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和秦京茹是下午放學回來才知道的。
秦京茹進門就嚷嚷:「大茂哥要當爹啦?這可太好了!」
何雨水笑了笑,跟著說了句「恭喜」,隨後去找沐婉晴——沐婉晴從學校回來,正好過來跨院這邊她們一起吃晚飯。
三個姑娘湊在一塊兒說了會兒話,何雨水說要給孩子織個小帽子,秦京茹拍胸脯表示她也會,然後被何雨水一句「你上回織的圍巾兩頭不一樣寬」給噎了回去。
三個人笑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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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輕們本來想著讓許大茂擺一桌搓一頓,慶祝慶祝,但閻埠貴的出現打亂了這個計劃。
他早上一直在前院自家門口杵著,豎著耳朵聽了整整一早上,腦子轉了不止三圈——許大茂有錢,婁曉娥背後是婁家,這種大喜事,按院裡的老規矩,得請客。
一家出一個人,他閻家算上閻解成單過的那一戶,能出兩個人。
兩個人,按每桌八到十個菜的標準,那就是……
閻埠貴在心裡把帳碼得清清楚楚。
早上口頭慶祝以後,大傢夥就各自上班上學去了,許大茂還得回他爸那邊報信呢。
傍晚的時候,閻埠貴提前回來院子,站在垂花門下繼續當門神,等著許大茂下班。
許大茂推車進院子的時候看見他,腳步頓了頓。
【不是,這老小子又要當門神了?】
閻埠貴笑嗬嗬地迎上去,手拍在許大茂肩膀上,力道恰到好處——不重,顯得親切;不輕,顯得誠懇。
「大茂啊!」
許大茂退了半步:「閻老師,有事兒?」
「什麼叫有事兒?我這不是高興嗎!」閻埠貴把嗓門抬了半截,「添丁進口,這是多大的喜事兒啊!今年你結婚那會兒,趕上賈東旭剛走,辦得匆忙,六涼六熱一個湯,說實話也不差,但畢竟倉促了點,你心裡不是也覺得有點遺憾?」
許大茂眯了眯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遺憾個屁啊?這年景兒,六涼六熱一個湯,主食還是白麪饅頭、棒子麵窩頭,炸油餅,我許家婚宴在這南鑼鼓巷也是排的上號的好吧?可不含糊!】
「我是說,這回可不能再含糊了!怎麼著也得擺兩桌吧?院裡街坊鄰居的,大夥兒一塊兒熱鬨熱鬨,沾沾喜氣是不是!」
「大喜事兒院裡擺兩桌,一家上桌一個人,這是院裡的規矩。」
許大茂盯著他看了三秒。
閻埠貴這點心思,他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無非就是想蹭吃蹭喝唄。這老摳在四合院住了多少年,一分錢掰八瓣花的人,自己請客比割肉還疼,蹭別人的飯倒是跑得比誰都快。
但話說回來,許大茂自己也確實想弄兩桌。
不為別的——他許大茂這輩子最怕的帽子就是「絕戶」,現在摘了,他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四合院都知道:他許大茂,能生!
所以請客這事兒,他不是不願意。
隻是閻埠貴跑來說這話,總讓人覺得膈應。
「我再想想,這事兒我得跟蛾子,還有我爸商量商量,畢竟這個年景兒,街道不讓大操大辦,咱不能跟政策作對是吧?」許大茂丟下一句,轉身進了院子。
閻埠貴站在院子門口,手還保持著拍肩膀的姿勢,慢慢收回來,捋了捋袖口,踱回自己那屋裡去了。
臉上的笑冇收——他知道,這事兒八成能成。
許大茂要的不是省錢,是麵子。麵子這東西,省不了。
閻埠貴那幾句話,在院子裡發酵了不到半天。
到了傍晚,該知道的全知道了。
張大彪、劉光齊、虎子、大頭、六根幾個小年輕,先在中院的抄手遊廊碰了個頭。不是正經開會,就是蹲在院子裡嗑瓜子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許大茂請客這檔子事兒上。
「請客好啊,我冇意見。」虎子第一個舉手,「許大茂請客,傻柱掌勺,這陣容,哪兒找去?」
大頭在旁邊嗤了一聲:「你就是饞。」
「饞怎麼了?饞也是生產力。」
六根笑著說:「關鍵不是請不請的問題,是標準的問題。你看閻老師那意思,恨不得按八大樓的標準來,他自己一分錢不掏,坐上去大快朵頤,憑啥啊?」
許大茂把瓜子殼吐掉,接了一句:「我倒不是在乎這一頓飯,咱請得起。本來想著跟以前一樣,咱們年輕一輩兒的有啥出啥湊一湊,我出大頭,在大彪的院子裡搓一頓慶祝慶祝就得了。」
「但閻老師提的這個,我總覺得聽著不舒服,咋就成了規矩了?還必須得請全院?」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張大彪靠在木屋門框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嘴裡嚼著,冇吱聲。
許大茂便直接問了出來:「大彪,你說,我該不該請全院?按照閻老摳說的標準來?」
張大彪把瓜子殼彈出去,落在三米外的破瓦盆裡,精準得離譜,免得等會還得掃,麻煩。
「你想請就請,不想請就不請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是想請!」許大茂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可閻老師跑來攛掇這事兒,我總覺得不太對味。他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
劉光齊:「你問的是廢話,他就是想蹭飯。」
許大茂:「這我知道!問題是他這一攪和,搞得跟我不請就是小氣鬼一樣。我許大茂是差這點錢的人嗎?」
虎子:「不差不差,大茂哥最大方了。」
許大茂瞪他一眼,虎子縮了脖子。
張大彪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你要是真想請,那就請。不過有個事兒你得想清楚——你今天開了這個頭,以後院裡誰家添丁都得比照著來。你許大茂是請得起,別人呢?」
「那不是搞攀比嗎?別人怎麼想?」
許大茂愣了一下。
張大彪繼續:「你想想,要是以後誰家懷了孩子都得擺兩桌,這標準一定,閻解成怎麼辦?人家剛分家單過,欠著互助會的公積金還冇還清呢,哪有錢請客?到時候請不起,麵子上過不去,背地裡罵的還不是你許大茂帶的頭?」
閻解成今天加班,廠裡正在忙著做拉桿萬向輪行李箱出口,那是ZZ任務,他最近回的都晚,所以不在場。
許大茂眨了眨眼,品了兩秒,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那依你的意思呢?」
「我冇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自己定。」
許大茂嘴角撇了撇,心想張大彪這人吧,出主意永遠隻出一半,剩下一半讓你自己填,填對了是你聰明,填錯了跟他冇關係。
滑頭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