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走的賊快,早就沒了人影,所以賈張氏隻能拽住了易中海的衣服:「老易,你不能走!明兒個出殯,誰來抬棺?」
劉翠蘭看著他們,也就隻是瞟了一眼便沒管,便獨自回屋了。
反正她現在有乾女兒何雨水養老,易中海要怎麼樣她都不管,要不是易中海不肯,婚都早就離了。
別說幫賈家了,你易中海去跟賈張氏湊一對兒她都懶得管。
易中海看著劉翠蘭那態度也是沒轍,他認賈東旭當乾兒子,乾兒子成天跟他借錢借糧,這就罷了,人還掛了。 追書認準,.超省心
為這事兒他那幾天在家裡沉悶了好幾天,一言不發,都不知道為什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日子還是得過,又不是親生兒子,犯不著要死要活的。
而劉翠蘭認何雨水當乾女兒,何雨水天天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劉翠蘭帶一份兒,包括那狼皮襖子,對劉翠蘭噓寒問暖,一看就知道她是真心的,而且完全不圖劉翠蘭什麼。她何雨水要房有房要錢有錢,正因為是這樣,她對於劉翠蘭的感情才更顯真心。
而且越是這樣,別人對比起來越是覺得易中海沒眼光。
而且何雨水認了劉翠蘭沒認他易中海,所以易中海的養老,隻能落在賈家,他沒得選。
再看看手足無措的賈張氏,這抬棺出殯確實是個難題——往年院裡辦白事,年輕人湊一湊也就夠了,可賈家在院子裡的名聲不好,前段時間還誣告了張大彪呢,現在要他們幫忙出殯,易中海覺得有點為難。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不是一大爺,年輕人們已經報團成立了互助會,不聽他的了。
「賈家嬸子,你先別急,」(平日裡稱呼張大媽或賈家嬸子,略帶不滿稱呼賈家的,生氣了就叫賈張氏)易中海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得找劉海中,他是現管的一大爺,名分在這兒,他開口總比我有用。」
「找他有什麼用?」賈張氏撇嘴,「那死胖子除了耍威風,還會啥?」
「話不是這麼說,」易中海嘆氣,「如今我不再是管事大爺,說話沒人聽了。他是一大爺,這事兒按理他得管。」
於是賈張氏二話不說就衝著後院跑了過去,易中海一把就把她給攔了下來。
你風風火火這個樣子是去吵架還是談事兒啊?
「你先回去,我去探探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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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來到劉家,劉海中正在屋裡逗孫女劉曉慶,滿臉紅光。
劉海中是希望有大孫子,但不代表他重男輕女,家裡兒子多到他煩,要不然以前為啥天天揍光天光福呢?
一個個都不讓他省心,哪兒有大孫女惹人愛。
見易中海進門,他大大咧咧地問了一句:「老易,捐款的事兒不都完了嗎?還有啥事兒?」
「老劉,明兒個東旭出殯,抬棺的人手不夠,」易中海陪著笑,「你能不能號召一下院裡的年輕人幫幫忙?」
劉海中把孫女遞給劉光齊,眉頭一皺:「號召?我怎麼號召?院兒的情況你不清楚?」
他掰著手指頭數,嗓門洪亮:「先不說其他的,就是我們劉家。光齊剛得了閨女才半歲多,孩子沾不得晦氣,所以光齊不能去;」
【而且我兒子是幹部,給你一橫死的二級工抬棺?想得美啊你!】
「光天還有倆月就高考,這節骨眼上你讓他抬死人,還是橫死的?那不是晦氣嗎?考不上誰負責?」
「光福還小,而我一個五十多的老頭子,你想讓我親自上陣?還是他賈東旭的長輩,這不合適啊。」
說起自家的情況,那劉海中頭頭是道,反正態度隻有一個——不去。
易中海硬著頭皮問:「那……前院閻家呢?解成年紀輕輕,正合適。要不你我一起,跟老三說說去?」
「閻解成?」
劉海中嗤笑一聲:「人家正備孕呢,那更不可能了。萬一賈東旭跟著閻解成回去,還投……」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這是封建迷信,可不能說全乎了。
「反正閻解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想都別想。」
「再說了,人家分家了,老三他管得著嗎?他親爹都管不著,我這一大爺也更管不著啊!」
易中海還不死心:「那許大茂呢?他年輕力壯……」年輕歸年輕,力氣壯不壯不好說,反正挺能捱打的,而且騎車馱個百來斤裝置不在話下,抬棺正合適!
「許大茂後天結婚!賈家白事完了他隔天就結婚!」劉海中一拍大腿,聲音震得窗戶嗡嗡響,「老易,你糊塗了吧?讓新郎官去抬棺?你這不是咒人家嗎?這規矩你不懂?」
易中海啞口無言。劉海中說得句句在理,他竟無法反駁。
而且關鍵問題是——
老劉什麼時候這麼能說會道了?
抬頭看了一眼,劉光齊馬上把臉轉了過去,逗弄曉慶去了。
得,有光齊在院子裡,這劉海中不好糊弄,而且智商見長啊。
「那田六根呢?老田家的大兒子,力氣總該是有的吧?」
劉海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易中海:「老易,人家在大學讀書沒回來呢!就算回來,人家咱院兒裡唯一的大學生給他賈東旭抬棺?合適嗎?丟不丟人啊?」
易中海垂頭喪氣。劉海中見他這樣,大大咧咧地一拍他肩膀:「老易,不是我說你,賈家這回是眾叛親離。你跑斷腿也沒用,沒人願意去!」
「那怎麼辦?」易中海有點發愁,現在不同於他以前當一大爺的時候,道德綁架沒啥用,而且他直接去說名不正言不順。劉海中要是不肯幫忙號召,他是真的叫不動人的。
「八抬賈家就不用想了,但四平(四人抬棺)總得湊齊……」
「四平?」
劉海中打斷他,掰著手指頭算,「按老四九城的規矩,抬棺得用青壯,最好還是'全乎人'——父母健在、夫妻和睦、兒女雙全。」
「這院子裡,符合條件的沒幾個!」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道:「更何況,賈傢什麼名聲你不知道?前年張半仙兒出殯,賈家怎麼做的?一分錢沒出,一個人沒來,還惦記人家房子工位,這兩家還踏馬是正經親戚。如今風水輪流轉,你讓大家去抬棺?」
「誰能願意啊?」
易中海臉色發白,他沒想到那些事兒的後坐力這麼大。
是啊,他自己天天唸叨著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
他易中海做的至少麵子上過得去,以後幫不幫別人到時候再說嘛,但賈家呢?
完全一滾刀肉,隻占便宜不出力,一毛不拔還得連吃帶拿。
四合院鄰居苦賈家已久矣。
突然劉海中一拍大胯:「要我說,直接找窩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