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變成現在這麼個情況了。
張大彪趁著酒勁兒腦子一熱,把自己所知道的,大部分直接給爆料出去了。
基本沒啥底牌了。
本來這些事兒留在以後作為王炸,能派上不小的用場。
但現在全部給曝光出來,四合院的故事線會往那個方向發展,還真說不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故事主線全亂套了。
他直接給自己抽了倆耳刮子——【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在他自己看過的四合院同人小說裡,就沒見過這樣的!
不過,雖然係統跑了沒給他留什麼牛嗶的外掛,但同樣也沒給他什麼任務。
靠著自己的那個25年的房子,在這個時代活的風生水起也沒什麼壓力。
他也就無所謂了。
玩兒唄,who怕who!
想清楚了這些事兒,他突然感覺到腹中一陣抽搐——
餓!
這年頭,誰都餓!
張大彪本就是個半大小子,體格還壯實,這又是60年初糧食非常緊缺的時候,早上還沒吃飯就被拉起來開全院新年團拜會,現在已經中午了,兩頓沒吃啊!
都快低血糖了!
趁著病房裡隻有自己一人,他趕緊閃身進入了「空間」——不,是自己25年的那套房子裡。
開啟冰箱,裡麵還有之前在小象超市下單買的三明治和毛毛蟲麵包。
二話不說拆了就吃,管它是冷的還是熱的,還順手開了一瓶無糖可樂——
——啪呲——
——咕嚕咕嚕咕嚕——
——嗝——
爽!
尼瑪這才叫做人生啊!
吃飽喝足再點一根藍樓——呼——
這才舒坦了。
正在他準備再觀察一下自己的這個房間的時候,聽到了房子外麵的聲音。
「張大彪!」
「張大彪?」
「28床張大彪?!人呢?」
【哎喲我去?查房的來了?】
張大彪趕緊跑到大門口,聲音就是從門外傳來的,聽得清清楚楚。
謹慎起見,他開啟電子貓眼看了過去,還真能看到外頭!
隻見一名護士開啟房門四處找人,後麵還跟著倆公安同誌?
這是咋地了?
鬧大了?
咋公安都來了?
我是被打不是互毆,我也沒犯法啊?
難不成是來為我伸張正義的?雖遲必到?
張大彪沒敢說話,看著電子貓眼螢幕中,那護士和公安同誌嘀咕了兩句:「是不是去廁所了?還是去食堂了,咱們再去找找?」
「行,我去廁所看看,小李你去食堂看看。」
說著三人又走出了病房。
張大彪本能的想開門,但無論如何扭動門把手,門就是推不開,看來是規則限製。
最後隻好心裡默唸了一句——【回去】,這才一閃身回到了病房之內。
但沒過四五秒,病房門就被開啟了:「他剛剛還在這……」
此時的張大彪還嘴裡叼著根煙在吞雲吐霧呢,腦袋包的和阿三一樣,病房門口的護士和兩位公安同誌看著他這個造型,四人麵麵相覷,大眼兒瞪小眼兒。
……
張大彪立刻把煙一扔,然後馬上踩上兩腳:「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不該在病房抽菸!」
這是他的本能反應,來自於25年的他知道,醫院啊教室辦公室會議廳餐廳一類的地方,自然是不能抽菸的。
你自己躲著抽無所謂,但不能逼著旁人吸你的二手菸啊。
剛剛是在自家抽菸,所以出來的時候嘴上還叼著呢,這不是忘了嗎。
公安同誌眉頭一皺,張大彪頓時心裡一顫——
「這位小同誌,你怎麼這麼……」
【抽根煙而已,還不至於上綱上線吧?】
「浪費啊?!」
張大彪——【啥?】
「過濾嘴香菸,你這還沒抽兩口就給扔了?」
「你這是嚴重的浪費行為知不知道?」
張大彪都傻了,什麼意思?
醫院裡抽菸沒人管,沒抽完扔了倒是有人管?
這個世界癲了嗎?
而看他們的表情……
好像是真的對於自己「浪費」香菸的這種行為,極其反感?
這還真是張大彪給想岔了,50-60年代,吸菸是一種極其普遍且被社會接受的行為。在男性群體中,敬煙甚至是重要的社交禮儀。醫院作為公共場所,也難以隔絕這種社會習慣。
六十年代連醫生都有在診室抽菸的情況,更別說病人了。但危重病房和手術室,以及有氧氣罐的病房應該會有一些限製。
「那,那我撿起來再抽?」
張大彪立刻把地上被碾得粉碎的煙給扒拉起來了,但這個樣子……
也抽不了啊?
這可咋辦?
兩位公安對視了一眼,本來上頭要求他倆把張大彪給「抓」回去。
大年初一搞「封建迷信」,惹得整個院子裡打成一片,事情影響很嚴重!
說賈東旭活不了兩年,秦淮茹以後會進廠用饅頭換饅頭,許大茂的媳婦傻蛾子會跟傻柱生孩子給許大茂戴綠帽子,劉光齊準備上門入贅——
這些都是沒影兒的事兒,因為許大茂就沒媳婦!
