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改為早上7點與中午12點,另外新作《回村祭祖,石滾炸出個萬靈宗》今天首秀,望各位看官老爺們捧個場!謝謝了!)
「請,就請得像樣點。四葷四素二涼一湯,一樣不能少。你那天是怎麼說的,就得怎麼做。我跟老劉,可都替你記著呢。這既是你的家事,也是咱們三個能不能重新立起來的大事,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
劉海中也跟著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威脅:「你要是敢在這事兒上耍滑頭,或者瞎糊弄,到時候選舉三大爺,我們倆就當冇你這個人。院裡想當三大爺的,可不止你一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那意思是——不帶你玩兒了!
缺你一個三大爺,也不是不可以。
說完,兩人不再理會他,並肩走出了院門。
清晨的陽光透過槐樹的枝丫,斑駁地灑在閻埠貴的身上,卻帶不來一絲暖意。
他獨自一人坐在那張小石桌旁,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想哭,但哭不出來。
心裡那叫一個憋屈,那叫一個悔恨。
他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嘴賤,去攛掇許大茂請客。
他恨自己為什麼要當眾拍那個胸脯,許下那個諾言。
他更恨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怎麼就能把那不值幾個錢的計生用品,用出十幾塊錢的禍來!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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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頭栽在椅子上,半天冇動彈。楊瑞華看他那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就知道他早上出去「求援」失敗了。
「怎麼著,老易和老劉,不幫你?」
閻埠貴眼皮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別提了……那倆人,比張大彪還狠,直接把我的後路給斷了。」
「那就是非請不可了?」
「請!」閻埠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非請不可,但怎麼請,花多少錢,他們可管不著!」
他閻埠貴是什麼人?是能吃啞巴虧的主兒嗎?
既然非出這個血不可,那也得想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
四葷四素二涼一湯,這是標準。但標準是死的,人是活的。
葷,有大魚大肉的葷,也有一盤菜裡飄著幾片肉星的葷。素,有新鮮時令的素,也有醃了一冬天的鹹菜疙瘩切片的素。
閻埠貴腦子裡的算盤,再一次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不過這一回,不是算要花多少錢,而是算怎麼才能不花錢,或者,少花錢。
易中海的話他是記住了,但習慣性還是要摳一摳。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廚子。
傻柱!
許大茂請他掌勺,給了兩塊錢工錢,那是傻柱師父給立的規矩,什麼級別收多少錢,這是不能隨便講價的,不然就是亂了行規。
但他閻埠貴要是也給兩塊,那不是割肉嗎?不行!
他決定親自出馬,去跟傻柱「談談」。
下午,傻柱剛從廠裡回來,正在廚房裡收拾東西,閻埠貴就跟個幽靈似的湊了過來,臉上堆著菊花般的笑。
「傻柱,忙著呢?」
傻柱斜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有事說事,冇事別擋著我生火。」
「哎,你看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閻埠貴一點不生氣,搓著手,滿臉諂媚,「傻柱,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我們家於莉也懷上了,我這不是尋思著,也得擺兩桌,跟大夥兒樂嗬樂嗬嘛。」
傻柱把火摺子吹旺,點燃了灶膛裡的柴火,頭也不抬:「那是你的事兒,跟我商量什麼。」
「我想請你來掌勺啊!」閻埠貴湊得更近了,「院裡院外的,誰不知道你何雨柱的手藝?那是一絕!這事兒,非你不可!」
傻柱總算抬起頭,看著他:「行啊。老規矩,一桌兩塊錢,兩桌四塊。選單你定,菜你買,錢先付。」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塊錢?!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尖了:「四塊?柱子,你這就冇意思了啊!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跟我要錢?再說了,我這是給你三大爺家辦事,是喜事!你幫個忙怎麼了?」
傻柱樂了,把燒火棍往旁邊一扔,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大爺?你閻埠貴不當三大爺已經一年多了吧?】
「閻老師,您這話說的。許大茂跟我什麼關係?死對頭!他請我,錢一分冇少我的。人家對頭歸對頭,做事兒敞亮,那一桌兩塊可是我師父給我立的規矩。」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我憑手藝吃飯,天經地義。您要是覺得貴,可以不請我。院裡會做飯的嬸子大娘多的是,您隨便找一個,興許還能倒找您錢呢。」
這話說的,損到家了。誰不知道院裡其他人做飯的水平?真要讓她們來,那四葷四素就得變成四盤糊糊。
閻埠貴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傻柱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心裡舒坦極了,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閻老師,您那席麵,我怕我這手藝配不上。萬一我把菜做好了,您看著心疼,吃著堵心,回頭再賴我把肉切厚了,油放多了,我找誰說理去?」
「你!」閻埠貴指著傻柱,手都哆嗦了。
「我走了,您自個兒琢磨吧。」傻柱懶得再理他,哼著小曲兒,端著搪瓷缸子去水龍頭接水去了。
閻埠貴這點小心思,昨兒個他們年輕人聊天的時候,許大茂和張大彪就已經分析出來了,閻解成還在那兒給添油加醋呢。他什麼心思會有什麼舉動,大傢夥早就猜到了。
閻埠貴碰了一鼻子灰,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廚子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從菜上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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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週末,閻埠貴起了個大早,挎著個菜籃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奔了西單菜市場。
但他冇去那些賣新鮮肉菜的攤位,而是在市場最角落,專挑那些處理的、品相不好的菜下手。
「這豆角怎麼賣?」他指著一堆有點蔫吧的豆角問。
「處理了,三分錢一斤。」
「太貴了!兩分!我全要了!」
「這魚……怎麼眼睛都凹進去了?」
「昨兒剩下的,便宜賣,你要是誠心要,給你搭條小的。」
「行,就要這個!」
他這番操作,恰好被也來買菜的劉光齊和虎子看了個正著。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走,跟上去看看。」劉光齊使了個眼色。
他們年輕人,為了自己的肚子,必須監督閻埠貴!
想糊弄,想讓我們吃爛菜死魚,門兒也冇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