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所長簡單來了個開場白,表明瞭公開公正公平對待本次「突發騷亂」事件,以勸誡調解的基調為主以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事情由易中海主持新年團拜會,要求張大彪借房子和工位給賈家,然後張大彪不同意並胡言亂語辱罵他人,引發95號院發生群體鬥毆事件。」
「張大彪,四合院的群眾告你搞封建迷信,汙衊誹謗他人,這個情況你怎麼解釋?」
張大彪都懵了,我被打進醫院,你們還告我?
而且告我啥玩意兒——
封建迷信?汙衊誹謗?
這尼瑪是什麼罪名?很嚴重嗎?
「等等啊,我咋就封建迷信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張大彪表示不解。
陳所還沒有說話,那賈張氏就急匆匆的跳了出來,衝著張大彪大吼大叫——
「你罵我兒子是短命鬼,還有兩年可活,這不是封建迷信是什麼?!你是在咒我家東旭死啊!小王八蛋你好狠的心啊!我們家招你惹你了?不就隻是想借個……」
……
就這?
鬧了半天就這?
後麵的話張大彪還沒聽完,直接翻了個白眼:「這就封建迷信啊?」
「那你賈張氏成天在院子裡招魂,喊老賈上來把欺負你們賈家的鄰居給帶走,你還經常罵我短命鬼小絕戶,這算不算封建迷信?」
「我要是封建迷信,那你也是封建迷信,要死一起死,陳所長,封建迷信怎麼判?」
張大彪直接梭哈,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
現在一不是大風期間,二不是嚴打,封建迷信能判我吃花生米不?
我怕個毛線啊!
就這?
陳所長驚訝了,然後看看王主任,王主任隻能無奈的點點頭。
95號院,一個張半仙兒成天出去幫人辦事兒,經常被舉報,另外一個就是賈張氏天天招魂,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瞞也瞞不住。
陳所長沉默了一下——尼瑪都是人才啊。
於是整理了下語言說道:「介於張大彪是因為被逼急了,以罵人為目的才口無遮攔的,所以並不算是搞封建迷信,那就以批評教育為主。」
這算啥?
批評教育一下就給放了?
軋鋼廠保衛科的謝科長,與街道辦王主任都皺起了眉頭來。
這件事情影響很惡劣,如果引起騷亂的源頭張大彪——是「封建迷信」胡說八道,那處理起來再用春秋筆法寫一下報告,這事兒便可壓製在最小影響範圍之內,你搞封建迷信,那所說的話可信度自然值得懷疑是不是。
如果他不是「封建迷信」胡說八道,那這事兒就不好遮掩了。
大年初一,南鑼鼓巷離著中海、南海、安門、會堂直線距離不過兩三公裡,真汁兒的天子腳下。
這尼瑪沒處理好鬧大了,那樂子就真大了!
這年頭真沒幾個人敢直接衝去海子裡喊冤的。一來,你當那些站崗的戰士們是石頭人嗎?完全過不去的。
二來,隻要這麼做了,無論成功與否,你這人和你那一家子,以後都直接社會性死亡。
一言不合就去海子裡告禦狀,誰敢用你?一輩子都防著你們,這是直接把路給走死了。
並且這一條線上的所有領導幹部都會被牽連,反正要麼被你告的人死,要麼你死,本就是不死不休活不下去了,不然誰去海子裡告禦狀?
雖然這種情況目前基本沒有出現過,但你也攔不住真有那活不下去,或者腦子有問題的直接衝過去是不是。
所以王主任能不捂蓋子嗎?
天子腳下離著兩三公裡的地方還有人被逼的活不下去,她這街道辦主任還想不想幹了?
她也沒轍啊,她也很絕望啊。
維穩纔是第一啊!
所以,今天張大彪必須是「封建迷信」!
可以簡單處理甚至不處罰,口頭教育一番即可,但這個「罪名」,必須給他安上了!
王主任看了看易中海和聾老太,但兩人都不敢說話,一個冒充「烈屬」,一個貪墨未成年人撫養費,要是隻有街道辦在場易中海還能狡辯兩句,但這可是在派出所,多說多錯,易中海又不傻。
至於說為什麼沒看傻柱?
那就是個傻的,問他也是白問。
而賈張氏這時候不幹了,之前的利害他們也通過氣,所以一拍桌子繼續戰鬥!
「你就是搞封建迷信!你以前跟個二傻子一樣,三句話打不出個屁來,今兒個突然說話這麼順溜!」
「說!你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
全場愕然——
踏馬賈張氏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你是真的什麼話都敢說啊!
不過四合院所有人都突然緊張起來,而且本能的往後一縮。
確實啊!
之前的張大彪說話雖然不結巴,但很慢,有時半天才能說清楚一件事情,雲山霧罩的,車軲轆話翻來覆去不知道他想表達個什麼意思。
他智力本來就有問題,所以這麼多年,都16歲了還在讀小學3年級,跟閻家老三閻解礦一個班的,就這樣成績還是吊車尾。
今兒個這是突然開了竅了?
