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聲音又高又急,瞬間整個大院的人都聽見了,於是湊過來看熱鬧。
這事兒大家都不好出麵逼著人家出殯,但許大茂帶頭鬧了起來,他們自然是要來湊下熱鬧的,正巧沒人帶頭呢。
西廂房裡,賈張氏猛地停下哭嚎,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眼神裡滿是戾氣,一看見許大茂就像見了仇人似的,撲到他麵前,梗著脖子吼道:「許大茂你個挨千刀的!你喪良心啊!我兒子剛死幾天?屍骨未寒你就逼著我們出殯,你安的什麼心?」
見院子裡的鄰居們圍了過來,賈張氏直接坐地拍胯,塵土飛揚,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我告訴你許大茂,想逼我們出殯,沒門!你這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你要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就把東旭的棺材搬後院你家門口去,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許大茂都傻了?
「我就問一句什麼時候出殯而已,我要給你們什麼說法啊?」
「人又不是我弄死的,我怎麼欺負你們家了?」
許大茂被賈張氏撒潑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往後退了兩步指著她咬牙說道:「賈張氏,你擱這撒潑不講理是不是?辦白事有辦白事的規矩,停屍5天也就夠了,你還想停多久?我看你們根本就不是不想出殯,是故意拖著噁心人是吧!」
「你們到底想幹嘛?是又想訛錢了是吧?」
許大茂這麼一吼,吼出了所有人的心思。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啊,到底想幹嘛,你賈家倒是說啊?
尼瑪成天一進門就見院兒裡擺著一口棺材,賈東旭還屍身不全算是橫死的。
你們就不怕他詐屍嗎?
「訛錢?」賈張氏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嘶吼,「我訛你什麼了?我兒子死得冤枉,廠裡給的那點錢,連辦白事都不夠,我不拖著等個說法,難道讓我兒子就這麼寒酸的下葬嗎?」
「許大茂,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馬上就要辦喜宴,風風光光娶媳婦,哪管我們孤兒寡母的死活!」
許大茂——【我踏馬管個屁啊,你們姓賈我姓許,我踏馬管的著嗎我?】
但這話,不能直說是吧。
這時,秦淮茹扶著門框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如紙,手放在腹部故意護著,邊哭邊抹眼淚柔弱的說道:「大茂,你別逼我們了好不好?東旭他……他死得太慘了,我們就是想給他辦個體麵點兒的葬禮,可我們實在沒錢了,隻能再緩一緩……你再等等,等我們湊夠了錢,馬上就出殯,絕不會再耽誤你的事,你看行不行?」
【我尼瑪——】
【錢夠了就出殯,那意思是不夠就拖著,這尼瑪不是訛錢是什麼?】
許大茂很想直接反駁,但對方畢竟家裡剛死了頂樑柱,他許大茂再怎麼口無遮攔,這個時候也不好直接戳穿。
直接戳穿那就是徹底的死仇了,許大茂怕賈家到時候在他婚宴上鬧麼蛾子。
明知道人家揣著什麼壞心思,但不敢第一個直接戳穿,這種憋屈的感覺,好氣啊!
秦淮茹邊說邊微微彎腰,許大茂還鞠了一躬,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旁邊幾個圍觀的大爺嬸子都忍不住嘆了口氣,看向許大茂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鄙夷:「許大茂,賈家都這樣了,你嘴上能不能積點德?」
畢竟,秦淮茹懷著身孕,還帶著兩個孩子,全家都是農村戶口沒有定量,家裡頂樑柱剛死,說起來確實夠可憐。
但許大茂最吃不得這套,並且看著秦淮茹這副樣子火氣又壓不下去,隻能皺眉不耐煩的問道:「湊錢?湊什麼錢?廠裡難道沒給撫卹金嗎?賈東旭是廠裡的工人,死在崗位上,廠裡怎麼可能不管?」
「你們別在這兒裝可憐,我告訴你們,我可不吃這一套!」
「撫卹金?」
賈張氏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怨念:「那點撫卹金,夠幹什麼的?還不夠給東旭買口像樣的棺材,更別說辦葬禮出殯了!而且用了以後我們家怎麼活下去?」
「許大茂,你要是有良心,就幫著我們賈家湊點錢。」
「不然你就別想辦喜宴,咱們魚死網破!」
這算是窮圖匕見了。
兩人越吵越凶,圍觀的街坊也越來越多,先下班回了院子的劉海中、閻埠貴等人也聞訊趕了出來,站在一旁圍觀,卻沒人敢上前勸架——賈張氏撒潑的性子全院人都知道,誰勸誰倒黴。
勸許大茂?許大茂此刻也是一肚子火氣,勸了也沒用。
就在這時,傻柱拎著一個飯盒從外麵回來了。剛走進院門,就看見中院門口圍了一大堆人,賈張氏和許大茂吵得麵紅耳赤,秦淮茹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他心裡一緊,立馬沖了過去,一把推開許大茂,護在秦淮茹身前,瞪著許大茂怒氣沖沖地喊著:「許大茂,你踏馬是不是人?東旭剛死,你就跟一個寡婦、一個老太太吵架,你好意思嗎?」
許大茂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頓時更氣了,指著傻柱的鼻子罵:「傻柱,你踏馬少多管閒事!我跟賈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又犯傻了,被秦淮茹幾句話就哄得團團轉?」
「我多管閒事?」傻柱梗著脖子,一臉怒氣,「秦姐懷著身孕還帶著兩個孩子,多不容易?賈東旭停屍三天沒法出殯,那肯定是有難處,你不幫忙就算了還逼她們,你還是不是個爺們了?」
「喲嗬傻柱,你這要是給賈家拔創是吧?」
「你有種就來!我還怕你不成?你有種動我一個試試?」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圍觀的街坊們都慌了神,有人連忙喊:「別打別打!都是街坊鄰裡,有話好好說!」
「是啊,一個白事,一個紅事,犯不著動手啊!」
傻柱被許大茂那麼一激,當時拳頭就揮了出去,但腦子裡突然閃過張大彪那天說的話——「按原本的命數,你最後凍死在橋洞底下被野狗分食,還是許大茂給你收的屍。」
這句話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傻柱的怒火,他拳頭僵在半空,臉上的怒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茫然和忌憚。
他看著眼前的許大茂,心裡直犯嘀咕——
【張大彪說的是真的?最後是許大茂給我收的屍?】
【那我現在要是打了他,那他以後還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