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說這話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底氣很足。
易中海和劉海中在旁邊聽到了,對視了一眼。
這裡麵會不會有詐?
不過想了想,兩桌飯菜也不過十來塊錢,算什麼事兒?
也就冇管了。
而閻埠貴心裡的算盤撥得清清楚楚——於莉最早也得兩三年以後纔會懷,到時候年景好了,物價穩了,四葷四素花不了多少錢。
反正現在先把許大茂這頓吃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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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站在旁邊,有點尷尬。
老爹替他做了主,他能怎麼辦?當麵翻臉?不能。以後不認帳?更不能,當著全院的麵說的,賴不掉。
但轉念一想——
白吃許大茂一頓,以後老爹請一頓,自己還是不用掏錢。
好像……也不虧哦?
於莉在屋裡聽見了這齣大戲,嘴角撇了撇非常無奈,這當兒子的當老子的,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成天算計……於是把窗戶「啪」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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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當場拍板。
「行!有閻老師這話墊著,那我就請全院,兩桌!」
他轉頭找傻柱:「柱子,你來掌勺,我出錢買菜。也不弄多,六涼六熱一個湯,你看夠不夠?」
傻柱從牆根兒站直了,難得痛快:「行,我來。選單我擬,明天給你。」
許大茂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傻柱會推讓兩下再答應,冇想到這麼乾脆。
傻柱補了一句:「你家有喜事,我給你做席麵,就不出禮錢了。往後……」
他冇把後麵的話說完,但許大茂聽懂了。
往後咱倆的事兒,就算翻篇了。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這回許大茂先移開了目光,「嗯」了一聲,把手插回兜裡,轉身走了。
張大彪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出,覺得挺好。
但他總覺得這事兒不會就這麼平穩落地。
院子裡的飯局,從來就不單純是吃飯。
席麵定在後天傍晚。
許大茂動作很快,回去就把菜錢拍到了傻柱手裡——整整二十塊,裡麪包括傻柱的工錢,一桌兩塊,這是傻柱師父給他定的規矩。在這個年月,這些夠普通人家吃一個月的了。
傻柱接過錢,揣兜裡就走。
他心裡有譜。六涼六熱一個湯,兩桌席麵加上工費,二十塊綽綽有餘。他許大茂出手大方,他何雨柱的手藝也不能含糊,這頓飯做出來,得讓全院的人都記住——不是記住許大茂有錢,是記住何雨柱的菜夠硬。
當天下午,傻柱借了輛自行車跑了趟鴿子市。
這年頭憑票買東西是常態,但鴿子市上總有些不走票的渠道,價格貴點,勝在品種全。傻柱跟幾個攤主都熟,報了菜名,人家就知道他要做席麵。
「柱子,又接活兒了?」
「不是接活兒,院裡喜事兒,我自個兒掌勺。」
「得嘞,最好的留給你。」
雞鴨魚肉、乾貨配料,大包小包往車上碼。
進院以後,他把東西全搬進廚房,關上門,開始備菜。
劉光齊路過廚房,隔著門縫聞了一鼻子——花椒和八角的味道飄出來了。
「傻柱,提前備料?」
「你懂什麼,滷味得提前一天入味,當天做來不及。」
劉光齊豎了個大拇指,識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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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老天爺給麵子,溫度還可以。
下午6點多,95號院中院擺開了兩張八仙桌,板凳是從各家借的,高矮不齊,虎子和六根跑前跑後,墊了好幾塊磚頭才把高度找平。
而傻柱三點就出了廠,回院子準備了,在廚房裡折騰了三個多鐘頭。
六點半,第一道冷盤端出來。
老醋花生米,花生粒炸得酥透,每一顆的顏色都一樣——深棕偏紅,油光亮而不膩。澆上去的醋汁調過了,酸甜裡帶一絲蒜香,花生米上頭臥著幾根切成細絲的洋蔥,白的發亮。
第二道,涼拌三絲。
土豆絲、胡蘿蔔絲、青椒絲,三種顏色三種口感,碼在盤子裡整齊得跟用尺子量過一樣。調味用的是芝麻油和少許白糖,不搶本味。
第三道,蒜泥白肉。
這道菜一端出來,院子裡的空氣都變了。
五花肉切得薄到透光,每一片的寬度幾乎一致,碼在盤底鋪了一層,上麵澆了蒜泥醬油,紅油點綴了兩滴,不多,剛好把香味勾出來。
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鼻子抽了三下。
他冇走過去,但身體已經微微前傾了,重心偏向了八仙桌的方向。
楊瑞華在旁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低聲說了句:「急什麼,菜還冇上齊呢。」
閻埠貴把袖子抽回來,不吭聲,但眼睛冇從那盤蒜泥白肉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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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菜在接近7點的時候開始陸續端上。
傻柱今天使了真本事。
紅燒排骨,用的是糖色上色法,不是醬油硬壓的那種暗紅,是琥珀色,骨肉相連的地方微微收緊,筷子一夾就能脫骨,肉卻不散。
清蒸鱸魚——這年頭鱸魚不好弄,許大茂託了關係才搞到兩條。傻柱在魚身上打了花刀,蔥薑鋪底,大火蒸了整八分鐘,端出來的時候魚眼微凸,肉質雪白,澆上去的蒸魚豉油從魚背流到盤底,光看那顏色就知道火候到了。
糖醋裡脊,外酥裡嫩,酸甜比例拿捏得恰到好處。
醬爆雞丁,雞肉嫩而不柴,花生酥而不碎。
乾煸豆角,豆角煸到虎皮紋起來了,肉末和乾辣椒在裡麵若隱若現。
木須肉,雞蛋炒得金黃蓬鬆,黃花菜和木耳的量放得足,不是那種拿配菜充數的做法。
一個西紅柿蛋花湯,看著普通,但湯色紅亮,蛋花均勻不碎,喝一口就知道是吊過底味的。
六涼六熱一個湯,兩桌都一樣,鋪的滿滿噹噹。
傻柱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圍裙上濺了油點,臉上有汗,但眼睛亮得很。
他往兩桌上掃了一圈,點了點頭,跟許大茂說了句——
「齊了。」
許大茂站起來,環顧四周,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這頓飯,不為別的,就為我許大茂要當爹了,請大夥兒吃個樂嗬!」
院裡響起一片起鬨聲,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
婁曉娥坐在許大茂旁邊,穿了件藏青色的襖子,頭髮攏在耳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她懷孕不到三個月,肚子還不顯,但氣色比前陣子好了不少。
「大家別客氣,多吃。」婁曉娥聲音不大,但語氣真誠。
坐席的人按一家一口分配,兩桌滿滿噹噹。
但剛要吃的時候,於莉突然別過頭去——
yue!
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