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可憐的東旭啊!你死得早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惦記你媳婦,惦記你還沒出世的娃啊!這倆天殺的,一個爹跑了,一個沒兒子的,倆絕戶湊一塊兒,就惦記上我們家這唯一的香火了!」
她一邊嚎,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那些被吵醒、探頭探腦的鄰居們。
燈光下,她那張臉哭得是鼻涕一把淚一把,可眼神裡卻精明得很。
「何雨柱那個混球,他安的什麼好心?他就是饞我兒媳婦的身子!易中海那個老東西更不是好玩意兒,他圖什麼?他不就是圖我們家棒梗,圖我兒媳婦肚子裡這個給他養老送終嗎?我呸!想得美!」
「把我們家淮茹都逼得進了醫院!我的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你們倆門口!我做鬼也得拖著你們一起下地府啊!」
說著,她猛地從地上一挺身,肥碩的身子居然還挺靈活,踉踉蹌蹌就朝著傻柱家的方向衝過去。
「我砸了你家的鍋!我讓你算計我們孤兒寡母!我讓你斷我賈家的根!」
院裡眾人一看這架勢,都嚇了一跳。 追書就去,.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現任一大爺劉海中趕緊出言製止:「哎,賈張氏,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賈張氏哪兒聽這個,跟一頭髮了瘋的母野豬似的,唾沫星子橫飛:「劉海中你給我滾開!這沒你的事兒!今天誰攔我我跟誰急!」
閻埠貴縮在自家門口,小聲跟閻解成嘀咕:「瞧這架勢,明天傻柱家這門窗玻璃,又得是一筆開銷。嘖嘖,這得多少錢。」
閻埠貴的三大爺早就被撤銷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既管不著,也懶得管——又沒好處是不是。
張大彪等人剛剛回來就見到了這一幕,也沒阻攔,就靠在前院中院的穿堂屋邊上,看得津津有味。
他知道,這賈張氏哪兒是傷心,這純粹是在撒潑打滾,借題發揮呢。
先撒潑,再訛錢,這叫做師出有名。
就在賈張氏馬上要衝到傻柱家門口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陰影裡竄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是剛跟著一起回來的棒梗。
「奶!你別鬧了!我媽還在醫院呢!」
被棒梗這麼一打斷,賈張氏都愣住了。
你都回來了,我還怎麼撒潑訛人?
而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都對著賈張氏指指點點的。
三大媽在一旁象徵性地勸著:「老嫂子,別哭了,雨水不是回來報信,說人沒事了嗎?」
「你看棒梗這也回來了,你就別鬧了。」
「沒事?那叫沒事?」賈張氏猛地蹦起來,唾沫星子亂飛,「我兒媳婦都見紅了這叫沒事!這要是落個好歹,我跟他易中海和傻柱沒完!」
劉海中這會兒倒是找回了點一大爺的氣場,他背著手走過去,眉頭擰成了疙瘩。
「行了!賈張氏,你有完沒完?」劉海中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要鬧也行,等你兒媳婦,還有傻柱易中海回來了你再鬧。人都不在你鬧給誰看?」
賈張氏一愣,剛要繼續撒潑,就被劉海中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棒梗也找著了已經回來了,雨水報信說你兒媳婦也沒事了。而且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心裡都有數。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大家都知道是棒梗推的他媽,你猜你大孫子會有什麼下場?」
本來這話也得避著棒梗說的,但劉海中現在可沒管那麼多,不給賈張氏來點狠的,她會一直撓下去——大傢夥明兒個還得去上班上學呢!
折騰個什麼折騰?正主兒都沒回來呢。
賈張氏那張老臉瞬間僵住了。她可以不顧秦淮茹的名聲,但棒梗是她的命根子。要是棒梗落個「推搡親媽導致差點一屍兩命」的名頭,這輩子就全毀了。
她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灰溜溜地鑽回了屋。
「等他們回來,我絕對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張大彪搖了搖頭,徑直回了小跨院。
屋裡,燈還亮著。但沐婉晴已經回了大雜院,畢竟隻是訂婚還沒結婚,沒有住在一起。
張大彪則是通過「小窩」閃現到香江,處理一下基礎業務。
那邊沒有準備大肆發展,四家「蜜雪冰城」和兩家報社能夠正常執行就可以,那是後備的現金流,都有經理店長主編在管著,並不需要張大彪操多少心。
順帶,也把《天龍八部》的手稿交了過去,報社的效益一直不錯,但這個年頭,這些都不是什麼賺大錢的行當。
至於說社團?
上門收財香是有標準的,也有專門的經理和中人去談這些事兒,張大彪負責給錢就行。
自己弄社團?在香江殺個血流成河,殺個片甲不留?
那又是圖啥呢?
而且他張大彪白天還要上課呢,壓根就沒有這個計劃。賺錢嘛,賺多賺少就那回事兒了,隻要夠穩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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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陽光照進四合院,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軌。但誰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傻柱沒去廠裡上班,在醫院守了一天一夜。
易中海去了廠裡車間,他現在還帶著5個徒弟呢,另外還得給傻柱與秦淮茹請假。
到了傍晚,傻柱換班回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院裡。他沒回自己屋,而是坐在門口的台階上,點了一根煙。
夕陽斜照,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易中海從後院走出來,路過他身邊,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剛回院子那會兒被賈張氏好一頓撓,也是身心俱疲,累的夠嗆。
兩人誰都沒力氣說話。
坐了一會,易中海便去醫院換班送飯去了。
指望賈張氏老老實實給秦淮茹送飯照顧她?
秦淮茹估摸著餓死了賈張氏都懶得去的。
傻柱看著窗戶外麵那半輪漸漸升起的月亮,心裡想的是:等孩子生下來,等賈張氏老實了,等棒梗長大了……
他等得起。
哪怕張大彪說那是他的命,他也想親手去掰一掰。
而小跨院裡,張大彪正跟沐婉晴、秦京茹、何雨水幾個人圍著爐子吃涮肉。肉香四溢,笑聲不斷。
牆裡牆外,兩重世界。
張大彪夾起一片肥瘦相間的羊肉,蘸了蘸芝麻醬,塞進嘴裡。
「這日子,還是得這麼過才叫有滋味。」他嘟囔了一句。
至於別人的苦辣酸甜?
關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