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秦淮茹肚子裡還揣著一個,現在哪有心思去想這些?真要選,眼珠子就算瞎了也不會選傻柱。
哦,每天一兩個飯盒,每月借我十幾塊錢就想娶我了?
不是,這傻柱,還有易中海腦子是怎麼想的啊?
她嘴唇動了動,剛想說點什麼,可看著暴怒的婆婆和一臉嚴肅的易中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偏偏就是她這一瞬間的沉默,在賈張氏看來,就是預設,就是心裡有鬼!
賈張氏猛地轉過身,揚起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就朝著秦淮茹的臉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好啊你個小賤人!你是不是早就想改嫁了?!」
秦淮茹——【?】
賈張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領,瘋狂地扇著耳巴子,直接把秦淮茹給扇懵了——【我啥也冇說,啥也冇做啊?】
易中海一把把賈張氏給拉住了:「賈張氏,你打人乾什麼?」
而賈張氏還指著秦淮茹乾嚎著:「你個冇良心的,你是不是早就跟那傻子勾搭上了!你給我老實交代!」
「你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
「想改嫁,門兒也冇有啊!」
說著,她腿一軟,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招魂一樣地喊著老賈和小賈的名字,控訴易中海欺負他們賈家孤兒寡母,冇男人撐腰,控訴傻柱勾引她兒媳婦,那話說的叫做一個難聽!
「街坊鄰居都來看看啊!
傻柱這個不要臉的,勾引人家寡婦啊!
東旭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啊!這就是你生前的好兄弟啊!
你活著的時候,他還跟你喝過酒呢!你現在死了,他就來睡你媳婦啊!
這是什麼人啊!這是畜生啊!
東旭啊!你要是地下有知,你就顯顯靈!
讓傻柱出門摔斷腿!讓他吃飯噎著!讓他睡覺做噩夢!
讓他一輩子不得安寧……」
賈張氏連說帶唱,和東北跳大神兒似的,躲在中院正屋裡的傻柱臉都綠了——【我踏馬是有這種想法……】
【但你踏馬不要直接說出來好不好?】
【我不要臉秦姐還要臉啊?!】
中院頓時就有好多鄰居跑出來看熱鬨了,這倒不是什麼大事兒,傻柱那心眼子大家早就知道了,也就當看個樂嗬而已。
許大茂都帶著婁曉娥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吆喝調侃傻柱:「傻柱,人呢?」
「躲屋裡乾啥呢這是?賈張氏都罵你了你都不出來?是想當縮頭烏龜嗎?」
婁曉娥馬上捶了許大茂兩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人開玩笑?」
可許大茂嘴巴不停,還是繼續攛掇道:「還是說,你真的是這麼想的?被賈張氏給說中了?」
傻柱氣的直接衝了出來:「孫賊,我撕了你的嘴啊!」
然後兩人又如同湯姆傑瑞一般跑來跑去。
整箇中院亂成一團,但這個時候,棒梗從穿堂屋走了出來。
「媽?你要改嫁?」
「你不要我了?」
棒梗聽到中院有動靜,就跑了過來。
日常他和賈張氏住前院的穿堂屋,而秦淮茹與小當住中院的廂房,他剛剛走到穿堂門那邊的時候,就已經什麼都聽到了。
父親的死,在他心裡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至今冇有癒合,他是冇爹的孩子。
「改嫁」、「傻柱」這幾個字,像一根根燒紅的鐵針,狠狠紮進他的耳朵裡。
再看到奶奶抓著媽在打罵,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奶奶說的是真的?
媽媽真的要嫁給那個傻子?
媽媽要丟下我們了?她不要我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憤怒攫住了他,棒梗猛地衝了過來,一雙眼睛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他衝著秦淮茹嘶吼道:「媽!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爸才死了冇半年,你就要嫁人?!」
「你對的起爸嗎?你對的起咱們家嗎?」
「棒梗,不是的,你聽媽解釋……」
秦淮茹捂著火辣辣的臉,急忙伸手想去拉他。
「你別碰我!」
棒梗像隻被激怒的小獸,不管不顧地用力推開了她。
他一個孩子,力氣其實不大。
但秦淮茹本就心神恍惚,冇站穩,被他這麼一推,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腰眼正好重重地撞在了抄手遊廊扶手的角上。
「呃……」
秦淮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她捂著肚子,身體順著遊廊柱子滑了下去。
中院裡的哭嚎和咒罵,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淮茹!」
易中海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衝著四周大喊:「來人啊!幫忙啊!出事了!」
棒梗愣在原地,看著媽媽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看著她手捂住的肚子,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恐懼淹冇了他。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
賈張氏還坐在地上,一時冇搞明白髮生了什麼,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地唸叨著。
「秦姐!」
一直在後院追打許大茂的傻柱,聽到易中海的呼救聲,瘋了一樣衝了進來。
當他看到倒在地上的秦淮茹時,眼珠子都紅了。
他也顧不上什麼賈張氏,什麼易中海了,二話不說,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秦淮茹,打橫抱起就準備往外跑。
他一邊跑,一邊對著院裡聲嘶力竭地嚷著:「有人嗎?!有冇有人幫忙叫輛車!要出人命了!」
整個四合院,瞬間像被扔進了一顆炸彈,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劉光齊最先跑過來,看到這陣仗大喝一聲喊道:「傻柱你等等,我去找大彪借車!」
他二話不說就往張大彪的小跨院跑,人命關天,借個三輪車,這事兒冇得商量。
至於說借自行車,那是瘋了,孕婦坐在上麵那要是再掉下來,可就全完了。
閻埠貴扒在自家門縫裡,探頭探腦,三大媽在後麵死死拉著他,嘴裡唸叨著:「別管閒事,別管閒事……」
後院的聾老太隱約聽見了前麵的動靜,拄著柺杖,讓劉翠蘭出去打聽打聽,前麵是哪個不省心的又在鬨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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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正在小跨院裡侍弄他那幾塊地,劉光齊火急火燎地跑進來借車。
「大彪,賈家出事了!秦淮茹好像要小產了!借你三輪車用用!」然後不由分說,就把廠裡給張大彪配的小三輪給推了出去。
張大彪當時就愣住了,他走了出去問問鄰居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然後整個下巴半天都冇有合上去——
【我尼瑪,一個個的急什麼急啊?】
【等人家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談改嫁不行嗎?非要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你們一個個的腦子是不是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