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去茶檔看了看,一切順利,除了警隊與社團每天多拿了幾個奶油與巧克力麵包以外,一切正常。
街麵上的茶檔老闆之間偶有爭執,但有阿花和三姑在那兒,也沒有吃虧。
至於說打起來……
暫時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在張大彪看來,打個比方說你家賣熱乾麵,我家也賣熱乾麵,我家芝麻醬把的多,裡麵還帶一點肉醬。
所以我家生意好,但這條街上起碼十幾家賣熱乾麵的早餐鋪子,就因為生意好打起來……
生意還沒有好到頭破血流的程度,在大家眼中更多的是因為「張記奶茶鋪」因為開張不久,要打出名聲,所以賠本賺吆喝,堅持不了多久的。
張大彪又給村屋那邊補貨雞蛋巧克力白糖等等東西,然後讓阿翔找米行老闆再進500港元的貨,以及買一台中號二手商用烤箱,其他的便先留著作為茶檔的流動資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目前最頭痛的地方是,賺的錢都買糧食去了,馬上租期也到了,是繼續做茶檔,還是開冰室?
天氣也冷了下來,雖說這邊的氣溫比四九城高不少,但大冬天在茶檔喝奶茶吃菠蘿包,與在冰室是兩個概念。
但張大彪手上沒有什麼港元,兩百塊都不到。
要不,動用小黃魚?
又或,等著婁宇凡把10萬港元送過來?
但這裡麵有一個邏輯BUG,我作為張大彪的雙胞胎哥哥,是怎麼知道他婁宇凡要給我送10萬港元?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先摸過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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筲箕灣工業區,「宇凡塑料廠」,張大彪簡單換裝,穿著一身黑,帶了個灰黑色的棒球帽,還有一個黑色的薄圍脖,趁著夜色就摸了過來。
這個年頭沒什麼監控,加上張大彪這半年堅持健身,體能融合,再加上還學了門武藝。
身體素質那是實打實的正常人兩倍,說不上高手,但對付一般人那是綽綽有餘。
力量2柱之力,速度,彈跳力,爆發力、耐力堪比國際一線運動員。
而恢復能力就是個BUG,所以他現在膽子也大。
夜色如墨,潑灑在城郊那座破敗的塑料廠上。牆頭上的碎玻璃早被風雨蝕得沒了銳氣,夜風卷著塵土,刮過廠區裡散落的塑料邊角料,嗚嗚咽咽,說實話改改然後拍鬼片,應該還是蠻應景的。
張大彪趁著沒人注意,直接一個助跑上牆,翻進了塑料廠。
他躲入了車間廠房外牆的暗影裡,目光冷冽掃過眼前半死不活的建築。他今兒個來,就是要探探婁宇凡的底,看看那筆美金被霍霍到了什麼程度。
廠內空地上,有幾個人工人正在罵罵咧咧的往外走。
「媽的,撲街!乾仨月活,一分工錢沒見著!」領頭的漢子啐了口唾沫,嗓門在夜裡格外刺耳,「婁宇凡這衰仔,廠子要塌就踹人,良心被狗叼了!」
「可不是嘛!聽講新機器全當掉了?抵死!這破廠子早該冚家鏟!」
「塌了纔好!最好把他壓在底下,省得出來禍害人!」
罵聲漸遠,腳步聲消失在廠門口。廠區徹底靜了,隻剩蟲鳴和風吹荒草的沙沙聲。
張大彪垂眼掃過一樓車間,黑洞洞的視窗裡,沒有幾台機器,原材料堆的地方空空如也,隻留幾道深淺印記,看起來是剛被搬走不久。
一股子窮途末路的蕭條味。
他收回目光,轉向身側虛掩的窗戶。昏黃燈光透出來,伴著屋裡摔東西的脆響,還有男人氣急敗壞的咒罵。
「操!冚家鏟!全沒了!都他媽沒了!」
那是婁宇凡的聲音,嘶啞癲狂,帶著歇斯底裡的絕望。
張大彪眉毛微挑,開始沿著牆麵如同壁虎一樣攀爬,以他現在的力量,扣著磚縫爬個幾層樓,那是輕而易舉。他緩緩湊到二樓的窗邊,偷瞄看向屋裡。
辦公室一片狼藉,滿地瓷片,木椅東倒西歪,檔案散落得哪兒都是。婁宇凡站在屋子中央,頭髮亂得像雞窩,看起來昂貴的西裝被扔在地上踩得皺巴巴。他靠在老闆桌旁,胸口劇烈起伏,活脫脫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銀行貸款還了,高利貸也還了!老子半輩子家底,全他媽掏空了!」他猛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牆角,杯子應聲碎裂,「那些斥巨資買回來的裝置!當的當,賣的賣,就換幾個臭錢!頂個屁用!」
又一腳踹在辦公桌腿上,桌子嘎吱晃悠,檔案嘩啦啦掉了一地。「訂單呢?那些拍胸脯說好的訂單!全踏馬黃了!」
婁宇凡踉蹌後退,一屁股摔在搖搖欲墜的老闆椅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肩膀抖得厲害。「工人跑光了……剩下幾個老油子,天天堵門要工資,我拿什麼給?拿什麼給啊!」
他聲音帶著哭腔,通紅的眼瞪著天花板,像在質問老天爺,又像在自我哀嚎:「好好一個廠子,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我婁宇凡半輩子心血,全沒了……」
就在這時,桌上那台老舊電話機突然叮鈴鈴響起來,尖銳的鈴聲劃破死寂。
婁宇凡被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眼底癲狂還沒散。他喘著粗氣瞪著電話,半晌才罵罵咧咧起身,抓起聽筒。
「喂!邊個啊!」語氣惡劣到極點,像是要把所有怨氣撒在對方身上。
「我是你爹。」
「?」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男聲,帶著幾分威嚴——正是四九城的婁半城,他老爹。
婁半城的聲音很沉穩:「塑料廠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婁宇凡一聽是老爹,氣焰矮了半截,語氣依舊挺沖:「還能怎麼樣?涼透了!裝置賣了,訂單黃了,工人跑了,就剩我一個光桿司令守著破廠房!」
「沒用的東西!」婁半城低罵一聲,話鋒一轉,語氣凝重,「我今兒找你有正事——你準備十萬港幣,給張耀揚送過去。」
「什麼?!」婁宇凡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音量陡然拔高,「十萬港幣?老頭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