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也稍微補充了幾句他從老爹張半仙兒那裡聽來的細節,眾人整個聽完了以後就明白了。
咱們國家剛解放的時候,鄉下亂七八糟奇怪的事兒還是蠻多的,張半仙兒幫著秦家屯平了事兒,幫了大忙。
秦家屯那個時候窮啊,沒什麼拿的出手感謝的,見張半仙兒孑然一身,便許了個丫頭給張半仙當婆娘,也好在身邊伺候著。
那個時候張半仙兒可是在城裡鋼鐵廠當庫管員,而且還有本事,也有錢,就是年齡大了點兒,那個時候已經49歲了。
秦淮茹那個時候才17歲,正是嫩得能掐出水的年紀,她雖然想進城,但總不至於嫁給這麼一個糟老頭子吧?
所以自然是不願意的。
張半仙兒自知身體狀況,是沒法留後的,所以才會收養了隻有7歲,智力有點障礙的張大彪。 追書認準,.超省心
讓他娶一小姑娘那不是害人嗎?所以他也沒有同意。
但秦家屯話事人,也就是當時的族長秦定鬆不樂意了,你張半仙兒給我們屯兒裡平事兒,而且秦大山一家的獨子可是你給救下來的。
送你一個閨女咋滴了?
你不收,我們秦家屯以後還要不要臉了?
於是就改成秦淮茹給張大彪做媳婦,他智力有缺陷,正好缺一個人照顧。
現在年齡不夠隻有7歲,這不是問題,先把秦淮茹給養著,得到張大彪16歲,就把秦淮茹接進城裡完婚。
還象徵性的收了5個大洋作為彩禮錢,其實就是秦淮茹的「養育費」。
張半仙兒一看,這個可以有啊!自己收養的傻兒子有媳婦,張家也有後了。
族長秦定鬆也覺得合適,人情給還上了。
秦大山覺得也不錯,救命之恩還上了,閨女如願嫁到城裡去了,女婿到時候還年輕得很。雖說智力有點障礙,但身子骨沒問題,又年輕,到時候還是城裡的工人接他爹的班,自家還收了5塊大洋——
一切都很完美。
秦淮茹都沒意見。
所以當時都沒有猶豫,簽了。
這也算得上說秦淮茹二嫁,由嫁老爹變成嫁傻兒子,但所有人都沒意見。
然後,52年有媒婆給賈東旭說親事,找上了十裡八鄉的大漂亮秦淮茹,秦淮茹沒耐得住性子便去城裡看了看,誰曾想到直接相中了。
有一說一,賈東旭那個時候在院子裡是最帥的,又是軋鋼廠正式工,秦淮茹春心萌動也情有可原。
嫁一個人高馬大又帥氣的城裡正式工,和嫁一個今年隻有9歲的二傻子,讓你選你選哪個?
那個時候國家也在大力推行婚姻自由,廢除老一輩的包辦買賣婚姻。
於是秦淮茹先斬後奏直接答應了賈家,把戶口本偷出來迅速給辦了。
秦家屯的族長和秦大山知道了也沒怎麼攔著,因為工作組常年在鄉下給他們做工作做宣傳,以前的這種「買辦」婚姻都是無效的,是要摒棄的。
再說張半仙兒好幾年都沒來秦家屯了,誰知道他還在不在了。
而直到在院裡辦席麵的時候,秦大山與秦淮茹這才傻了眼——
張半仙兒和那個傻兒子就住在賈家隔壁!
當初相親的時候,張半仙兒被抓去街道辦教育學習去了,而張大彪上學去了,相親又是在中午,誰管隔壁鄰居誰是誰啊?
院裡有個搞封建迷信的天天被街道辦抓去教育,還有個二傻子,本就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而過來操持賈東旭相親的還有他師傅易中海,本就跟張半仙兒不對付,誰會介紹張半仙兒是誰啊?
這尼瑪就剛好完美的錯開了啊!
婚宴的時候,秦大山和秦淮茹慌得一批,但張半仙兒剛剛又被街道辦批鬥過,這個時候也不敢說當年婚約的事情。
要是街道辦知道他花5塊大洋,給當年隻有7歲的二傻子張大彪買了個媳婦,婦聯的那幫老嫂子可不得錘死他!
所以,事情詭異的沒有曝光。
秦大山秦淮茹不提,因為沒臉;張半仙兒也不敢提,因為犯法;賈家則是完全不知道,這事兒本就到這裡結束了。
這算是陰差陽錯。
既然張家沒有鬧,這事兒就算是吃了啞巴虧,而且張大彪52年的時候隻有9歲,還是個二傻子,大家也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今兒個張大彪直接把當時的婚書給翻了出來!
上麵可有大家的手印,這可做不了假的!
於是眾人都呆愣住了——
尼瑪張大彪和賈張氏是親戚,這事兒大家多年之前就知道了,隻是親戚關係比較遠,兩家關係也一般,所以不經常拿出來說。
但沒想到張家與秦家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啊?
這尼瑪是小說話本裡所說的孽緣嗎?
太複雜了?
秦大山與秦淮茹想過來搶那張婚書,但被眼疾手快的張大彪直接拿走收了起來。
想撕了?
沒門!
「所以我說謝她秦淮茹的不嫁之恩,有說錯嗎?」
張大彪笑嘻嘻的點了一根煙,正在找火柴呢,旁邊閻解成就很自覺的幫他點著了。
恩,閻解成同誌還是很懂事兒的!
而傻柱還呆愣在原地,用完好的那一隻手不斷掐算著。
「嫁張半仙兒算是一嫁,張半仙兒沒同意……」
「嫁張大彪算是二嫁,秦姐自己都同意了,還有婚書……」
「嫁賈東旭算是三嫁……」
許大茂突然鬼使神差的補充了一句:「傻柱你沒戲,要等也是等你秦姐四嫁你纔有機會。」
【神踏馬四嫁?!】「哈哈哈哈哈哈!」大夥兒都快笑瘋了!
傻柱當時就羞紅了臉,直接衝過去要跟許大茂1V1!
但被眾人給攔住了,王主任還在這兒呢,你發什麼癲。
而秦大山一臉不可置信的問到:「你……」
「你不是二傻子嗎?你怎麼知道這些事兒?」
「我爹吃虧了,家裡就隻有我爹和我,他不跟我說跟誰說?」
「前段時間你閨女一家要算計我家的房子和工位,你女婿賈東旭還帶著院裡的年輕人灌我酒,結果一下子灌多了——」
「我腦子裡的神經元……血管,一下子就通了!」
「我就全部記起來了。」
「所以說……」
張大彪惡狠狠的指著秦淮茹與秦大山說道:「是你們自己害了自己啊!」
一時之間,秦大山跌坐在地,秦淮茹抱著小當也靠在了身後的遊廊之上。
這一下子,丟人丟大發了啊!
「還好女不二嫁?還踏馬我敗壞了秦淮茹的名聲?」
「你們賈家有名聲嗎?」
「哦,這下好了,你們秦家也沒名聲了。」
「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對於張大彪來說,名聲不名聲的也就那個樣兒。
但對於女性,還有秦大山這種農民來說,沒了名聲,那就誰都可以踩上一腳,更不說這事兒就是他們家忘恩負義白眼兒狼啊!
這事兒踏馬傳回去了,不說其他的,族長秦定鬆第一個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