說話這麼利索?
這不是鬼上身是什麼?
所以大家都有點怕了,這妥妥的就是「封建迷信」,必須是「封建迷信」!
「你絕對不是張大彪!說,你到底是誰!」
賈張氏突然發現了真相,頓時戰力爆表,就差站在會議室的大桌上搖旗吶喊了!
而張大彪身旁的陳所,還有王主任……
也都默默的挪了挪椅子,拉開了點距離。
這事兒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畢竟張半仙兒七天前做法招魂的事情,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張半仙兒還因此吐血身亡駕鶴西去。
這是招來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說不定。
「說不定,是張爺……頭七回魂了?附到了張大彪的身上?借屍還魂?」
突然,許大茂幽幽的說了一聲,恰好這個時候外麵太陽被雲層遮住了,光線一下子就突然暗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現場何雨水婁曉娥倆姑娘,直接嚇得大叫起來!
陳所和兩名公安也突然緊張了,沒法兒不緊張,剛說回魂,這天就陰了下來,事情哪有這麼巧啊?!
他直接把手放在腰間的槍上,準備隨時動手,大眼瞪著張大彪厲聲問道:「說!」
「你到底是誰?!」
而賈張氏也反應了過來,自己發現了真相,會不會被滅口?
於是嚇的鑽到了桌子底下大叫著:「冤有頭債有主!張半仙兒你是自己做法玩兒死自己的,我們可沒有害你!」
「借你家房子和工位都是老易的主意!要報仇你找他去!」
就連王主任都噌噌噌的,跑到軋鋼廠保衛科謝科長那邊躲了起來。
整個會議室全都尼瑪亂套了……
張大彪很無語,看了看外麵的天空。
這天氣可變的真不是時候,這不是沒事兒給我上強度嗎……
我尼瑪這一輩子就沒順過,都穿越了還是這個吊樣?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你說我能走到對岸嗎?
扯遠了。
這事兒要是解釋不清楚,就不是什麼封建迷信的事情了。
所以張大彪嚴肅了起來:「那個有一說一啊,我就是張大彪,如假包換。」
「我向他老人家發誓!」張大彪指著牆上的畫像!
「如果我說謊的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神形俱滅,永不超生!」
陰暗的會議室內,一群人慌張哭喊著縮在了一起,陳所長槍都掏了出來指著張大彪。
而張大彪背對眾人,舉著三根手指,麵向會議室牆上的畫像莊嚴鄭重發誓!
但發誓內容又是非常的「封建迷信」!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就很違和割裂。
但張大彪也沒轍啊,隻能走這一步了,你再怎麼拉扯自證也沒有向那位發誓來的直接。
真要是鬼上身,誰敢麵對那位發誓?
發誓內容還是天打五雷轟,神形俱滅,永不超生?
誰敢?!
當然,張大彪說他就是張大彪,這絕對沒騙人,因為後世的他也叫張大彪!
但會議室裡的眾人,還是不敢動。
陳所的槍還是指著他,張大彪都嚇的冒汗了!
他剛剛穿越而已,又不是刀槍不入,而且最多也就是「封建迷信」的罪名而已,犯不著啊!
你手可得穩一點啊!
這事兒吧,不是說你個發誓我們就能相信你的,我們可是唯物主義戰士!
堅定的無神論者!子不語怪力亂神!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但突然一縷陽光穿過雲層射了進來,剛好照在了牆麵上的畫像之上,張大彪舉著發誓的三根手指也被籠罩了進去。
一片金黃!
陳所立刻把槍給塞回了槍套之內,然後坐回原位。
「我信他!」
「張大彪同誌是個好同誌!」
誰不同意這個說法?
誰敢不同意我的這個說法?
剛才畫像上的那一位都……知不知道?!
你們信不信無所謂,反正我是信了的。
於是眾人麵麵相覷,而這個時候太陽也逐漸從雲層之中露了出來,光照恢復了起來。這時眾人才放下心來,一個個坐回了位置之上。
張大彪也是鬆了一口氣,剛剛差點忍不住直接躲到「小窩」裡去了,那就真成了「封建迷信」了!
對,為了區分現在的房子與自己25年的房子,就把那一間命名為「小窩」。
「回家」也變成了「回窩」,免得搞混了。
一說回家就當著眾人的麵兒玩一出人體消失術——
那會嚇死人的!
剛才那一幕他也覺得很神奇,謝謝大大救我狗命!
不過坐下來時,眾人還以詭異的目光盯著他,特別是賈東旭還在小聲唸叨著:「咋就不是封建迷信了?他怎麼就突然腦子變靈光了?」
張大彪眼睛一眯——
【咋就死活兒非得定我一個封建迷信的罪名?】
【不對,這是一個陰茅!】
【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