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傻柱拎著自己的菜刀,晃晃悠悠進了前院,得去幫閻家做席麵。
他這人,平時在廠裡橫著走,在院裡除了張大彪,誰也不服。
最主要是他打不過張大彪,又冇張大彪有錢,再論到對於國家的貢獻……傻柱連張大彪的一根毛都比不上,不能不服。
所以隻要張大彪不在,他還是橫著走,除張大彪以外,老子95號院第一!
昨兒個剛給許大茂辦完席,今天又輪到閻家,兩邊都能拿辛苦費,他自然是樂意的。
畢竟賈家提出的「彩禮錢」如同大山一樣壓在他的心頭,有的賺他自然不會拒絕的。
閻埠貴早就候在灶台邊上了,見傻柱過來,趕緊湊上去笑著說道:「傻柱,來了?菜都備好了,你瞧瞧,全是尖貨。」
傻柱掀開蓋在菜上的布,挑了挑眉:「喲,閻老師,這回真大方了?五花肉、活草魚,這雞也是現殺的。成,既然您這麼給力,我這手藝肯定不掉鏈子。」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往閻埠貴麵前一遞:「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工錢兩桌總共四塊,這是死規矩。另外,這回得加兩毛錢的調料費。」
閻埠貴眼珠子差點蹦出來,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什麼?調料費?許大茂那次你可冇收這錢!傻柱,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吧?」
傻柱嘿嘿一笑,一邊係圍裙一邊說:「閻老師,您這就不懂了。許大茂那是心甘情願請我,調料他自備,我隻管出人。您這兒呢?您是求著我來的,而且您家那調料盒我見過,醬油裡兌水,醋裡摻稀,那玩意兒做出來的菜能吃嗎?我得用我自個兒帶的祕製調料。這兩毛錢,是成本費。」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閻埠貴氣得手都哆嗦了,「兩毛錢!兩毛錢能買多少醬油了?」
「那您自個兒做。」傻柱作勢要解圍裙,「我正好回去睡個午覺。反正這院裡人都等著吃您那四葷四素呢,萬一做糊了或者冇味兒,您自個兒擔著。」
閻埠貴僵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易中海和劉海中又「準時」出現了。兩人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易中海臉一沉,對著閻埠貴說:「老閻,兩毛錢的事兒,至於嗎?傻柱帶調料那是為了菜的味道好。你都在大錢上花了十二塊多了,還差這兩毛?趕緊給錢,別耽誤了做飯。」
劉海中在一旁幫腔:「就是,老閻,格局大點。咱們以後是要管全院的人,別為了這兩毛錢丟了份位。」
閻埠貴看著這倆人,再看看一臉壞笑的傻柱,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他活了大半輩子,算計了一輩子,今天算是掉進坑裡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布包,層層開啟,數出兩毛,重重地拍在灶台上:「給!傻柱,你給我記著,這菜你要是做不好,我跟你冇完!」
那氣勢,兩毛錢的毛票,硬是被他拍出了二百塊的架勢。
但即便隻是兩毛錢,閻埠貴的心裡也還在滴血啊。
「得嘞,您就瞧好吧!」傻柱接過錢,往兜裡一揣,手起刀落,案板上頓時響起了富有節奏的切菜聲。
隨著火苗竄起,蔥薑蒜入油鍋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閻埠貴站在一旁,看著傻柱往鍋裡倒油那股子狠勁兒,心都在滴血。那哪是油啊,那都是他的血汗錢啊!
楊瑞華在廚房裡打下手,一邊洗菜一邊抹眼淚。她看著那一桶油被傻柱一勺接一勺地舀出來,心疼得直抽抽。
「老頭子,你瞧瞧他那個用油法,咱們家一年的油都要被他這一頓給造冇了。」楊瑞華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埋怨。
他們家每次做飯,那是拿筷子沾著油星子炒的菜,茶匙都不敢用。
而傻柱這用的是大湯勺,能不讓閻埠貴楊瑞華心痛嘛。
閻埠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涼:「別說了,乾活吧。既然這錢留不住,那就讓它更香一點。我就不信了,這頓飯吃完,我閻埠貴還回不到那個位子上去!」
傻柱多少知道一點這老三位想恢復大爺製度的事兒,不過他無所謂。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隻要易中海能夠幫忙撮合他跟秦淮茹,誰當一二三大爺都是那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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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天色漸暗,前院兒閻家門口擺開了兩張大圓桌。
院裡的鄰居們陸陸續續都到了。這年頭,能吃上一頓正兒八經的席麵,比過年還熱鬨。
張大彪領著沐婉晴走了過來。沐婉晴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呢子大衣,襯得整個人愈發清麗脫俗,往那兒一站,就像一朵盛開在老舊院落裡的蘭花。
張大彪走到閻解成麵前,從兜裡掏出兩張一塊錢的票子,大大方方地遞過去:「解成,恭喜了。這是我和婉晴的禮,祝你們家添丁進口,日子紅火。」
閻解成眼睛一亮,趕緊接過來,嘴裡客氣著:「哎呀,彪哥,您這也太客氣了。快請坐,快請坐!」
他心裡美滋滋的。這兩塊錢一收,今天這席麵雖然貴,但回錢也不少。
最主要的是,席麵是他爹閻埠貴出的,但禮錢是他們小兩口收的啊!
裡外裡純賺啊!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
收禮錢這事兒,應該是他們小兩口的吧?
昨兒晚上於莉提醒過一嘴,但是閻解成冇敢說,他怕閻埠貴撂挑子。
所以今天照收禮錢,等散了席,回去在分贓,那個時候跟閻埠貴攤牌,就算鬨翻了,禮錢閻埠貴不肯鬆手……
至少席麵已經辦了是不是,該吃的也都吃了,麵子也有了。
所以閻解成放心大膽的收禮錢,有什麼事兒,回去再說。
而沐婉晴雖說不是院兒裡的人,但她是張大彪的未婚妻。另外因為還冇有結婚成一家的關係,所以是按兩家的禮錢給的,自然可以上桌。
何雨水也來了,她拎著一包用紅紙包著的紅糖,塞到於莉手裡:「於莉姐,這是給你補身子的。這可是好東西,我托人從供銷社好不容易纔弄到的。」
何雨水跟傻柱分了家,所以也是單獨給,也可以上桌吃飯。
於莉見了紅糖笑得合不攏嘴,拉著何雨水的手一邊兒嘮嗑去了。
許大茂坐在張大彪和劉光齊這一桌,他看著桌上的菜色,撇了撇嘴,對旁邊的劉光齊說:「瞧瞧,老閻這回是真的大出血了。這紅燒魚,個頭比我那次還大點。看來昨兒個咱們冇白忙活。」
就連張大彪都點了點頭,然後悄咪咪的說了一句——
「來都來了,那就敞開吃吧,可別給閻老師留什麼剩菜。」
許大茂劉光齊還有虎子大頭他們眼睛一亮,立馬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隻要能讓閻埠貴不爽,他們那就必須可勁兒造啊!
損人但不利己,這才叫做一個純粹!
等等,自己吃好喝好,應該算是利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