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張大彪又端東西過來了,一整盤藤椒烤魚!這份量就有點大了!
還有一小碗辣白菜,兩個預製菜——農家小炒肉與紅燒獅子頭(大肉丸子),以及一碗酒鬼花生與一份周黑鴨鴨脖子。
這時張大彪才拍了拍手說道:「這尼瑪份量才夠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倒不是說假話,預製菜料理包一份纔多少?一個小碗的份量,他一個人就著米飯就可以消滅掉三個菜。
這桌上5個人,3個半大小子,4個預製菜和養魚有啥區別?
恰好冰箱裡有火山石烤腸,還有醃製好的烤全雞,冷凍烤魚。
都是百慕達生鮮超市和淘寶網購的,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
用空氣炸鍋和微波爐,一會兒就給弄好了。
饅頭用「小美」料理機蒸,米飯足足放了4杯米,電飯煲都快被塞滿了。
招待朋友吃飯,怎麼能小氣呢?
就一點麻煩,弄出來的時候得把塑料包裝給去了,專門換盤子,幸好家裡櫥櫃碗筷多。
另外,張大彪心裡還是有點「愧疚感」的,請人吃飯不說全聚德,最起碼得去國營飯店吧?
說實話這如果是在後世,請人吃飯你給預製菜料理包……
信不信別人扭頭就走,這朋友必須給拉黑。
你說你這一桌幾個錢?100塊有沒有?網上料理包可都是批發價!
請4個人吃飯,就算是吃預製菜料理包,你點個外賣的預製菜,我心裡也舒服一些啊。
吃預製菜也得有點儀式感吧?
「招待不週啊,今兒個趕急了沒啥準備,下次有機會,我再弄點好的。」
許大茂劉光齊,光天光福都愣住了……
這尼瑪還招待不週?
那招待周全的話——你是要吃龍肉還是滿漢全席啊?
這麼多飯菜嚇的光天光福都不敢動了!
這是我配吃的席麵嗎?
許大茂沒有急著去夾菜,而是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吃了以後連連驚嘆:「臥槽大彪,你這全是精米啊?不是九二米啊?」
劉光齊吃了一口饅頭也感嘆到:「這饅頭用的也是全精麵兒的,不是八一麵……」
張大彪一臉的懵逼,這不怪他,前身本就智力不健全記憶力也差,腦子裡記得住的東西沒有平常人那麼多。
「啥九二米,啥八一麵啊?」
「九二米就是指100千克糙米碾磨出92千克白米;八一麵就是指100千克小麥碾磨出81千克麵粉。這樣可以保留較多穀粒糊粉層和穀胚,營養價值相對較好。」
「簡單來說就是糙米糙麵——相對於你這大米與麵粉而言。」
幾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張大彪,尼瑪你到底是什麼家庭啊?
能吃的起這些?
「哦,我也不清楚,我爹那些朋友給的,聽說是什麼長粒香米還是什麼五常大米?」
「管他呢,好吃不就行了?」
「這大米飯配上這湯汁,那才叫做一個絕!」
沒等他細說,光天與光福就開始湯汁拌飯了,自覺的很。
而且兩人就隻敢動肉末茄子那一份,因為這個看起來最便宜。
而聾老太那房間之內,三人都趴在窗戶旁邊偷摸摸的看著外麵,因為裡麵有電燈,所以人影都投射到了窗戶上,窗簾擋著也沒用。
而三人的菜早就吃完了,小半份紅燒肉能有幾塊?
都在那兒嘩嘩的流口水呢!
一開始見外頭隻有4個小份的預製菜,他們還能忍住。
但後麵精米精麵,烤腸,烤全雞,烤魚,花生鴨脖都上來了……
那就是真心忍不了啦,聞著味道越來越餓!
張大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饞死你們!
這不是先炒的,香味兒沒有那麼霸道,所以張大彪故意就要在老聾子的門口吃!
小窩裡是沒有螺螄粉鯡魚罐頭或者臭豆腐,也沒有榴槤,不然他可以玩兒的更大!