你能掐會算還是怎麼滴?這是不是封建迷信?
但——許大茂家裡正準備給他相親婁家大小姐,隻有許家自己人知道,隻是提了一嘴而已。劉光齊準備上門入贅的事情,更隻有劉光齊和他還沒領證的女朋友知道!
這可是未來的事兒,但這張大彪又踏馬地給說準了,說準了那還算不算「迷信」?
另外說準了的事情還有一個所謂的「烈屬」,一個貪墨未成年人撫養費,兩個人被傻柱打成絕戶……這事兒你想想有多大?
街道辦完全壓不下來!蓋子王王大主任也捂不住!派出所那邊一個個要死要活的。
而始作俑者就是這個張大彪,自然要「抓」回去好好審問一番,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都是從哪兒聽來的,是不是你在造謠誹謗?!
隻要他承認是造謠誹謗,或者是「封建迷信」胡說八道,這事兒就有操作的空間了。畢竟他們家有前科,張老爺子搞「封建迷信」可是街道辦的常客,小張同誌會那麼一點也情有可原是吧。
但看到那過濾嘴香菸,兩位公安同誌便對視了一眼。
這事兒……
有點不好辦了。
上海捲菸二廠在59年8月從東德引進了過濾嘴捲菸機,最終在約一個月後成功下線第一批產品,產量極其稀少。而據記錄,1966年「中華」牌捲菸產量為3600箱,濾嘴煙僅為110箱。
而現在是60年年初,過濾嘴香菸沒抽兩口就扔在地上踩是什麼概念?
那煙不是特供中華煙就是外國煙,而且這小年輕完全不心痛,也就是說這過濾嘴香菸對他來說是「普通,常見,便宜」貨,沒抽完就扔是本能反應習以為常。
過濾嘴香菸在這個時候是一種證治待遇和高階身份的象徵。它隻在一個非常狹小、頂尖的社會圈層中流通,與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完全隔絕。普通民眾無法在任何公開的商店用錢或票證購買到。它的分配完全依賴於特供係統,根據行政級別和外交禮遇進行嚴格配給。
而至於說是外國煙?張大彪是敵特?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但他那個傻不愣登的樣子怎麼可能當得了敵特?
據他們所兒裡以及街道辦的資料來說,這張大彪就是一個智力有問題的二傻子,一直留級,16歲了還在讀小學三年級,就他這樣的還當特務?
另外敵特現在也不可能有這麼富裕的活動經費,天天抽過外國過濾嘴兒,抽兩口就往地上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張大彪的身份就很微妙了。
「張大彪同誌,你那個煙還有嗎,能不能給我們看看?」
其中一個比較年長的公安對著張大彪問了一句,這倒是把張大彪給問懵了。
張大彪馬上從兜裡拿出了煙盒,從裡麵掏出了兩支遞給了兩位公安:「這看啥看?又不是啥好煙,兩位公安同誌來抽一根。」
沒毛病,藍樓就是糧食煙,又不是1916。
看著那盒子,還有張大彪無所謂的態度,兩位公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墨藍金色相間的軟包,外麵還有透明塑料薄膜,上麵一個字都沒有!
遞過來的煙,上麵也沒有一個字!
沒有字自然不是外國煙,這必須是特供啊!
他們沒有見過,但聽說過。
不過中華特供是紅配金,熊貓藍色底,都是以軟盒或聽裝為主,最多還聽說過白色的特供包裝。
你這藍金色包裝是什麼牌子的香菸?
反正鐵定不是外國煙!
還踏馬說這不是什麼好煙?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兩名公安拿著香菸看來看去,其實是在看上麵有沒有什麼文字或者標記。而張大彪卻理解成了對方等著自己點火呢,趕忙又套口袋,結果掏了半天沒找到,他就嘟囔了一句——
「我火機呢?」
「剛剛還在的啊?怎麼又丟了?」
兩位公安又「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年頭大家都用火柴,一盒2分錢,而老式的汽油煤油打火機,一個幾塊到十幾塊錢!
他說的是「又」丟了?!
這張家到底是什麼家庭?
張老爺子不是庫管員嗎?成分是貧農,家裡也沒什麼錢啊?
於是另外一名年輕公安「弱弱」的問了一句:「那個小張同誌,你丟的那個火機貴嗎?要不要我們幫你找一下?」
張大彪繼續翻著身上的口袋,抽菸沒帶火你知道有多煩躁嗎?
恨不得無差別創死全世界!
所以他隨意地回答了一句:「沒事沒事,1塊錢1個的小玩意兒,丟了就丟了,我家裡還有。」
而這個時候那名老成公安也趁機問了一句:「那你這個煙多少錢一包?」
張大彪脫口而出:「19塊——」
然後,他就懵了!
終於反應了過來,腦門上汗珠子都炸了出來——這踏馬是1960年啊?!
哪兒來的19塊一包的香菸?就算是特供中華也不至於這麼貴吧?這不是露餡兒了嗎?!
而兩名公安也實錘了——
特供!
必須是特供!市麵上就沒有19塊一包的煙,這不是價格而是價值!
沒跑兒了的!
此子的身份——
絕對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