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了片刻,傻柱緩緩鬆開了拳頭,往後退了一步,語氣也弱了下來,卻還是嘴硬地瞪著許大茂:「哼,今天看在東旭的麵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是再敢欺負秦淮茹她們孤兒寡母,我饒不了你!」
許大茂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傻柱居然會突然停手,這多新鮮啊?
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嗤笑一聲:「傻柱,你踏馬是不是慫了?有本事你就動手啊,別在這兒裝腔作勢!」
「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傻柱又想上火,可一想起張大彪的話,隻能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沒再說話。
他轉身走到秦淮茹身邊,低聲安慰道:「秦姐你別害怕,有我在,許大茂不敢欺負你……你們賈家。」
他這是真有點把秦淮茹當做自己媳婦了,張大彪說過的嘛,秦淮茹會嫁給他,錯不了。
秦淮茹看著傻柱,眼裡閃過一絲感激,又連忙低下頭抹了抹眼淚,哭得更委屈了:「傻柱,謝謝你,可是……我們實在沒錢辦葬禮,東旭他……他不能就這麼潦草地下葬啊。」
就在這時,易中海從院子外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副悲憫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對著圍觀的街坊們開口道:「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眾人聽到他的聲音,紛紛安靜下來。
易中海作為四合院的「前」一大爺,雖然說去年爆出來那麼多破事兒,但畢竟那麼多年下來,而且雖然工級被降了下來,但人家手藝還在,在廠子裡還是很受領導重視的——8級工都被調走大西北,剛升上的7級工經驗不足,很多事情還是臨時把他拉去救場的。
所以平時在院裡還是有些威望的,此刻他站出來,街坊們本能的以為他是來調解矛盾的。
一瞬間,全場都靜了下來。
看著不敢多說話,被劉光齊拉著的劉海中,還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閻埠貴,易中海心中冷笑一下——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中用啊?
還是得靠我!
這大院沒我易中海,遲早得散!
易中海看了看許大茂和賈張氏,又看了看哭得可憐的秦淮茹,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大茂啊,你也別太急,東旭剛死,賈家孤兒寡母的確實不容易,你就多體諒體諒她們,再緩兩天,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許大茂——【一時半會?老子婚宴都延期3天了,而且賈家到現在都沒有明說什麼時候出殯。】
【這踏馬叫一時半會兒?】
賈東旭是五一前兩天掛的,許大茂五一婚期已經錯過了,而5月老黃曆上宜結婚的隻有那麼幾天,五四、五七、五八……再拖就真不知道得拖到什麼時候去了。
而且結婚證都領了,大漂亮媳婦能看不能用,為了養身子他也沒在外麵亂來,清心寡慾快一年半了。
他又不是傻柱那種憨憨,他可是嘗過大魚大肉的,你說他急不急?
說完,易中海又背著手轉向賈張氏和秦淮茹,語氣緩和了幾分:「賈家嬸子,淮茹,我知道你們難,東旭死得冤枉,你們想給他辦個體麵的葬禮,這份心意大家都能理解。可停屍太久也不是個辦法,對東旭的在天之靈也不好,對院裡的街坊們也是晦氣。」
賈張氏一聽,立馬接著話兒順著就哭嚎起來:「易大爺,我也不想停這麼久啊,可我們沒錢啊!廠裡給的那點撫卹金,根本不夠,我總不能讓我兒子這麼寒酸的下葬吧?」
許大茂這時直接跳出來說道:「你就說廠裡給了多少錢吧?」
「讓大傢夥說說夠不夠!我就不信廠裡給的撫卹金不夠出殯的,還有廠裡也不可能說不管你們賈家。」
「這事兒一查就知道,你們不說,我們就去廠裡問!」
許大茂這是直接戳到了問題的根本,你們說錢不夠,我們就要看看究竟不夠到什麼程度!
打著撫卹金不夠的名號想讓我們掏錢給你們家辦喪事兒——大傢夥突然想到了賈家以前的作風。
自家賺的攢起來作為養老錢小金庫,而大傢夥捐的卻成了他們的生活費——這不是讓全院兒供養著他們一家子嗎?
賈家那是吸著全院兒的血啊!
幸好去年的時候被張大彪直接捅破了他們的小計謀,損失也都拿了回來。
這一次賈家可憐歸可憐,但讓我們「再」當冤大頭,沒門啊!
於是大傢夥都騷動了起來,特別是劉光齊還推了推劉胖胖。
劉胖胖便站了出來,咳嗽一下,然後裝模作樣的說道:「是啊,賈張氏,你就說廠裡到底怎麼安排的吧?」
「要是不合理合規,我們也幫著你們賈家去廠裡反映反映情況去。」
劉光齊也適時的補刀:「我們紅星日用品製造廠,前身是軋鋼廠的下屬綜合利用廠。」
「所有的薪資結構還有工傷補償撫恤條件政策,跟軋鋼廠是同出一脈的,而且這一片我接觸的檔案也很多。」
「你們跟我說說,我幫你們分析分析合不合理。」
「合理,咱們也就別鬧了,該出殯出殯。不合理,大傢夥幫你們去工會或者書記那兒反映,不會讓你們賈家吃虧的。」
劉光齊這話說的敞亮,所有人都點點頭。
平日裡不待見那是私事兒,但這種事兒關係到所有人的切身利益,是容不得出錯的。
今天敢違規剋扣你們家的撫卹金,明兒個就敢莫名其妙的扣你工資,這誰能答應?
但你們賈家要是借著這個事兒訛廠裡,連帶著還想訛我們,那我們可就不奉陪了。
誰也不是個傻子是不是。
許大茂和劉海中還有劉光齊的話,相當於把賈家的小心思給直接翻了出來。
其他人會不會這麼做那不一定,但賈家——絕對有可能!
賈張氏都愣住了。
她之前都跟易中海商量好了的,趁著這個機會能撈一點是一點,但怎麼這群人都這麼聰明啊?
這就猜到了?
於是她不自覺的看向了易中海——【這可怎麼辦?】
賈張氏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易中海也沉聲不語,大傢夥就更加奇怪了。
劉光齊給了許大茂一個眼神。
許大茂點了點頭,瞬間明白了是什麼意思,便往門口走去。
「不說是吧?沒關係,我現在就去找李副廠長問一問去。」
「賈家說撫卹金不夠賈東旭出殯的,大傢夥都聽到了啊,這是說咱們軋鋼廠剋扣了他們的撫卹金嗎?」
「這事兒是李副廠長負責的——」
「他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