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是在紅星職工醫院看到秦滿倉的(附近幾個廠子的定點醫院都是這一家),田寶成還在這兒陪著他呢。秦滿倉腦袋被包的嚴嚴實實,跟張大彪和易中海等人當初的阿三造型一個模樣,這是同一個醫生給包紮的,還是說是實習護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手藝太潮了點吧?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
「滿倉,這是怎麼回事?」
「滿倉,你這是被誰打了啊?」
「滿倉哥,你沒事兒吧,傷的重不重?」
「舅舅,痛痛——」
是的,劉光齊在院子裡一吆喝,秦淮茹抱著小當也來了,一起來的還有秦京茹。
就連許大茂和閻解成等人也跑了過來。
秦淮茹和秦京茹過來,那因為她們畢竟實打實是秦滿倉的親戚。
秦滿倉簡單跟大傢夥說了一下情況,表明自己沒有多大的事兒,隻是摔了而已,今晚觀察一宿就可以出院。便隻留下來張大彪,其他人都回了四合院。
人走了以後,張大彪給秦滿倉遞了一根黃鶴樓,點了起來。
「到底什麼情況?」
秦滿倉抽了一口煙,然後扯到了嘴巴裡的傷口,嘶的一聲。
「糧食被人給劫了。」
今天是12月初,剛好是秦滿倉給秦家屯運糧的時候。
每三天跑一次,因為疫情秦滿倉的體力,也就隻能一次運個300斤左右,主要是路程太遠了。
之前有許大茂跟著,到了昌平縣城才分開。
許大茂還帶了兩個跟班,現在的放映裝置太重了,他一個人也搞不定。
放映機是沒有人打劫的,這玩意兒你也賣不出去,所以有許大茂順路一起的時候,路上很安全。
但許大茂也不是天天下鄉,今兒個秦滿倉就自己運糧去了昌平,路上碰到了劫道的,糧食都被搶走了。
三輪車也壞了,但是還好沒有被搶走。
秦滿倉沒攔住,還被揍了一頓,最後被一石頭砸腦袋上開了瓢,暈倒在路邊,被過路的人給送到了醫院來。
張大彪聽完一臉的苦笑:「不是跟你說了嘛,遇到劫道的糧食車給他們都行,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啊。」
可秦滿倉很悲憤的說道:「大彪叔,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
「但那可是糧食啊!」
「大米白麪還有掛麵!」
「用來救命的糧食啊,咱們農民頂著大太陽,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兒種出來的糧食啊!」
「那怎麼能說搶就被搶了呢?」
「大彪叔,是我秦滿倉沒本事,讓人把糧食給劫了。」
「這300斤,我一定會還給你的,從我工資裡扣。」
張大彪沒轍,這尼瑪就一愣頭青啊。
300斤糧食,他茶檔一兩天的收入就能弄回來,犯不著為了這個跟別人拚命啊。
一條命值多少錢?
「你還,你還個屁啊還,都跟說了人比糧食重要。」
「不是說好了出了屯子聽我的嗎?咋滴了,覺得自己有工作了,是城裡人了,硬氣了?」
張大彪一頓訓斥,秦滿倉低了頭默不作聲,但一會兒竟然哭了出來。
眼淚都滴在了被子上。
「大彪叔,對不起,我錯了……」
「但我就是忍不住沖了上去,不是要硬出頭,也不是要麵子,而是……」
「那可是咱們秦家屯的救命糧啊……」
「前幾個月,我六嬸兒就是吃觀音土才……」
「要是早有糧食的話……」
「我……」
張大彪抽著煙,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他從後世來的,大學的時候因為花錢不節製,倒是窮過一陣子。當時買幾塊錢一筒的掛麵,用電磁爐,再配上食堂的免費蛋花湯與辣椒油、醋、鹽、榨菜蔥花香菜等等,硬撐了一個星期。
隻花了10塊錢。
……然後他就借錢和刷花唄了,實在吃不下去。
再窮他張大彪還有家人還有朋友,餓是餓不著的。
所以他沒有辦法感同身受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糧食的執著。
這也是他年初剛來的時候大吃大喝的原因之一,沒有挨過餓,吃喝大手大腳是潛意識。
比如說,我知道大吃大喝不對,但吃碗麵加個蛋或者加個腸不過分吧?我都淪落到吃紅燒牛肉麵了,這還不夠低調?總不能不放料包隻放鹽吧?
這是潛意識裡對這個年代吃喝規矩的抗拒,總覺得自己低調一點「普通」就沒事兒。
這是根本上心態的問題,沒法一穿越就能適應的,而且到現在張大彪都沒有適應。
讓我天天啃棒子麵兒窩窩頭,一次還隻能兩個——
毋寧死!
所以秦滿倉為了幾百斤糧食差點把命都給送了,在他看來是不理智的。
所以對於秦滿倉的情緒崩潰,他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隻是拍了拍他的背。
「沒事沒事,你大彪叔我有錢有票,300斤糧食不算啥,下次咱們一起去送,再找廠裡申請看能不能配槍,這樣安全一些。」
「不行!」
秦滿倉馬上把鼻涕一吸。
「那條路線不安全,你不能去!」
「那你說怎麼辦?這已經遲了兩天,總不能不去送吧?」
張大彪一攤手,一個月2000斤糧食,分到屯子裡每個人的頭上,一人也才5斤糧食而已,還得撐一個月。
這次沒送到,屯子裡的人就得挨餓幾天。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兒——但張大彪當過外賣員啊,契約精神啊,說什麼時候送到就得送到啊。
秦滿倉想了想:「給族長打電話,讓他想辦法。」
咱倆搞不定,那就搖人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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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秦定鬆,秦大河,秦大山等人,都來了四合院。
他們帶著幾個麻袋進城的,一進院子就被秦淮茹給發現了:「爹,二伯,大隊長,你們怎麼來了?」
眾人沒有理會他,隻有秦淮茹的親爹秦大山有點尷尬。
「懷茹啊,我們來找大彪的,沒你什麼事兒,你先忙去吧。」
屯兒裡的態度是一致的,就是當秦淮茹這個人不存在。
這要是早年間,秦淮茹在屯子裡八成會被抓著沉塘。得虧是新國家救了她的命,當著族長的麵兒,秦大山也不好跟她多說什麼話。
而賈張氏見親家大包小包的背著,立馬腆個臉笑著迎了上來:「親家來了啊?」
「你看你們也是的,來就來唄,還帶什麼禮物,來來來,我來搭把手。」
說著她就直接上手了,不,應該說是生拉硬拽了——
【我的,都是我的!】
——砰——
秦定鬆上來就是一腳,把賈張氏給踹翻了。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