許家劉家自然是不可能跟年輕人搶吃的,這點臉他們還是要的。
後院另外幾家後罩房的鄰居,也關上了門,別人吃飯的時候盯著看很沒禮貌。
許大茂和劉光齊稍微愣了一會,便鄭重的問著張大彪:「大彪,這一桌可不便宜啊,也不好弄到。」
「你這今天都給吃了,明天咋過?」
劉光福有點想去夾烤雞,但被劉光齊一筷子打在了手上。
「沒規矩,主人還沒動呢!」
「大彪啊,聽哥哥們一句勸,這沒動的烤雞烤魚烤腸,還有這小炒肉與獅子頭,白麪饅頭你給拿回去。」
「現在天氣冷,還可以多放幾天。」
「其他的已經夠我們吃了。」
不管平日裡再怎麼互相嫌棄看不起,這可是關係到張大彪日後生活的問題,可不是占點小便宜的事兒。
不是他許大茂和劉光齊吃不起,而是沒法兒吃的心安理得。
要是說為了這頓飯,過幾天張大彪餓肚子甚至餓死了,那他們幾人的罪過可就大了。
張大彪不知道怎麼解釋纔好,索性拿著勺子,把每個菜都往光天光福的碗裡添了一勺,然後還把雞翅膀夾下來一人夾了一個。
這才笑嘻嘻的說道:「吶,這樣就不好收著了,吃吧,還要我餵你們啊?」
光天與光福愣了一下,光天今年也16歲,實際上比張大彪還大幾個月,但這種夾菜感覺,就像是一個長輩對於子侄的關懷一般,一下子他就紅了眼。
【苟日的張大彪,你還比我小幾個月呢,這頓飯你讓我怎麼還啊?!】
許大茂和劉光齊都急了,但張大彪一伸手止住了兩人的抱怨。
「放心,我爹留下來的錢票我都沒動。」
「我吃這些基本不花錢的,我爹這些年認識的人也多,一些吃食而已,都是那些叔伯送的。」
見兩人還不信,張大彪沒辦法了,拿出他那藍金色包裝的黃鶴樓。
「看到沒,內部煙,過濾嘴兒的,不是那種特供中華。」
「不過那些叔伯連這個都可以送我,還在乎這些吃食?」
「你們就放心吃吧,餓不著我的。」
張大彪把煙給兩人遞了一根,想了想,給劉光天也發了一根。
許大茂把煙盒和煙拿起來看了半天,一個字兒都沒有,這才點了點頭。
「必須是內部煙!」
雖然許大茂也不認識,但知道這年頭過濾嘴,那是高階幹部和外事機構纔有的配額,身份不夠的你完全接觸不到,有錢你也買不到啊。
按照張大彪所說的,這煙都能隨便給他,那張伯所認識的那些朋友,也就是彪子所謂的那些叔伯,身份就高的嚇人了。
一點吃食而已,還真算不得什麼事兒。
這一包煙的「價值」,可遠在這一桌子吃食的價值之上。
「內部煙」,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大彪,我們就不跟你客氣了啊。」
「來,哥兒幾個走一個!」
除了劉光福以外,四人幹了一杯。
「那咱們打架那事兒,就算了啦?」張大彪笑眯眯的說道。
其實許大茂和劉光齊多少還是有點心有不甘的,不過看在這一桌豐盛席麵的麵子上,忍了。
這一桌的誠意,槓槓滴!
「了啦!」
「多大個事兒啊,兄弟們之間打打鬧鬧,早上打的我下午就給忘了!」
但許大茂突然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這一桌子的美食,又回頭看了看家裡。
「大彪,我再拿一瓶茅台來,帶我妹子小玲過來吃行不?」
張大彪大手一揮:「這話說的,你妹子就是我妹子。趕緊的,叫咱妹子過來吃飯!」
許大茂滿臉笑容,對著張大彪豎了一個大拇指說道:「彪子你大氣!是個爺們!」
張大彪拍了拍胸脯:「那必須的!」
然後許大茂趕緊回屋裡拿酒叫人去了。
這時聾老太門簾子動了一下,看樣子是傻柱準備出來。
出來幹嘛?
出來討飯唄。
張大彪這時故意大聲說道:「光齊,看到沒有,大茂這才叫做是個當哥哥的樣兒!」
「什麼時候都不會忘了他妹妹!」
然後聾老太的門簾子又給關上了。
別說傻柱了,就連劉光齊現在都有點尷尬。
此時正當夜深人靜,他左手一杯酒,右手一雞腿,嘴裡叼著煙,嗞嘍一口酒,吧嗒兩口菜,噗噗兩口煙,你捫心自問,你反三俗——
串台了。
劉光齊無奈的說道:「大彪啊,我今兒個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我們家裡你不懂,我也想做個好哥哥啊,但我爸他打起人來,那可真是六親不認!」
「別說打我們哥兒仨了,他連我媽都打過,我隻是相對被打的比較少而已。」
「說句丟人的話,我是怕了慫了,想跑,我連我倆弟弟我媽都能捨掉,我真想跑。」
「我不想我將來的孩子,看著他們爺爺成天在家打人,就和個瘋子一般。」
說到這裡,劉光齊有點落寞,而光天光福吃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我尋思著我出去了,賺點錢,再給倆弟弟接濟補償點,讓他們早點找到工作,也好逃出這個家。」
「但尼瑪你把我的事兒一曝光,我現在連跑都跑不了啦!戶口本都被我爸給藏起來了,還要去我物件家裡退婚。」
「你說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