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套全國小學生廣播體操,現在開始,預備節……】
【誒誒誒,你誰啊?出去!】
【啊——你開門啊!你是在幹什麼,你是哪個班的?】
一陣刺耳的破音聲以後,伴奏被停了下來,所有學生和老師在操場上麵麵相覷——發生了什麼事兒?
學校的領導與保衛員大爺也在往廣播站跑去。
【喂喂餵——都聽得到吧?聽得到扣個1……】
【那個,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很抱歉打擾大家了。】
【我是三年二班周傑能……不,是張大彪。】
【第一次在全校麵前講話,有點緊張了,抱歉抱歉。】
【耽誤大家幾分鐘時間,有點事兒需要在這裡跟大家匯報一下哈。】 追書神器,.超流暢
【我張大彪,實名舉報三年二班班主任閻埠貴老師。】
……
閻埠貴臉都綠了,他轉頭看向周圍的老師,以及旁邊的領導——
【完犢子了!】
張大彪把廣播室的老師與學生給請了出去,然後把門反鎖了起來,把手都讓他用鐵絲給擰瓷實了,還搬了幾個櫃子桌子死死地擋住大門。
然後他很有條理的說了幾件事兒:
一、為啥要來這裡?因為被閻老師打狠了,痛,手掌現在還在流血,沒有知覺了,本來還想當個畫家,這條路已經被閻老師親手給掐斷了。不過咱作為學生,得尊師重道,不敢還手,所以隻能來這裡求饒來了。還有蹲馬步的處罰能不能中間讓我休息一下?一次就蹲一個小時,我這大腿都抽筋了。
二、不僅如此,我爹過年的時候去世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閻老師還追著我要什麼束脩,可到底什麼是束脩?我不懂啊?您知道的我腦子不好,剛剛恢復還沒幾天。那束脩說是我父親給了十年,他人走了,我得接著給。
三、另外大前天才領的書,你讓我整本都背下來,我真沒那個本事,有那個本事我就不至於小學讀了10年。
四、還有院裡的一大爺給你五十塊錢讓你把我搞退學,我給你兩倍行不行,你就放過我吧,我還想小學畢業呢。小學都沒畢業我出去工作都找不到,隻能等死啊。
隻要您肯放過我,要多少錢您說個數,我砸鍋賣鐵賣房子也得辦到。隻求您別再打我了,真的很痛,我一會還得去看醫生。
另外能不能繼續讓我讀書?放心,您偷拿學校的粉筆草稿紙墨水信紙花盆椅子鉛筆信封還有一個小黑板和黑板擦的事兒我一個都沒說。
哦,忘了,還有你是小業主,在東直門有個商鋪收租;沒事去鴿子市賣花,一盆5塊錢;以及沒課就早退去釣魚的事兒;罰學生錢,收學生家長禮物紅包的事兒,我也一句都沒說,我嘴巴嚴得很,您放心。
我隻是想求您別再打我,我還想讀書啊,我還想畫畫啊。
可憐可憐孩子吧。
……
全校譁然,學生們都在操場上不知所措,特別是閻解礦與閻解放,他們倆都是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而四周的學生們,已經開始退後,對他們倆評頭論足起來。
他們倆知道張大彪會報復,但沒有想到報復的手段這麼激烈啊?!
張大彪看到了樓底下操場上的動靜,想了想,還是幫著解釋了一下。
「那個,咱們一碼事歸一碼事,這是我跟閻埠貴老師之間的事兒,跟他兒子無關。」
「子不言父之過,他們也沒辦法的,另外他倆跟我關係還不錯,請大家不要誤傷他人。」
而閻埠貴已經翻著白眼躺地上暈了過去,不是他自己暈的,而是被圖畫老師一拳給打暈的。
張大彪可是圖畫老師的忘年交啊,摯愛親朋啊!手足兄弟啊!咱們國家美術的未來啊!
他的手那就代表著藝術,跟毛熊傳統美術流派完全不一樣的新技法!獨立新技法!
你把他的手給毀了,你就是毀了藝術!
你閻埠貴就是華國美術的罪人啊!
校領導們則是趕到了廣播站瘋狂的敲門,但看到了門上的血手印子,更加相信張大彪所說的話了。
這事兒,尼瑪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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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在醫院裡雙手上好藥,包好繃帶以後,被校領導小心翼翼的送回家了,特別是那圖畫老師,他說一定要給張大彪一個交代。
學校讓張大彪在家先休息幾天,等事情處理好,有了結果以後會再通知他去上學。
圖畫老師也叮囑張大彪,手指隻要有知覺了,一定要找人通知他。
是的,張大彪裝著雙手手指麻木,而且不規則亂顫,可把圖畫老師給心痛壞了。
【不是哥們,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我真的不稿基啊!】
一個留著長頭髮帶著眼鏡的斯文敗類,抱著張大彪包成粽子一般的手,在那裡痛哭流涕……
還哭喪式的唸叨著——華國美術的未來沒了啊……
張大彪都臊的慌。
我那是考前班素描邪修技法!是邪修!
老師看了要打人的那種!
是投機取巧!
真不是什麼未來!
張大彪回四合院的時候還引來了不少的關注,二大媽(原三大媽楊瑞華)還一邊兒擇菜一邊幸災樂禍,旁邊還跟著流著鼻涕的閻解娣。
「哎呀大彪啊,你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你是逃課了?我跟你說不好好學習可不行。」
「哎喲,你這手是怎麼了?被人給打了?你又闖禍了?」
「這些人都是誰啊?怎麼一大老爺們頭髮還這麼長,不男不女的,你以為你是藝術家啊?」
校領導和圖畫老師當時就愣住了——這娘們兒是誰啊?
說話怎麼這麼沖?
張大彪撇了撇嘴:「他就是閻老師的媳婦。」
「楊大媽,我這手就是閻老師打的,你說怎麼辦吧?」
「而他們,是學校的領導。」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鄰居都愣住了,閻埠貴打張大彪,還把張大彪的雙手給打傷了?
打的這麼慘?
沒聽說過閻埠貴會武術啊?
秦京茹馬上皺著個眉頭跑了過來:「大彪哥,你手傷的嚴重嗎?」
張大彪搖了搖頭:「現在沒知覺了,還不清楚能不能恢復。」
作戲做全套嘛,但秦京茹當時就抱著他的手哭了出來。
丫頭啊……真沒事兒!
你別抱著我的手好不好?
好尷尬啊!
二大媽剛想為閻埠貴辯解一下的時候,學校跟著來的保衛員在後麵押著閻埠貴進了院子:「我們接到舉報,閻埠貴從學校偷拿了不少教學材料回來,現在需要搜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然後,閻家的天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