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事兒有鬧大的趨勢,易中海隻能無奈地攔住了許大茂,然後把廠裡的處置給托盤而出。
沒人提這事兒,捐了也便捐了,之後便是有些許資訊沒有對上,也可以找理由比如過搞不懂廠裡的規定,漏說了哪些——這是資訊不對稱優勢,也是易中海與賈家的小算計。
但許大茂都要直接去問李副廠長了,而且軋鋼廠人事規章製度劉光齊又很懂,他們倆這麼一鬧,再隱瞞也沒有什麼用,還不如直說。 追書認準,.超省心
1961年執行的是1953年上頭修正公佈的《勞動保險條例》及勞動部的《實施細則修正草案》,這是處理職工因工死亡的核心法律框架。發生在工作時間、工作場所內,屬於執行工作任務(考級是崗位技能評定的必要環節)。即使存在自身操作不規範,1961年工傷認定實行無過錯責任原則,不影響工傷性質認定。
唯一例外:故意犯罪、自殺自殘等情形(賈東旭顯然不適用)。
所以軋鋼廠處理結果如下:
1、工傷認定:
明確為因工死亡,按2級鉗工標準享受全部待遇,三級工工資沒有混上,因為工件掉地上砸變形了,沒有交到考官的手上去,算是可惜了。但凡他再堅持5分鐘等成績出來再掛,賈家生活質量都能再上一個檔次。
2、核心待遇:
喪葬費:100元(廠裡支付);
供養直係親屬撫恤費:20.75元/月(勞動保險基金支付);
3、一次性補助:45元(廠裡 工會各22.5元);
子女撫養補助:每人每月6元(廠裡 工會各3元);
4、機器賠償:
總損失500元,企業承擔425元,家屬承擔75元(工人個人不承擔全部賠償責任,因屬於職務行為,企業應承擔主要責任。操作不規範屬於重大過失,可要求家屬承擔部分賠償,但需遵循」補償性原則」,不得影響基本生活);
家屬承擔部分分15個月抵扣,每月從撫恤費中扣5元(不影響基本生活);
5、額外保障:
配偶孕期營養費5元/月(工會支付);
老母親生活補助3元/月(工會支付);
子女托費減免50%。
6、頂崗政策:
可按規定將崗位留待其子女成年後頂崗,或由配偶符合條件時頂崗。
本來易中海是想在機器賠償上麵做文章,但無奈現場有個劉光齊懂行,他糊弄不過去。
最後大家易計算,一次性到手145塊,減去機器賠償抵扣一個月到手35.75塊……
機器賠償每月抵扣5元,共扣15個月,合計抵扣75元(工具機賠償家屬承擔部分);15個月後恢復每月40.75元全額發放,直至供養親屬失去供養條件。
說實話這個待遇真不比他賈東旭晉升2級工差。
廠裡也真算是仁至義盡了。
本來賈張氏還真去廠裡鬧過的,但有法院的判決,大家都知道賈東旭是被賈張氏秦淮茹和易中海給「活活逼死」的。
要是沒有法院這一出,估摸著鬧一下還能多搞點錢,兩三百三五百說不準是吧。
但有法院那一出,還真就鬧不起來了。
因為這個,賈家和易中海恨死了張大彪。
廠裡也表態了,再鬧直接保衛科給抬出去!
李懷德心裡也在暗笑,另外擦了一把冷汗,這張大彪真就是他的福星啊!
他這代理副廠長當上也才一年的時間,還在觀察期,這事兒如果處理不好,對他是有影響的。
但有法院的判決在手,李懷德按照企業賠償標準,公事公辦,誰也挑不出個錯兒來!
鄰居們聽了以後還在連連點頭,廠裡那是真的一絲一毫都沒有缺賈家的,而且連著賈張氏生活補助,子女撫養費都到位了。
為啥這個年頭大家都想進廠當工人?
因為進了廠,你就是國家的人了,真正意義上的啥都不愁啊。
事情弄清楚以後,許大茂就叫囂著:「145塊辦喪事兒怎麼就不夠了?你們家東旭還要搞多大的排場啊?」
「而且後麵每個月還有35塊7毛5,夠你一大家子生活了。」
「賈張氏,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差不多就得了啊——」
話還沒說完呢,賈張氏又衝上來跟許大茂撕吧在了一起。
「不夠,不夠,就是不夠!」
「這個年景一個月三十多塊錢買糧食都不夠,我們家都是農村戶口啊,沒有定量啊!小當才一歲,淮茹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
「唯一的城市戶口是東旭,他死了,我們靠著這三十幾塊錢要怎麼活啊——」
賈張氏就是在那兒撒潑攪混水,秦淮茹又開始捂嘴哭裝可憐,許大茂被打的四處亂跑躲著,這尼瑪要是被抓花了臉,到時候婚宴不是丟人丟大發了嗎?
知道的明白是賈張氏乾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外麵那個情兒給撓的呢。
眾人也接連點頭贊同,雖然說廠裡該照顧的都照顧到了,但可憐也確實是可憐。
最主要的是大傢夥被許大茂捱打給吸引住了目光,也沒有想太多。
而易中海很適時的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引導:「唉,這事確實難辦。東旭是咱們院裡的人,平時在廠裡幹活也勤快,對街坊們也還算和氣,如今他走了,留下孤兒寡母,咱們院裡的鄰居們是不是也該伸把手,幫襯幫襯呢?」
「今天咱們幫了別人,以後咱們有什麼事兒,別人才會幫咱們,這才叫做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也不用多捐,每家根據自己的情況,捐點錢捐點糧票都行,湊湊錢,幫賈家給東旭辦個體麵的葬禮,讓他能安安心心地走。畢竟,遠親不如近鄰,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鄰居們瞬間反應過來了,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麵露難色,有人皺著眉嘟囔,還有人眼神躲閃——1961年誰家都不容易,糧票錢都是緊巴巴的,更別說糧食了,自己都不夠用,誰願意白白捐給賈家?
更何況,賈家平時在院裡的名聲也不算好,以前捐款就吃過賈家的虧,賈張氏好吃懶做愛占便宜嘴巴又髒,秦淮茹也總愛裝可憐博同情,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易中海這是在幫賈家道德綁架呢!
以前賈家說什麼過不下去了,大家還好反駁,但這次是真的實打實的死人了。
即便是不願意被道德綁架,但誰也不想先開這個口,這會給人落下冷血的口實。
就連許大茂這不要臉的都不敢說不捐款。
人家家裡死了人你都冷血不捐,你以後家裡有事兒怎麼辦?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誰也不想自家真的有事兒的時候,鄰居們冷血做壁上觀。
易中海看著眾人的反應終於鬆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按照計劃進行了。
他賭的就是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第一個出頭說不捐的話!
誰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