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審法官語氣嚴厲地提醒:「再擾亂庭審秩序,我們將依法對你採取約束措施,追究你的責任!」
賈張氏被法官的氣勢震懾,不敢再大聲嘶吼,卻依舊在原地跺腳低哭,嘴裡不停咒罵著張大彪。
老法官看向張大彪,語氣保持著客觀嚴謹:「張大彪同誌,賈張氏所述,你去年確實說過賈東旭活不過兩年,且你父親曾是道士,此事是否屬實?」
張大彪坦然點頭:「屬實。我爹早年確實當過道士,老人家思想封建,學了些算命看相的本事,接點紅白喜事混口飯吃。前年年底時他給院子裡的人算了算,嘮叨的時候我記住了。」
「去年年初我就在院裡隨口提了一句,是複述我爹的話,也是氣話,沒成想被他們記到現在,還當成了殺人的證據。」
他看向人群:「法官同誌,但說氣話不能當真吧?我想請兩位鄰居上台作證,鄰裡之間偶爾拌嘴說氣話是常事,不能作為定罪依據。不知道可不可以?」
老法官沉吟片刻,點頭道:「準許。傳證人上來。」
張大彪衝著人群裡喊了一聲:「傻柱、許大茂,過來!」
傻柱和許大茂瞬間臉色一白,渾身都繃了起來——【臥槽張大彪?這裡麵怎麼還有我們的事兒啊?】
兩人踉踉蹌蹌擠出人群,腳步虛浮地走到場中,有點哆嗦。他倆強裝鎮定地整了整衣襟,可腿肚子卻一個勁兒打顫,眼神飄忽不定,生怕說錯話被牽連,心裡都把張大彪罵了千百遍。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傻柱,」張大彪看向他,語氣平淡,「你是不是經常跟許大茂吵架,急了就說要弄死他?」
傻柱猛地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可那是氣話!我跟許大茂從小就不對付,吵嘴打架那是常事兒,每次急了就口不擇言,都是……都是玩笑話,不作數的!真不作數啊法官同誌!」
他生怕法官誤會,還特意轉向審判席,連連擺手辯解,聲音都帶著哭腔。
「要是你說了這話,許大茂一兩年後真出了意外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認定是你殺的?」張大彪又問。
傻柱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許大茂扶了一把才站穩:「那哪兒能啊!氣話能當真嗎?我……我哪兒敢殺人啊!再說許大茂也經常說要弄死我,他也不是真心的啊!」
許大茂連忙附和,聲音都有些發飄:「對!對!都是玩笑話,不作數的!我跟傻柱吵歸吵鬧歸鬧,沒想著真要害死對方啊,我們可不敢,法官同誌您可千萬別當真!」
兩人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張大彪轉頭看向法官,攤了攤手:「法官同誌,您看,鄰裡之間打打鬧鬧、說些氣話狠話是常情。我去年說賈東旭活不過兩年,跟傻柱說要弄死許大茂性質完全一樣,都是隨口的玩笑話。」
「至於邪術,更是無稽之談,我父親雖然當過道士,但我沒學過啊,院裡的鄰居都能作證。」
可不嘛,張大彪17歲以前就是個二傻子,就算是想學也學不會啊,他100以內的加減法都做不利索,不然怎麼會一直留級讀小學?
老法官和身邊的兩名法官低聲商議片刻,隨後看向眾人,語氣莊重:「經初步覈查,結合學校記錄、證人證言,被告張大彪在賈東旭死亡期間,確實在學校上課,無作案時間。原告方指控的『邪術殺人』,無任何事實和科學依據,不符合辦案原則,不予採信。」
賈張氏一聽,當場就急了:「法官同誌,你不能信他!他就是狡辯!你不能被他騙了!」
老法官沒有理會賈張氏,繼續看向張大彪,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張大彪同誌,既然你隻是隨口一說玩笑話,那為何陳光亮同誌在學校提及『賈東旭』時,你會立刻問『死了?』?你怎麼會第一時間聯想到賈東旭出事,還精準猜到他死了?這一點,你必須解釋清楚。」
這個問題,也是全場所有人都好奇的。即便張大彪是無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但這個巧合也實在太可疑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張大彪身上,等著他的解釋。陳光亮也提起了精神,死死盯著張大彪——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疑點,也是他向市局匯報時能勉強交代的地方。
張大彪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耍賤的隨意:「嗨,這還不簡單,我猜的啊!」
「猜的?」老法官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人命關天,不能僅憑猜測一筆帶過,你必須給出合理的解釋。」
陳光亮也立刻上前一步說道:「法官同誌,我認為這個疑點需要查清!若不是他與賈東旭的死有關聯,怎麼能一聽到名字就猜到人沒了?這絕不是巧合!」
張大彪瞥了陳光亮一眼,賤兮兮地笑了:「陳所長,別急啊,我這就給你解釋。你帶著兩個公安,揣著手銬,闖進我正在上課的教室,一開口就說我『事兒犯了』,緊接著又提了賈東旭的名字。」
「去年我就因為說過賈東旭那話,被你請到派出所問話,你這陣仗,不是賈東旭出事兒了,還能是啥?」
他語氣輕鬆,條理清晰:「我就算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要麼是賈東旭出了意外,要麼是賈家把什麼髒水潑到我頭上了。再加上你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手銬都亮出來了,不是人死了這麼大的事,你至於這麼大陣仗抓我嗎?」
「我就是順嘴一問,沒想到還真猜中了——怎麼,猜中了也算犯法?」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既貼合了他和陳光亮的舊識關係,又符合當時的場景,在場的人都紛紛點頭,看向陳光亮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質疑。
顯然,大家都覺得是陳光亮急於立功,才故意誇大疑點,冤枉了張大彪。
陳光亮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隻能悻悻地退到一旁,心裡又氣又悔。
老法官沉吟片刻,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這一點能解釋的通,但還有一個問題。你父親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為何能精準應驗?你真的隻是隨口轉述,還是基於什麼原因,提前預判到了賈東旭的情況?」
「請你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