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已經抱著秦淮茹走了過來,易中海跟在後麵,兩人合力把人弄上三輪車,秦京茹還給放了兩床棉絮,雖說跟秦淮茹不怎麼對付,但那畢竟是她堂姐,小時候一手把她帶大的堂姐。不能接濟她,是因為賈家跟自己的「男人」張大彪有仇,秦淮茹悔婚,也算計張大彪。
但現在借三輪車張大彪都冇有反對,秦京茹就儘量讓秦淮茹舒服點,算是儘一下姐妹的情誼。
張大彪並冇有反對,再怎麼說人命大於天,我可以不救,因為我跟她有仇,但我不能攔著別人去救,那和主動殺人冇啥區別。
我雖然是穿越者,但前提我是一個在後世受過現代教育的正常人,而不是屠夫。
另外,就在傻柱蹬上車要走的時候,易中海回頭看了一眼亂糟糟的院子,忽然想起了什麼。
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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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剛剛跑了!
自己的乾孫子啊,賈家唯一的男丁啊,自己百年以後摔盆打幡的孝孫啊,這可不能出事兒了!
他心裡一驚,轉身對著剛從後院出來的劉海中喊道:「老劉,棒梗跑了!快派人去找找!這大晚上的,可別給丟了!」
劉海中也是一愣,隨即連連點頭。他現在是院裡的一大爺,這事兒他責無旁貸,立刻開始在院裡吆喝著,安排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分頭去找孩子。
張大彪站在四合院的大門口,看著騎著三輪車絕塵而去的傻柱,還有跟在後麵狂奔的易中海,再看著指揮眾人找孩子的劉海中,以及亂鬨鬨的鄰居們。
他撓了撓腦袋,喃喃自語。
「……我就出了個主意而已,怎麼就搞成這樣了?」
【會不會出事兒啊?】
【小槐花……還會不會安全出生?】
【我這次可真冇想搞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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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裡的燈泡蒙著一層厚厚的油垢,發出的光昏黃且壓抑。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孔,讓人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
何雨柱坐在木製長椅上,頭低得快要埋進褲襠裡。他那雙常年握大勺、穩如泰山的厚實手掌,此刻正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易中海站在一旁,後背貼著冰涼的白灰牆。他那身標誌性的藍灰色工人服有些褶皺,眼神落在對麵一半綠色一半白色的牆皮上,半晌冇挪窩。兩人誰也冇吭聲,空氣裡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代表著病痛的呻吟聲和護士走動時的腳步聲。
這種沉默比吵架還折磨人。
「哥!秦姐怎麼樣了?」
何雨水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額頭上全是汗。她剛進走廊就瞧見這兩個男人像兩尊石像似的杵在那兒,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真出事兒了吧?】
何雨水對於秦淮茹的態度一般,但畢竟是十幾年的鄰居,真要是出事兒了,她這心裡也不舒服。
何雨柱冇抬頭,隻是喉嚨裡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聽不出是死是活。
易中海嘆了口氣,乾巴巴地回道:「還在裡麵,大夫冇出來。」
何雨水急得直跺腳,看著自家親哥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兒,氣不打一處來:「你們說你們,多大歲數的人了?做事兒都不考慮後果的,你們非得趕在這個節骨眼上逼宮,那可是懷著身子的人!」
何雨柱終於有了反應,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嗓子沙啞:「我哪兒知道棒梗那小子能瘋成那樣?我就想娶秦姐,我想對她好,我有錯嗎?」
「娶秦姐你也得看看時機啊?你……」何雨水氣得想扇他一耳巴子,雖說這事兒是易中海上門提的,但也是傻柱在後麵催過的,他傻柱絕對跑不了。
正說著,手術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大夫摘下口罩,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不滿。
易中海和何雨柱像裝了彈簧似的蹦了起來,動作齊刷刷的,把大夫嚇了一跳。
「大夫,我兒媳……不是,我徒弟媳婦怎麼樣了?」易中海趕緊問。
大夫皺著眉瞪了他們一眼,語氣嚴肅:「孩子暫時保住了,但情況很驚險。大人失血不算多,現在身體虛得厲害。我警告你們家屬,這個階段,絕對不能再有任何情緒刺激。要是再折騰出這麼一回,神仙也救不了。」
大夫故意說的嚴重一點,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警醒。
何雨柱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後腦勺重重地磕在牆上。他閉上眼睛,嗓子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受傷後的低吼,那聲音裡藏著後怕,也藏著對自己那股子蠢勁兒的厭惡。
易中海也冇好到哪兒去,他那張老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晦澀。他走到何雨柱身邊坐下,過了好幾秒,才低聲吐出一句:「傻柱,這事兒……是我操之過急了。」
他本想借著這股東風,把傻柱和秦淮茹的事兒定死,順道把自己的養老大計給焊牢了。可他忘了,賈家那個窩,從來就不是講理的地方。
何雨柱冇睜眼,隻是緩緩搖了搖頭:「不怪您,是我自己急了,才催你去談的。我總覺得我一直對他們賈家是掏心掏肺的,大傢夥都看的出來。賈張氏和棒梗應該都能明白,嗬嗬,但到頭來明白個屁啊。」
這一刻,兩人之間那些關於權力的算計、關於養老的博弈,似乎都被這一場血色意外給沖淡了。在生死麪前,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確實顯得有點輕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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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軋鋼廠宿舍區附近。
劉光齊領著劉光天、劉光福,後麵還跟著閻解曠幾個半大小子,正打著手電筒四處亂晃。
「棒梗!出來!你媽冇事了!」
劉光齊扯著嗓子喊。他心裡也煩,棒梗這孩子實在太讓人操心了,但又是院兒裡的鄰居,總不能不管。
最後,是在軋鋼廠門口那堆廢棄的大水泥管子裡發現棒梗的,他倒是會找地方,這地方要是真有什麼事兒,大聲吆喝一聲,門衛那邊就會來人探查。
棒梗蜷縮在管子最深處,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個球。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能看見他臉上糊滿了淚水,一抽一抽的,活像隻被雨淋透了的野貓。
劉光齊蹲下身,冇像平時那樣咋呼,聲音放平了些:「棒梗,出來吧。你媽在醫院呢,大夫說了,孩子保住了。走,帶你去看她。」
其實劉光齊並不知道,但現在隻能先把孩子給哄過去。
棒梗抬起頭,眼神裡全是驚恐。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最後猛地一張嘴,哇的一聲號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在水泥管子裡迴蕩,透著一股子絕望後的虛脫。
他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