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一時半會還想不清楚對方會怎麼下手,但敵人想達到的目的,自己把它給搞砸不就行了唄。
我就不去軋鋼廠,你們能奈我何? ->.
這個年頭,別人把鐵飯碗當做大寶貝,但張大彪呢?
無所謂啊。
跟閻解成聊了一會,便散場了,走的時候還給閻解成拿了三包粗糧切片吐司,就是那種一袋兩片拿來夾肉做三明治的,而且是不含蔗糖低GI食物,糖尿病人都可以吃,健康。本來是圖方便買的,但味道確實不好形容。
給解放解礦都補補,這倆孩子雖說算計,但比棒梗好太多了。
不說其他的,如果張大彪活在這種算計的家庭裡,在讀小學就欠了家裡一百多塊錢。
別說什麼不給閻埠貴養老了,什麼地震的時候回來搶木頭。
他張大彪能把整個家都薅空了,都給拆了!
閻解成拿著吐司屁顛屁顛的跑回去了,跟著大彪混,準沒錯。
至於說出賣閻埠貴?
那又怎麼樣?
有吃的就行。
晚上又看了一會書,把整本三年級下學期的語文課本差不多讀熟了,還沒有完美的背下來。
這也不是一晚上能做完的事情,秦京茹過來給張大彪打了洗腳水,燒了炕,準備好第二天帶去學校的飯盒,大家便都準備各回各屋休息了。
張大彪去小窩裡加了個餐,又玩了下單機《植物大戰殭屍》,在提示」你的腦子被殭屍吃掉了」以後,便嘟嘟囔囔的去睡覺了。
我還不信我打不穿這個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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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2月5日,正月初九,立春,週五;
宜:理髮、栽種、沐浴、祭祀、作灶、結網;
忌:結婚、開業、訴訟、納畜、安葬、牧養、造畜稠、行喪、伐木、作梁。
行,今兒個再去泡個澡,順便把家裡門口接著抄手遊廊那一片兒,砌個灶台起來。
大早上,閻解放閻解礦兩兄弟又來找張大彪一起去上學。
張大彪照例在中院又吼了一嗓子:「易中海,傻柱,再給你們一天懺悔的時間啊!」
然後在眾人懵逼的表情下,又一溜煙的跑了。
傻柱和易中海等人,也隻是以為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不然早就報復回來來是不是?
但張大彪要稍微等等,等什麼時候易中海公開正式收了賈東旭做乾兒子,等他們徹底繫結了,再去報復易中海,把易中海給掏光!
反正易中海給閻埠貴錢,讓閻埠貴逼得自己退學的事兒,再給他記上一筆!
睚眥必報,咱們彪爺性格便是如此!
咋地了,犯法嗎?
犯法的話有種把我給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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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閻埠貴在門口守著,看樣子是在抓遲到,但張大彪沒有遲到。
不過進教室的時候還是被閻埠貴阻攔,上下打量了張大彪半天。
並且還小聲的問道:「大彪啊,今年的束脩……」
張大彪裝傻充愣:「束脩?啥玩意兒?」
閻埠貴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張大彪,好,你很好。」
「進去吧。」
閻埠貴並沒有暴跳如雷,他在學生麵前還是很沉得住氣的,放張大彪進了教室。
然後,又是那老一套,點名站起來背書,背不出來每隻手掌打了十戒尺!
閻埠貴下了死力氣打的,張大彪的手掌都被打出血了!
張大彪青筋暴怒,睚眥欲裂!
其他的同學都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跟著每一戒尺的節奏顫慄抖動著。
從沒見過閻老師這個樣子啊?!
好幾次他都想直接出手,但他看見了閻埠貴眼裡的算計。
張大彪背不出來,一晚上整本書無論如何也背不下來。他沒有開掛,這個時代的張大彪是個二傻子,後世的他也隻是普通智力與記憶力。兩者融合,最多算是1.2-1.3倍左右於常人的智力與記憶力,隻能說稍微聰明和記憶力好一點。
而且閻埠貴是從第一課讓張大彪開始背起,一本書總有一些是張大彪記不住的。
老師昨兒個叮囑你要背書,要認真學習。
今天你背不出來,打你手板心,正大光明,正常且合理。
打的重了,那是對你看重和關切,不然為什麼隻盯著你?
而且張大彪人高馬大,打下手板心而已,即便是出血了,也嚴重不到哪兒去。
傷害能夠忍得住,但侮辱性極大。
但如果這個時候張大彪動手了?
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這是純粹的陽謀!
張大彪真的不敢動,動一下,不尊師重道,毆打老師,開除,估摸著還得進去蹲一些日子,還得賠錢……
然後被迫進廠,又或者有案底,軋鋼廠庫管員的工位也保不住?
到時候小學開除沒畢業,又沒有工作,最後是什麼結果?
那就是大家眼中的該溜子,比閻解成這種打零工的還不如,然後後麵的什麼上山下鄉都會給優先安排了,再下一步就是瓜分他家裡的一切。
你再怎麼爭辯都沒用,因為這二傻子在學校裡打教了他近十年的老師!
現在可不是大風期間。
就打老師這一條,真的會無法翻身,除非離開四九城。
這就等於是,一步一步落到他們的算計裡去了。
陽謀,無解!
所以,張大彪隻能忍。
而他沒有出手反擊的舉動,在閻埠貴看來,那更是屈服於自己了。
此時他還在洋洋得意呢。
你易中海算什麼?你聾老太和傻柱算什麼?
到頭來還不得靠我這個文化人出馬!
(劉胖胖,你連提都不提我,是不是有點冒犯了?)
然後繼續讓張大彪在教室外麵蹲馬步,碰到其他老師路過時圍觀,閻埠貴還當著其他老師說自己是為了張大彪好,這孩子本身腦子就有問題,都讀了10年的小學,再不嚴格點就廢了。
聊著聊著又說要不跟學校說一聲,讓他輟學算了,再讀下去估摸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小學畢業。
昨天讓他回去背書,小學三年級的課文又不難,但他今天又背不出來,他張大彪就不是一個讀書的料。
不僅智力有問題,而且又懶又蠢,這樣的人在學校呆著那是浪費教育資源,還想跳級?
反正我作為他的班主任,是不允許這樣的人跳級的,那是對其他認真讀書的孩子的不公平!
殺人誅心啊!
張大彪一直在忍,繼續忍,不能動手。
手上的傷口本來已經止血了,硬生生被張大彪捏出血珠來,雖然不多,但滴在了地上。
但閻埠貴視而不見。
忍到極限,便不必再忍。
課間操的時候,閻埠貴帶著學生們下去操場做操,60年執行的還是第三套廣播體操,老師們要在自己班級前麵盯著。
而張大彪被留在教室門口繼續蹲馬步,自己班和其他班的學生在他麵前嘻嘻哈哈的走了過去,讓他的心越來越冷。
但人一走,張大彪便站了起來,默默的走去了一個地方。
廣播站。
他準備開大了!超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