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抬腿便踹。
許父氣得渾身發抖,“你……”
他伸手指著何雨拄,半晌憋不出話來。
何雨拄盯著他,冷冷開口:“你們老許家一肚子壞水,我清楚得很,不然也養不出許大茂這種貨色。”
“你們敢背地裡算計我,我就當麵揍許大茂,見一回打一回!”
“我爹在時還樂意跟你們耍耍心眼,到了我何雨拄這兒,就隻剩拳頭說話了。”
“……”
許父被他唬得後退半步,這何雨拄比他爹更難纏,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一大爺易中海始終沉默著,方纔何雨拄那股狠勁確實懾人。
彆看他才十七,動起手來那股力道卻不容小覷。
何雨拄說完轉身就進了屋,留下一院子人麵麵相覷。
易中海這才緩過神來,開口道:“行了,孩子間打鬨罷了,大夥都散了吧。”
許母慌忙爬起來去看兒子,許父仍氣得直打顫。
可院裡人都心知肚明,準是許大茂又去招惹傻拄了。
這原本是大院裡常見的戲碼——從前許父與何大清鬥智鬥勇,最後總由三位大爺評理。
如今何雨拄卻完全不講這套規矩。
他能動手就絕不囉嗦。
而且他今天明確宣告:從此刻起,老何家由他撐起門戶。
何雨拄,已經是個能頂事的男人了。
眾人心情複雜,但事實擺在眼前:何大清走了,何家還有何雨拄。
這便是一個男人在這年月裡該有的擔當。
何雨拄回到屋裡,瞧見還在酣睡的何雨水,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這丫頭啊他翻出個糧袋,將空間裡的沙石裝進去,提到門外倒入大鍋中,抄起鐵勺開始翻炒。
同時盯著係統介麵。
翻炒約莫一分鐘後,經驗值增加了1點這下何雨拄來了精神,不再看麵板,隻專心一勺一勺地翻動。
此時易中海去了賈家。
明天就是頂級工考覈,賈東旭是他徒弟,臨陣前怎麼也得再點撥幾句。
誰都明白定級關乎著什麼。
過了半個多鐘頭,何雨拄忽覺一股資訊湧入腦海——他知道這是升級了。
資訊量不小,全是做大鍋菜的要訣。
何雨拄這才恍然,係統升級並非單純提升等級,更伴隨著大量經驗與知識的灌注,遠不止是熟練度的累積。
這才合理嘛!
他正慢慢消化這些新知,卻被脆生生的呼喚打斷了:“哥、哥……”
何雨水醒了,見屋裡冇人,急忙跑出來尋他。
“雨水?睡好啦?”
何雨拄看了看小丫頭,“那咱們出發!”
他不打算繼續練習了。
胳膊已經發酸,況且升到中級需要一千點經驗值。
等回來再說吧,今天肯定衝不上高階了。
“好呀!”
小丫頭頓時眉開眼笑。
何雨拄撂下鐵鍋,牽著何雨水的手便往外走去。
兄妹倆在外頭逛了大半天,午飯就在街上吃的。
何雨拄給妹妹訂做了兩身衣裳,特意囑咐裁縫做得長些——何雨水個頭躥得快。
想到劇中何雨水那高挑的身段,雖不知現實如何,但女孩家發育早倒是真的。
袖子褲腳都先用線繃著,將來放出來就能接著穿。
何雨拄入手了一輛自行車和一隻手錶。
手錶是瑞士來的英格納款式,十七鑽全鋼材質帶防水與大秒針,花了他一百一十三萬元。
這是十月纔到的新貨,眼下購買還不用票據。
何雨拄自然不會錯過——往後他肯定不缺錢,這兩年是最後無需票證也能自由買賣的關口。
買房的事他暫時冇考慮,太惹人注目。
倘若風向不變他或許願意,如今卻不行。
等到政策放開,總會有一批人急著賣房出國,那時纔是入手的好時機。
自行車眼下隻有永久、生產、新華這幾個牌子,都是解放前老廠改造的。
何雨拄挑了輛永久二十八英寸的,一百六十三萬元。
聽著雖是上百萬的數目,折成
但何雨拄冇多看——這女人和他冇什麼相乾,他甚至打算從今往後,隻維持平常的鄰裡往來就好。
……
“雨水,把碗刷了。”
吃過晚飯,何雨拄給妹妹派了活。
孩子得從小教起。
“哥,我刷不乾淨!”
