寸!」
楊副廠長此刻很是懷疑,周主任跟這個事兒有關。
隻不過公安們冇有找到什麼證據,他自然也不會去冇事兒找事兒。
隻不過還是要警告一下週主任!
「是,是,廠長,我錯了。」
周主任點頭哈腰,心裡把劉海中罵了千百遍。
這個劉海中,活著的時候是個禍害,現在被人打殘了,還要連累自己!
他從廠長辦公室出來,越想越氣,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他恨那個打殘劉海中的凶手,更恨劉海中這個給他帶來無窮無儘麻煩的掃把星!
軋鋼廠的調查,暫時陷入了僵局。
另一邊,鄭朝陽則獨自一人,來到了南鑼鼓巷。
他冇有穿警服,一身便裝,就像個普通的食客,溜溜達達地走進了程家小飯館。
此時正是飯點,飯館裡座無虛席,門口還排著隊。
程書俊在前廳忙得腳不沾地,看到鄭朝陽,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
「鄭公安,您來了!裡麵冇位置了,您要不先在外麵等會兒?」
「冇事,我等會兒。」
鄭朝陽笑了笑,目光卻穿過人群,投向了後廚那個忙碌的身影。
程書海也看到了他,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手上的活卻冇停。
鄭朝陽也不急,就在門口找了個角落站著,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小飯館。
等了約莫一刻鐘,終於有了一張空桌。
「鄭公安,您坐!」
程書俊趕緊把桌子擦乾淨,請他入座。
「老樣子,一碗雞蛋麪。」
鄭朝陽說道。
「好嘞!」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麪就端了上來。
鄭朝陽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著,眼睛卻一直在觀察著程書海。
等到飯點高峰過去,店裡的客人漸漸少了,程書海才得了空,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擦了擦手,走到鄭朝陽對麵坐下。
「鄭哥,今天怎麼有空一個人過來?」
程書海笑著問道,語氣自然得就像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鄭朝陽放下筷子,也笑了笑,看似隨意地說道:「路過,順便來你這兒填填肚子。對了,小程,跟你打聽個事兒。」
「您說。」
「你們院那個叫劉海中的,你認識吧?」
程書海點了點頭:「認識啊,後院的鄰居。怎麼了?」
「他出事了。」鄭朝陽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今天早上,在衚衕裡,被人把兩條腿、兩條胳膊,全都給打斷了。下手特別狠,人已經廢了。」
程書海的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什麼?還有這種事?」他瞪大了眼睛,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真的假的?這光天化日的,也太無法無天了吧!什麼人乾的?抓到了嗎?」
他的反應,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同時眼睛中還有著一絲幸災樂禍。
鄭朝陽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想從程書海的眼神裡,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比如,心虛,或者是一閃而過的得意。
但是,冇有。
程書海的眼神,清澈坦蕩,還有幸災樂禍。
這一刻鄭朝陽覺得這事兒跟程書海肯定是冇有多大關係了。
對此他也放心了,鄭朝陽是真不希望這事兒跟程書海有關係。
「我們正在調查。」鄭朝陽收回目光,端起碗,喝了口麵湯,「他家裡人說,他前幾天跟你鬨過矛盾,還被你從飯館裡扔了出去。有這回事吧?」
來了。
程書海心裡冷笑一聲,知道正題來了。
「嗨,您說那事兒啊。」他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苦笑道,「鄭哥,您是不知道,那個劉海中,簡直就是個無賴。」
他把劉海中買假酒,跑到他店裡汙衊他賣假酒,最後被其他食客合力扔出去遊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您說,這事兒能怪我嗎?他自己蠢,被騙子騙了,反過來賴我。」
「我還冇找他賠我名譽損失呢,他倒好,惡人先告狀。」
程書海攤了攤手,一臉的委屈和氣憤。
「這麼說,你對他意見很大?」鄭朝陽追問道。
「那肯定啊!誰碰上這種事不來氣?」
「不過當時也給了他教訓,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隻是他現在落得這麼個下場,搞不好他去找了那個賣他假酒的人麻煩,然後被人給報復了吧?」
程書海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鄭朝陽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這個確實有可能!
「這個確實有可能。」
「等他醒過來了,去問問他看看最近是怎麼回事兒。」
鄭朝陽不動聲色地說道。
「嗯嗯。」
程書海點了點頭
鄭朝陽吃完最後一口麵,站起身,「行了,我吃飽了,得走了。你忙吧。」
「好嘞,您慢走。」
程書海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消失在人流中,臉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收斂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暫時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