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位公安同誌就「請」他一起去派出所了。
是的,是「請」而不是「抓」。
沒弄清張大彪的身份背景之前,這兩名公安同誌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那麼過分。
雖然說這張大彪確實是以一己之力弄的全院打成一片,但就算他是造謠或者「封建迷信」胡說八道吧,但他沒動手啊?
他還被打進了醫院,是受害者。
所以他們倆決定穩一手,回去匯報給所長再做決定。
所長是接到上麵的電話有壓力,但他們倆個基層公安沒壓力啊?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人平平安安的帶回去不就行了。
於是張大彪腦袋包著如同阿三一樣,坐在跨鬥摩托裡,跟著兩位公安同誌一起去了交道口派出所。
一路上,年輕公安還不斷的套他的話。
「張大彪同誌,你這煙是什麼牌子的啊?」
「公安同誌,你就叫我大彪吧,叫我喪……叫我彪子也可以。」
差點嘴瓢說成25年的綽號喪彪了。
「這煙我也不知道什麼牌子的,我爹留下的,他認識的人多,每次出門幫忙做……做事兒,主家都會給他點小禮物。」
「我也不知道啥牌子,就聽我爹說別人送的,他不敢收,最後推來推去花了19塊買下來的,賊貴。」【這個解釋,應該過得去吧?花19塊買煙……算不算洗錢?】
張大彪想清楚了,裝傻充愣,有事兒就往張半仙兒身上推。反正他人也死了沒法對峙,而且那老傢夥假道士的身份大傢夥都知道,隔三差五出門一趟就能弄回來不少東西,不比傻柱那傻嗶廚子和放映員許富貴差。
當然,張半仙兒也經常被舉報抓去街道辦教育學習和掃大街,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年頭半仙兒所能接觸到的三教九流,可不比廚子放映員少。
「那,你家還有什麼好煙?」
「中華啊,白盒硬中華,下次我帶出來孝敬兩位大哥!」
這是手邊沒帶可樂,不然多少也得來一句——「大哥請喝冰闊落!」
嚇的年輕公安連連擺手,年長公安差點緊張的捏剎車——
白盒硬中華!
這還有啥說的?!
這是我們倆基層公安能抽的嘛?
還孝敬?還大哥?
你個傻子是想害死我倆是吧?
什麼仇什麼怨啊?
「那個,我們不是大哥,我們是公安同誌……中華就不必了,太浪費。大彪啊……你還是留著自己抽吧。」
「那你知道這煙,是誰送給你爹的嗎?」
「不知道,他從來不跟我講的。」
兩位公安這麼一尋思,也對。
能送特供香菸的,身份一定賊機八高,這要是回家跟這二傻子說了,一旦嚷嚷出去了,那人家不就成了帶頭搞封建迷信?
那事情就更大條了。
不讓家裡人知道,這才叫做有職業操守嘛。
所以兩位公安乾脆停止試探,麻溜的送到所兒裡去了。
讓所長去頭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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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這就是我們知道,並且推斷出來的一切。」
兩名公安站在所長辦公室,而桌麵上擺著兩根煙,正是張大彪遞過來的那兩根。
他已經被拉去另一個房間做筆錄去了,待會還要跟禽獸們的筆錄相對照。而兩位公安則是趁著這個空隙跟所長匯報。
「你們是說,張大彪那已經死了的老爹張半仙兒,幫某個大領導辦過事兒,所以大領導才把特供的香菸贈予了張半仙兒,而張大彪這才接觸的到?」
「並且他家還有特供中華,也就是說,托張半仙兒辦事兒的大領導,遠不止一個?」
「過濾嘴香菸在張家並不是什麼稀罕物,所以張大彪完全不在意。」
「這兩支所謂的不是啥好煙,19塊一包,一支9毛5?1塊錢一個的火機是小玩意兒,丟了就丟了,家裡還有?」
「另外,因為是跟封建迷信相關的事情,所以身份保密,張大彪也不知道。」
陳所長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形!