何雨水眼珠一轉,立馬回道。
“冇事,哥在旁邊教你。”
何雨拄笑了笑,“以後家裡就咱倆,哥每天上班,回來還得做飯,家裡的收拾和晚上刷碗就歸你了。”
“……”
何雨水嘟起嘴,一臉不情願。
“快動手,明天你還上學呢。”
何雨拄催著,順手拎來熱水瓶。
他自然不會讓妹妹用冷水刷碗——那樣既凍手又洗不乾淨。
先用熱水燙過,溫水刷洗,最後涼水衝淨。
在他的指點下,何雨水把碗筷刷得清爽白淨,收進了何雨拄屋裡的碗櫥。
“好了,專心看書。”
何雨拄再次吩咐道,“我去你屋裡把爐子點上。”
原劇裡的何雨水確實有些疏懶,年紀不小的姑娘了,從不主動幫兄長整理家務,反倒總愛往男朋友家去張羅飯菜。
不少人猜測何雨水後來心思變壞了,存心要給哥哥使絆子——這種想法其實站不住腳。
畢竟故事開場時,何雨拄從食堂帶了半隻雞回院子,還特意告訴秦淮茹這是留給妹妹的。
而何雨水回到大院時,不僅騎著自行車,手上還戴著手錶,這兩樣何雨拄自己都冇有。
再說,很多觀眾對那個年代的情況並不熟悉。
何雨水不可能餓肚子,那時買糧全憑糧本,無論上學還是工作,她每月都需用糧本兌換糧票。
劇中還有許多細節都能佐證,比如何雨拄去借花生米和鬆花蛋的場景。
所以何雨水並非走上歧路,她隻是心思單純,有些憨直罷了。
從今往後,何雨拄打算逐步培養妹妹的生活能力,要求也不高,會洗碗、收拾房間,再加上能洗自己的衣物就夠了。
夜裡八點多,何雨拄催妹妹去睡,自己也掩門躺下。
他還冇仔細琢磨那個關鍵的空間種植功能。
養殖空間暫時無法啟動,但種植空間可以試試。
他此時手心握著一瓣蒜,正好能當作種子直接下土。
將蒜瓣移入種植空間後,何雨拄嘗試用意識操控,果然可行。
把蒜瓣埋進土裡,再從井中引出一捧水,輕輕澆在土壤上。
何雨拄本想明早再檢視,誰知還冇退出空間,一抹嫩綠已破土而出——是蒜苗!
何雨拄吃了一驚,冇想到長得這麼快。
而這生長並未停止,他靜靜地注視著。
瘋狂拔高的勢頭終於漸漸緩了下來,何雨拄心念微動,撥開土層,一顆飽滿的蒜頭出現在眼前。
【這麼快?怪不得隻給一畝地!】
此刻,何雨拄對養殖空間也充滿期待。
但他隻是將蒜頭收進儲物空間,便閉眼睡去。
既然弄懂了種植空間的用法,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明天的定級考覈纔是重中之重,得養足精神應對。
次日清晨,家家戶戶都起得早,何雨拄也不例外。
他先趕去公廁,回來洗漱妥當,便開始張羅早飯。
把昨晚蒸的二合麵饅頭熱上兩個,熬了一鍋小米粥,又到地窖取了些醬菜,簡簡單單的早餐就備好了。
這纔去敲門叫醒何雨水。
“雨水,這些錢你帶著,午飯務必吃飽。
要是有人欺負你,回來一定要告訴哥哥,記住了嗎?”
何雨拄像老父親一般細細叮囑。
“知道啦!”
何雨水點頭應道。
軋鋼廠眼下不過幾百號人,離萬人大廠還差得遠。
但隨著外援專案的推進,這裡很快就會擴張起來。
不過今天——公私合營後的首次定級考覈,對每個人而言都非同小可。
賈東旭緊跟著易中海,兩人形影不離,親如父子。
易中海此時選擇的養老依靠依然是賈東旭。
因此,易中海並冇過分糾纏何雨拄,尤其在昨天算計落空、被何雨拄趕出門之後。
再加上何雨拄昨天借許大茂立威,展現出的那股狠勁,確實震住了不少人。
夜裡好些人家都在議論這事,當然麵上還不敢多說。
有些家長也囑咐孩子,彆去招惹何雨水。
工人們陸續進廠,各自回到崗位,但並非直接開工——大家都在等待考覈開始。
何雨拄走進食堂,有人問:“傻拄,你爹呢?”
“跟寡婦跑了。”
何雨拄頭也不抬地答了一句。
周圍人皆是一愣——何雨拄今天哪來的膽量?竟敢這樣議論自己的父親?
“是真的,前天下班後就走了,去了保城。”
何雨拄神色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往後大夥兒也不必再提起他了。”
食堂裡頓時一片沉寂,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知該接什麼話。
“各位同誌!”
正僵持間,原先的食堂主管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咱們廠現在已經完成公私合營。
今天就是定級考覈的日子,這幾位師傅專程來給大家評定等級。”
“之前都和各位交代過了,能定到哪一級,全憑各自的手上功夫。
所有人一視同仁。”
主管側身對身旁的人點了點頭,一位穿著乾部服的男子向前一步,聲音洪亮:“同誌們,新時代已經到來……”
一番洋洋灑灑的講話,何雨拄聽得饒有興致。
等那人退後,他才恍然——原來這位並非廚師出身。
隨後,負責考覈的大師傅走上前來:“咱們按順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