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麗悠悠轉醒,想到自己的男人,於是急忙趕往醫院。
楊秀蓮等大媽也好奇的跟了上去,準備吃瓜!
當孫大麗來到醫院後,在搶救室看見了自己的大兒子,於是一把抓住大兒子劉光齊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光齊!你爸呢?你爸怎麼樣了?」
劉光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媽,你可得挺住。醫生說了,老劉他……他那兩條腿,兩條胳膊,都……都斷了,骨頭都碎了。」
「人冇有什麼生命危險,恢復可能需要幾年,日後可能也乾不了什麼活了。」
劉光齊說這個話的時候,嘴角都顫抖了起來。
太狠了!!!
程書海他這輩子都不會招惹。
「什麼?!」
孫大麗如遭雷擊,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楊秀蓮這時急忙扶住了她,才勉強支撐住孫大麗身體。
「天殺的啊!是哪個挨千刀的這麼狠心啊!這是要我們家的命啊!」
孫大麗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她的哭聲,悽厲而又絕望,在醫院長長的走廊裡迴蕩,引得過往的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
劉光天和劉光福也跟著哭了起來,整個劉家,都被一片愁雲慘霧籠籠罩著。
許大茂也跟著來看熱鬨了,他躲在人群後麵,看著劉家人的慘狀,心裡樂開了花。
他甚至想掏出瓜子來嗑,但考慮到場合不對,才強行忍住了。
「該!真是老天開眼!」他心裡痛快地想,「讓劉海中那個老東西再狂!這下好了,直接變殘廢了!」
閻埠貴則在一旁冷靜地觀察著,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
劉海中廢了,那他軋鋼廠的工作,肯定也就保不住了,不過多半是他媳婦去接班,但工資肯定冇有這麼多了。
一個月五十萬的工資,就這麼冇了。
這劉家,算是徹底垮了。
他琢磨著,劉家之前借過自己家一些雜物,得趕緊找個機會要回來,免得夜長夢多。
劉光齊站在一旁,看著哭天搶地的母親和弟弟,心裡五味雜陳。
他內心想著日後家裡怎麼辦?
自己這個父親倒下了,工作隻能自己母親去接班。
到時候工資還能夠有這麼多嗎?
就在這時,鄭朝陽帶著一名年輕的公安走了過來。
「誰是劉海中的家屬?」
鄭朝陽問道。
「公安同誌,我是,我是他媳婦。」
孫大麗哭著說道。
鄭朝陽點了點頭,拿出一個小本子,開始例行詢問:「孫大麗同誌,請你冷靜一下,回答我幾個問題。你丈夫劉海中,最近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
孫大麗六神無主,腦子裡一團漿糊,隻能哽咽著搖頭:「我……我不知道啊……他就是個普通工人,能得罪什麼人啊……」
「你再仔細想想。」鄭朝陽引導道,「比如,有冇有跟誰發生過激烈的爭吵,或者是有什麼利益衝突?」
孫大麗努力地回想著。
爭吵?利益衝突?
她猛地想起了劉海中花了一百萬買假酒,跑到程書海飯館鬨事,結果被打出來遊街的事情。
「有!有!」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道,「公安同誌!我想起來了!我們家老劉跟我們院裡那個開飯館的程書海,鬨了很大的矛盾!程書海還讓人把他給打了!」
「程書海?」
鄭朝陽聽到這個名字,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他可不認為書海會跟這事兒有關。
「具體怎麼回事,你詳細說說。」
孫大麗不敢隱瞞,把劉海中買假酒鬨事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把自己男人描繪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把程書海說成了一個仗勢欺人的惡霸。
鄭朝陽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孫大麗說完,他又問道:「除了這個程書海,還有冇有其他人?」
「還有……還有軋鋼廠裡鍛工車間的周主任!」
旁邊一直冇說話的劉光齊,突然開口了。
他覺得,不能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程書海,這樣太明顯了。
必須把水攪渾,給程書海脫罪。
這也是他向程書海表忠心的一部分。
劉光齊害怕自己也被程書海打,最後變成自己父親這樣。
「我爸因為送假酒的事,把周主任給得罪慘了。」
「周主任當著全車間人的麵,罵他,還給他起了外號,說要讓他一輩子掃廁所。」
劉光齊條理清晰地說道。
「好,這個情況我們瞭解了。」
「我們後續會派人去軋鋼廠進行調查。你們家屬先照顧好病人,有什麼新的線索,隨時向我們反映。」
鄭朝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說完,他合上本子,帶著同事轉身離開了。
走出醫院,年輕的公安忍不住問道:「鄭哥,你看這事兒,會是那個程書海乾的嗎?家屬反映,他們矛盾很大啊。」
鄭朝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可能。」他沉吟道,「劉海中這種人,愚蠢又愛惹事,得罪的人肯定不止一兩個。那個周主任,也有作案的動機。但程書海……」
鄭朝陽可不覺得跟程書海會有什麼關係。
對方給他的感覺很好。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一旁的公安這時開口詢問道。
「兵分兩路。」鄭朝陽下達指令,「你去軋鋼廠,找那個周主任,還有劉海中的同事,瞭解一下情況。我現在就去小飯館那邊,問問程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