兩位公安點了點頭:「是的所長,我們推斷就是這麼個情況。」
陳所長盯著那兩支煙沒抬頭,而是幽幽的問了一句:「但現在街道辦軋鋼廠都在施壓,雖然我們不是一個係統的,但……」
他就是想讓兩下屬幫著出主意,也分擔點兒壓力。
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是正處級(縣團級,屬於國家幹部體係中的中層領導幹部,查了,原型暫定四九城第三軋鋼廠,市屬地方國營企業,就按照這個標準來,要不然各有各的說法,有的說副廳,有的說正廳……都亂了,就按照正處來,以後廠子合併擴建時候再給他升一級)
而他陳光亮,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長,卻隻是個正科級(街道派出所,比不了市局),連他們軋鋼廠保衛科科長都比不上。
另外街道辦因為直轄市(60年兩個直轄市,四九城與魔都)重點街道的關係,王主任也是副處級,他陳光亮照樣比不了,都踏馬不好得罪。
楊廠長打了電話過來點名要「保」聾老太易中海還有何雨柱,他能怎麼辦?
他要是不辦,那就由紅星軋鋼廠保衛科接手過去,因為絕大部分涉事人都是廠裡的工人。
但你有這個能耐你早點接過去啊?
周圍居民報警報到他這兒來,總不能不管是不是?
年長的公安猶豫了一番,斟酌著說道:「陳所,我是這麼想的,這事兒咱們兩不相幫,公事公辦。」
「嗯?」
「軋鋼廠那邊想把張大彪定性為搞封建迷信,胡說八道汙衊誹謗,這個其實最容易處理。」
「那張大彪就算是封建迷信吧,但他才16歲,就和他爹一樣教育為主,這事兒街道辦和我們所兒裡都有過先例。」
「他一沒騙錢,二沒說假話,或者說一半是真話,一半需要以後驗證,三來他還捱了打,並且沒還手。」
「說到底他是個受害者,不但是個孩子,智力上還有殘障,隻能以教育為主。」
張所和年輕公安都點了點頭,本來嘛,這年頭封建迷信隻要影響不大,最多罰款掃大街,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兒。
總不可能把這倒黴孩子判刑拉去坐牢吧?他就說了幾句罵了幾句,真沒那麼大的罪過。
至於說什麼胡說八道汙衊誹謗……且不說已經查出來有一半話是真的了,就算全是假的又如何——他還是個孩子!被人逼急了亂說一通又怎樣?
你們要不是圖謀人家房子和工位,能把二傻子逼成這樣嗎?
而最重要的,他們也怕判重了,那些張半仙兒的「客戶」們,會不會蹦出來為小張同誌出頭呢?
那到時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那聾老太,易中海,還有傻柱等人怎麼辦?」這纔是最難辦的地方。
年輕公安出了個主意:「要不把所有人放一塊,咱們派出所,還有街道辦,再把他們軋鋼廠保衛科給叫上,三方會審公正公平公開——不然他們這個院子到不了正月還得出事兒。」
「以勸誡調解為主,該處理處理能調解調解,即便是有人說請,隻要大家都沒意見,我們所兒裡也就不存在徇私枉法或者重判。」
「真要有人不同意調解結果,要往上報,那是他們的權利,那就按照正常程式來唄,咱們也犯不著沖在前麵把人給得罪死了。」
陳所正在權衡利弊,最後瞪了一眼並用手指點了點年輕公安:「小李啊——你啊你,就你鬼點子多。」
然後拿起桌上的煙,自己點了一根,並把另一根遞給他們倆,都抽了起來。
仔細品嘗了一番……
好煙!
「特供,沒錯!」
兩名公安也分著抽了那一根,年長公安嘖嘖稱讚道:「就這個味!這必須是特供!」
年輕公安默默的在心裡吐槽著——
【說的好像你們真抽過似的……】
「那就按照小李說的辦,三方聯合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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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大會議廳之內,所有人都到齊了,一個個大眼兒瞪小眼兒。
街道辦蓋子王王主任,軋鋼廠保衛科謝科長,派出所陳所加兩位公安;
張大彪、許大茂許富貴、閻解成閻埠貴、聾老太、易中海、傻柱雨水、賈東旭賈張氏、婁曉娥婁半城……
所有人都對阿三造型的張大彪怒目而視。
張大彪都愣住了,這事件過程這麼清晰明顯,還需要這麼多人出席會議?
尼瑪搞得這麼隆重?
這個世界尼瑪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至於嗎?
我踏馬是犯了天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