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宇凡氣急敗壞的吼到:「我現在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上哪兒湊十萬港幣?」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湊齊!」婁半城語氣不容置疑,「這筆錢是用來穩住張大彪的,懂不懂?」
「穩住他?憑什麼!」婁宇凡滿是不甘憤懣,「我們婁家憑什麼需要穩住一個泥腿子?給他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憑什麼?」婁半城冷笑,聲音透著無奈,「就憑他去對外貿易部告一狀,我們婁家就得徹底玩完!」
他頓了頓,接著道:「你以為隻有這些?張大彪那邊還給了十萬塊人民幣,一套三進院子,還有十根小黃魚!就連你譚姨的傳家寶,那隻夜光白玉鐲子,都押在他那兒了!」
「什麼?!」
婁宇凡聽得目瞪口呆,聽筒差點掉地上:「譚姨的白玉鐲子都押了?老頭你瘋了!那可是譚姨心頭肉啊!她怎麼捨得?」
「瘋?我這是在保婁家的命!」婁半城聲音沉下去,「這麼多東西砸下去,才換得他暫時不追究。部裡我還得繼續去打點,而且說好了,每年還得補他十萬塊利息!」
「每年十萬?!」
婁宇凡像被點燃的炮仗,徹底爆發。他攥緊聽筒,指節泛白,聲音尖利得刺耳:「每年十萬?老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們現在連廠子都保不住,哪來的錢給他?十萬!我現在連一萬都拿不出!」
他猛地把聽筒拿到麵前,就如同拿著麥克風一般大吼著:「給他錢幹什麼?!直接弄死他啊!」
這話像驚雷,炸得電話那頭的婁半城瞬間沉默。
窗外的張大彪,也屏住了呼吸,等著婁半城的回話。
婁宇凡喘著粗氣,眼底閃著瘋狂的光,語氣狠戾得淬了毒:「既然欠他的錢還不上,就解決張大彪啊!這樣一來,什麼爛帳都一筆勾銷了!」
電話那頭的婁半城愣了半晌,才遲疑開口:「弄死他?宇凡,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們是商人,以信為本!」
「我當然知道!」婁宇凡冷笑,滿臉的不屑,「我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跟他講什麼信用?商人重利輕別離,信用值幾個錢?能當飯吃嗎?!」
他越說越激動,一腳踢翻旁邊的椅子,椅子撞牆發出刺耳聲響。「反正他那七十二萬美刀,早被我挪用乾淨了!有本事讓他來香江告我啊!讓他上訴啊!」
聲音裡滿是囂張瘋狂:「他敢來香江,我就有九種方法弄死他!九種!」
「保證神不知鬼不覺,讓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婁半城徹底沉默,隻剩沉重的呼吸聲。張大彪能想像到,那老頭此刻正皺著眉,權衡這件事的可行性。
過了許久,婁半城重重嘆氣,聲音疲憊無奈:「你以為我沒想過?可你想過後果嗎?張大彪要是出事,內地那邊肯定把帳算在我頭上!到時候,我們婁家就別想逃港了!內地的產業也會被連根拔起,真就萬劫不復了!」
「萬劫不復?」婁宇凡像聽到天大的笑話,笑得歇斯底裡,「我們現在這樣,跟萬劫不復有什麼區別?!」
他對著聽筒吼道:「我不管!我這邊已經撐不住了,廠子最多還能撐一個月!老頭,你再不幫我,婁家在香江的產業就徹底完了!下不下手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猛地掛了電話,聽筒砸在機子上發出巨響。
婁宇凡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像頭暴怒的野獸。他環顧狼藉的辦公室,眼底瘋狂愈盛,嘴裡嘀嘀咕咕地罵罵咧咧,語速又急又快。
「給張大彪錢?給個屁!他算什麼東西?一個窮小子而已!不過發明個破打火機,就能賺這麼多?憑什麼啊!」
「我踏馬帶著十幾萬來到香江,奮鬥了10年才身價不過50萬美刀,他一個智障二傻子,不過發明瞭一個打火機還有一個什麼拖把,專利就買了105萬美刀?憑什麼?」
「那專利還是我幫著去申請的,我花的錢!我們婁家還給他送了一套房子,才給我兩成?」
「老頭子已經老糊塗了!跟那撲街合作個毛線!直接把打火機搶過來自己註冊不就完了?多爽快!省得這麼多麻煩!」
他越說越激動,抓起桌上的檔案撕得粉碎。紙屑紛飛中,聲音透著陰狠殺意:「老頭在四九城弄死張大彪,我在香江弄死張耀揚!這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那七十二萬美刀早挪用了,怎麼還?反正也還不起!他們死了那就一了百了!」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婁大公子,你這想法挺專業啊。」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窗外傳來,像淬了冰的匕首,瞬間刺穿屋裡的癲狂。
婁宇凡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猙獰瘋狂還沒來得及褪去,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
他馬上轉過頭,看向那扇虛掩的窗戶。
窗戶被輕輕推開,一道修長身影從窄簷上跳進來,落地無聲。
男人穿一身黑色短打,身形挺拔充滿爆發力。他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冷冽如刀,正盯著他婁宇凡。
不是張耀揚還是誰?!
「張……張耀揚?!」婁宇凡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乾澀沙啞,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你……你怎麼來了?!」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男人手上。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把寒光閃閃的西瓜刀上,刀刃鋒利,映出他慘白如紙的臉。
「你是怎麼上來的?」婁宇凡身子控製不住地發抖,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辦公桌上,檔案嘩啦啦掉了一地。他牙齒打顫,聲音裡全是恐懼,「剛剛……剛剛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張大彪就那麼靠在窗戶所在的牆麵上:「你說呢?」
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眼神卻越來越冷,那股子邪氣,幾乎要把人吞噬。
他抬手掂了掂西瓜刀,在手掌上一拍一拍的,打的啪啪響。
婁宇凡汗珠子都炸了出來:「我剛才那隻是氣話,張耀揚你信我,真的是氣話……」
「你猜,我信不信?」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捲起滿地紙屑玻璃碎片。婁宇凡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刀,看著張大彪冰冷的眼神,突然腳一軟,一個趔趄癱軟在地。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
突然,婁宇凡猛地抽開一個抽屜,想去掏什麼東西,但張大彪二話不說,直接一個俯衝閃身——
一刀就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