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以後,張大彪被帶到了軋鋼廠保衛科裡。
審他的人,並不是在派出所見過的謝科長,估摸著也就是個保衛科科員而已,理由是張大彪打斷了軋鋼廠炊事員傻柱的胳膊,是破壞閣命生產任務的嚴重犯罪!
張大彪當然不認啊,包括他們給出的所謂的「情況說明」讓張大彪簽字畫押——
這尼瑪不就是認罪書嗎!
簽是不可能簽的,有種你們弄死我!
這事兒張大彪還不清楚是誰找的保衛科,但大概率不是易中海就是聾老太。
至於說傻柱?
那傻嗶硬氣得很,做不出這種沒麵皮的事情。
而且3個軋鋼廠保衛科科員把他給帶走,並拒絕現場取證,來了以後隻有一個人審問他,倒是沒有毆打張大彪。
估計見張大彪是一半大孩子,也怕打出事兒來。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們也隻是受人之託,沒必要做的太過分。
隻是在張大彪拒絕認罪以後,便把他直接關了小黑屋,讓他待一晚上好好想想。
大年初三的晚上,四九城那個冷啊,這尼瑪關小黑屋一晚上,其實就是在變相的折磨張大彪。
等到張大彪自己忍不住大喊求饒簽「認罪書」,這事兒不就好辦了嘛?
但張大彪也直接,小黑屋一關,確認人走了以後,直接閃進了小窩裡。
反正也沒給銬著手銬,回窩該吃吃該喝喝,然後加兩件保暖內衣直接睡覺。
床就在防盜門旁邊,電子貓眼設定為常亮,音量也開到最大。
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閃身出去即可。
然後,就窩在床上玩著平板遊戲——單機版《植物大戰殭屍》,因為沒有網路,隻能玩一些單機版破解遊戲。
大晚上熟悉的音樂聲響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直到12點左右,剛剛轉鐘不久,平板上傳來防守失敗的結算音樂。張大彪鬱悶的把平板丟到了一邊,尼瑪竟然沒有防住?
正準備睡覺呢,門外頭傳來了聲音。
「張大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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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剛剛閃身出了小窩,小黑屋的門就被人開啟了,他這個時候也沒跟保衛科員對著幹,而是很自然的跟著出去了。
這是又要提審我了?
在院子裡那大家都是平民老百姓,這兒可是正兒八經的執法機構,無論對與錯,先避其鋒芒纔是聰明之舉。
現在硬剛挨一頓打,那算誰的?
沒必要嘛是不是,出去以後再想辦法。
到了保衛科的辦公室一看,竟然是許富貴與抹著鼻涕的許大茂?
他們倆過來撈的自己?
看著辦公桌上已經被開啟的一條大前門,還有開啟的兩瓶蓮花白,地上角落還有一兜子土特產……
這倆人還是送了不少禮的……
張大彪突然感到心裡很暖和。
院子裡,並不都隻是禽獸嘛。
許大茂還在邀功似的自吹自擂道:「大彪!怎麼樣,關鍵時候還得看你大茂哥的吧!」
許富貴拍了許大茂腦門子一巴掌,示意他出去再說。
許富貴又跟保衛科員虛頭巴腦客套了半天,便帶著倆小子出門了。但出保衛科的時候,張大彪盯著那幾人,特別是關自己進小黑屋的保衛員,似笑非笑的看了好幾眼。
「小子,你什麼意思?你看什麼看?」
許富貴趕緊上前拉著保衛員:「陳隊長,您別生氣,這小子以前是個二傻子,大年初一的時候還被那傻柱開了瓢進了醫院。」
「不過也因禍得福,這小子腦子好了起來,但這幾天情緒有點不穩定,畢竟他爹也剛剛去世不久。」
「您跟他一孩子置什麼氣是不是?」
在許富貴又塞了一包好煙的情況下,陳隊才表示不跟一二傻子計較。
三人這纔算安全離開了保衛科。
「許叔,大茂,謝了。」
「趕明兒我擺一桌,請你們吃飯。」
張大彪也不知道該說啥,這年頭要表示一下,給錢吧,張大彪手裡也就不到兩百塊,還是請客吃飯最實際。
「大彪啊,這事兒其實是婁家出麵解決的。」
「我跟大茂晚上回了院子裡才知道你被廠裡保衛科給帶走了,還有今天你跟易中海和傻柱的事兒。」
「大茂急著要去撈你,但你許叔我也就是一個放映員,人微言輕也幫不了什麼忙。」
「恰好婁曉娥又跑到院子裡來找你,一聽你的事兒,就回家急著找婁老闆幫忙。」
「這廠子都是婁老闆捐出來的,他雖然現在退居幕後,但多少還是有幾分人情在裡麵的。」
「不然的話,我和大茂還真沒把握把你給撈出來。」
許富貴既沒有隱瞞,也沒有邀功,而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給張大彪給講清楚了。
這就讓張大彪犯了頭痛,這個人情他得認。
請許家搓一頓感謝一番,他小窩裡的東西拿的出手。
而感謝婁家……
請婁曉娥婁半城吃飯不合適,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樣,小窩裡的那點食物也拿不出手,人家啥好玩意兒沒吃過?
拿錢感謝更是拿不出手,人家也看不上你這仨瓜倆棗的。
怎麼還這人情就有點難辦了。
張大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
便與許大茂打打鬧鬧地,三人一起回了四合院。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明天的事兒明天再想去。
一路上,許大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今兒個的好戲他沒看成,一直纏著張大彪問東問西。
易中海怎麼被打,怎麼吐血,傻柱怎麼被張大彪掰斷了胳膊,那一招叫什麼名字,能不能傳給他,傻柱到底是脫臼還是骨折……
這還真沒發現,許大茂還有話嘮的潛質!
回了院子,陳姨一直守著門在,給他們開了門,各回各家便歇下了。
而張大彪回了小窩裡,第一時間開始寫起了——
舉報信。
誰讓軋鋼廠保衛科來抓人的,是惡意舉報還是正常舉報暫且不提,並且也不知道。
但今兒個過來帶走自己的那三個保衛員,特別是把自己關進小黑屋的那個什麼陳隊——
都得死!
一個一個來,都跑不了,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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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年初四,一大早張大彪就悄摸摸地出門了,還去供銷社買了幾個信封。
同一封舉報信,抄錄兩份,一份投給公安局市局經保處,一份投給軋鋼廠婦聯。
實名舉報。
至於說為什麼不找交道口派出所和街道辦?
別問,問就是信不過。
還有為什麼不找軋鋼廠保衛科謝主任?
一來不熟,二來讓他們自己審自己?
那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