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到了關鍵,全場再次安靜。
賈張氏也停止了哭鬧,死死盯著張大彪,眼神裡滿是怨毒和期待——她盼著張大彪說漏嘴,盼著能抓住他的把柄。易中海也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定張大彪,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張大彪故意皺起眉頭,露出一副猶豫的樣子,目光掃過賈張氏、秦淮茹和易中海三人,語氣有點曖昧:「法官同誌,說實話,我還真知道賈東旭為啥會出事。」
「隻是這原因太殘酷,太傷人,我怕說出來,賈家的人受不了,也怕在場的各位覺得太過直白,戳了人家的痛處。」
「你們確定,真要我在這裡說出來嗎?」
說著張大彪還故意看了看賈家與易中海那邊,故意引誘他們上鉤呢。
「你說!你給我說清楚!」
賈張氏瞬間心態爆炸,掙紮著就要撲上來,嘶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東旭活不成,故意咒他!你這個喪良心的!」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賈張氏!」
老法官厲聲嗬斥,「再敢幹擾判案,立刻帶下去!」
隨後看向張大彪沉聲道:「但說無妨,辦案講究實事求是,無論原因如何,都要公之於眾,才能還所有人一個清白。」
「再說了,賈東旭死因不明,我們也得查出真相,如果你知道的話,請配合一下。」
張大彪笑了笑,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好,既然法官同誌說了,賈家也同意,那我就直說了。」
「首先宣告,這不是算命,不是邪術,是基於賈東旭的身體狀況、家庭情況、工作情況,做出的合理推斷,是唯物主義的分析,和封建迷信沒有半點關係。」
他先給自個兒定了調,避免再被扣上「邪術」的帽子。隨後看向眾人,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長期營養不良,身體虧空嚴重。賈東旭一個人的定量,要養活全家五口人,而他媽賈張氏飯量比成年男人還大,平時又好吃懶做,家裡的糧食飯菜大多都被她搶著先吃了;棒梗是賈家的心頭寶,有好吃的第二纔是緊著棒梗;第三是秦淮茹,她又懷了身孕,需要補充營養。這麼一來,真正落到賈東旭嘴裡的糧食,少得可憐。」
「這幾年天災不斷,糧食緊張,大家都吃不飽,賈東旭更是常年處於半飢餓狀態。我前幾天在院裡還看見他臉色蠟黃,整個人浮腫,走路都有點打飄——這都是長期營養不良的典型症狀,軋鋼廠的工友們,你們應該也能看出來吧?」
話音剛落,軋鋼廠的幾個工友就紛紛點頭,一個中年漢子開口道:「沒錯!賈東旭最近確實不對勁,幹活沒力氣,臉色差得很,我們還勸他多吃點,他說家裡糧食緊張,捨不得吃,都要留給老人孩子。」
人群裡瞬間響起議論聲,不少人看向賈張氏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指責。
「原來是這樣!賈東旭這是被餓垮的啊!」
「賈張氏也太自私了,自己吃那麼多,讓兒子餓著,這當孃的太不稱職了!」
「這年景誰都不容易,可也不能這麼偏心,把家裡的頂樑柱給熬垮了啊!」
賈張氏臉色慘白,大聲辯解:「我沒有!我沒有搶他的糧食!我和棒梗吃完剩下的都給他了!是他自己捨不得吃,怪誰!」
「剩下的?」張大彪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一頓能吃5個窩頭、3碗粥,棒梗正是能吃的年紀,家裡就那麼點糧食,你倆吃完了,還能剩下多少?賈東旭是個愚孝的媽寶男,就算吃不飽,也不敢跟你說半個不字,隻能自己硬扛,這事兒院裡的鄰居都能作證吧?」
許大茂馬上補刀:「我作證!賈家有白麪有肉都是緊著賈張氏和棒梗先吃,賈東旭雖然基本能吃飽,但營養跟不上!這個事兒我們95號院的都知道。」
傻柱也連忙點頭:「我還看到過好幾次,賈張氏自己在外頭偷吃便宜坊烤鴨,或者國營飯店點菜,但從來都是在外麵吃完再回去的,她不給家裡帶。」
賈張氏被懟得隻能在原地張著嘴,啞口無言。
張大彪沒有理會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精力過度透支,身體不堪重負。就這種年景兒,賈家還懷了第三胎,秦淮茹最近不是又懷上了嗎。這懷孕是兩個人的事兒是吧,所以賈東旭也得多費點力是不是,這精力不就耗進去了嗎?中院的鄰居們晚上多少都能聽到一些動靜吧?」
這話一出,人群裡的議論聲更甚,有聽懂了的還在嘿嘿直笑,不少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惋惜和無奈,還有一絲鄙夷。秦淮茹臉色通紅,羞愧得低下頭,雙手緊緊護著小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年景還敢懷三胎,家裡負擔本來就重,真是不知道量力而行。」
「你懂啥,這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張大彪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轉向易中海,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第三,急於求成,過度施壓,壓垮了最後一根稻草。賈東旭的乾爹,也就是易中海同誌,以前不教,非得這次真心教賈東旭,而且還逼著賈東旭連考兩級。每天下班都逼著賈東旭補課,教他技術、背規程,經常熬到半夜,完全不顧賈東旭的身體狀況和承受能力。」
「所以在這三重壓力之下,賈東旭整個人相當於是緊繃的弓弦,一旦那一口氣鬆了,那弓弦吧唧就會斷掉。」張大彪還做了個「吧唧」斷掉的手勢。
「他這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加壓力過大,一直是一口氣撐著的。但凡有個大喜大悲一刺激,他立馬就猝死了。」
「這是心源……簡單說就是心脈斷了。」
全場譁然,所有人都被這個真相震撼了。
軋鋼廠的工友們紛紛點頭,一臉恍然大悟:「對啊!肯定是這樣!長期吃不飽、累過度,大喜大悲都容易出事兒!」
「賈東旭這次考上三級工,估計是太激動了,一下子沒撐住!」
「就算這次沒考上,大悲之下,也一樣會出事,他那身子早就垮了!」
「對對對,我們有一個鄰居也是這樣,好端端的,突然就沒了,也查不出來個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
「……」
聽著大傢夥的議論,張大彪聳了聳肩膀又繼續補刀:「所以,是賈家和易中海——他們親手害死了賈東旭啊。」
「跟我一毛錢關係也沒有啊。」
殺人,那必須要誅心啊!
為什麼張大彪要求公審?
一來是為了給自己洗清嫌疑免得大家以訛傳訛壞了名聲。
二來就是要殺人誅心公開處刑賈家與易中海啊!
哦,你們但凡等我放學回去開全院兒大會,我都不會把事情搞得這麼大。
既然直接指控我殺人報案了,那我就公開處刑。
舉報我?那必須就得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