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和劉光福怨恨的回頭看著張大彪——
【張大彪你丫給我閉嘴啊!】
【你越說我爸越沒麵子,打人就越狠啊!】
【你是想害死我們嗎?什麼仇什麼怨啊?】 讀好書上,超省心
劉胖胖則是來勁兒了:「我打自己兒子關你什麼事兒!他們倆偷光齊的蛋吃,我教育他倆一下怎麼著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你知不知道?」
這可不是無緣無故打人,說到哪兒去他劉胖胖都有理!
張大彪撓了撓腦袋,這好像說的很有道理啊?
然後他看了看劉光齊的胯下……
劉光齊趕緊雙手捂襠,急忙解釋道:「是煎雞蛋煎雞蛋,不是我的蛋!你往哪兒看呢!」
張大彪「哦」了一聲,要怪就怪你爸說話顛三倒四的,我還以為你倆弟弟把……
那可就是人倫奇觀了哈。
「那要不,先讓他倆上我那兒吃飯去,他們吃飽了你再教育?」
「他倆早上也被我揍了,我請光齊吃飯不帶上他倆也不合適。」
「他倆吃飽了你再打,嚎起來更有勁兒是不是?」
【神踏馬嚎起來更有勁兒?!】
【張大彪你是魔鬼嗎?】
【我是殺了你爹還是點了你們家房子啊?!】
但劉胖胖還真仰頭思索了一下——是啊,最近孩子們吃不飽,嚎起來不夠勁兒,不能彰顯他教育孩子的威力與正確性啊!
最主要的是聲音小了中院前院聽不見啊!
那我不是白教育了嗎?
所以張大彪的這個建議——
可以有!
於是他揮了揮手,劉光天和劉光福便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屋子。
本來還想罵罵咧咧幾句,不過聞到味道,再走到院子中央桌子旁一看,都愣住了。
四個菜,都是肉菜!
一個素菜都沒有!
許大茂劉光齊,光天光福都愣住了,特別是劉光天指著那四個菜,顫顫巍巍的問到:「大彪,這是請我們吃的?」
張大彪直接坐下拿起了筷子:「嗯吶,不然呢?」
「趕緊的,這天氣冷,一會兒就涼了。」
傻柱都在門前站著,勾著腦袋看著這邊嚥了一下口水。
他和易中海還有聾老太,三個人半份紅燒肉,一個炒白菜一個鹹菜,一起5個窩頭,因為分了雨水兩個,還不夠吃呢。
這5個人吃4個肉菜?
雖然說份量好像有點少,但這畢竟是4個肉菜啊!
尼瑪過年也沒人敢這麼吃吧?
眾人坐了下來,劉光天和光福拿著筷子不敢動,還看了看劉光齊。
劉家大太子劉光齊的生活水平,那在四合院也是數一數二的,但即便是這樣,也沒見過這種架勢啊?
看著弟弟們眼饞又不敢動的樣子,而且張大彪已經開動了,還指著菜跟大傢夥說道——
「吃啊,都愣著幹啥?一會都涼了!」
這會兒已經入夜,燈光很昏黃,溫度也很低。
劉光齊咬了咬牙說道:「吃!」
「他張大彪早上打了我們,這一桌是給我賠禮的,不吃白不吃!」
這是光天和光福纔敢小心翼翼的加了一片——茄子,慢慢吃了起來。
那味道,好吃的讓兩人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是幸福的味道!】
而許大茂吃了兩口卻放下了筷子,張大彪都愣了:「咋滴了大茂,不合你口味?」
雖然是預製菜料理包,但也差不到哪兒去啊?
更不說調料放的足,重油重鹽,再加點海克斯科技,應該比這個年代的夠味吧?
傻柱也探著脖子在看許大茂的反應,難不成是飯菜有問題?
那樂子就大了。
這整個院子裡,按照嘴刁的程度來說,分別是他傻柱、許富貴、許大茂、聾老太!
想糊弄他許大茂,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
可許大茂突然站了起來,手裡還拿了一瓶散白,他舉著手中的酒說道:「你出菜,我許大茂自然不能這麼沒溜,我帶酒,但——」
「這酒,配不上你的菜!」
「我回家換一瓶去!」
「等著我,你們可不能偷吃啊!」
然後,許大茂麻溜地就向許家跑去。
傻柱都瞪大了眼睛——7毛一瓶的散白都配不上這一桌菜?!
不至於吧?
於是他本能的走了過去,想嘗嘗味道。
結果剛一過去,張大彪就來了一句:「怎麼滴,何大廚?」
「我就問你,我吃不吃得起紅燒肉?」
然後劉家三兄弟就和惡狗護食一般停了下來,惡狠狠的盯著傻柱,大有一種你敢動我們就咬死你的意思。
傻柱自然不可能認錯低頭啊,不過他老臉都紅了,然後一扭頭:「不就是紅燒肉宮保雞丁肉末茄子魚香肉絲嘛。」
「我都做膩了,聞這味道。」
「這手藝,不如我!」
這是嘴硬強行挽尊。
然後回了老聾子家裡,把門簾子放了下來,三人繼續吃著紅燒肉炒白菜鹹菜與窩窩頭,但心思都飄在外麵去了。
但你說讓傻柱現在去要點菜過來——
他真丟不起這個人。
沒過半分鐘,許大茂就拿了一瓶蓮花白跑了回來,以及五六個棒子麵窩頭,還在那兒顯擺道:「蓮花白,一塊六一瓶,這檔次不差吧?」
「再添點主食,光吃菜那不行。」
許大茂好麵兒,但他這事兒做得周到,這年頭上別人家吃飯,那是要自帶糧食和糧票的。
雖然說是張大彪請客,但他家的情況許大茂是知道的,也不屑於占這個小老弟的便宜。
見到窩頭,張大彪沒客氣直接拿著吃了一口,呸……
喇嗓子,難吃!
眾人都看愣了,不是哥們,你這裝嗶就裝的有點過分了啊?
這是什麼年頭啊?
大家都吃棒子麵窩頭,就你吃不得?
「不是,真的喇嗓子,等下啊,說了我請客就我請客,我主食還沒上來呢。」
「給我等著,讓你們帶吃的,那不是打我張大彪的臉嗎?」
說著張大彪就拿著大簸箕往中院跑。
許大茂和劉光齊趕緊攔著:「大彪,夠了夠了!」
「臥槽,大彪你別再亂花錢了,自己省著點吃!你這日子真不過了啊?」
他們倆占點小便宜無所謂,但這事兒,是關係到張大彪以後的生存問題啊,張大彪一個月就5塊錢的生活補助,這桌麵上帶肉菜在國營飯店最起碼3毛6到4毛一份,肉末茄子少一點也得2毛左右。
也就是最低這一桌得要1塊2,很有可能還往上走,還得要票。
而且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年月。
你日子是真不過了?一頓飯吃掉五到四分之一的生活費?
但張大彪回頭一指:「坐下!」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是與非。」
「你們且安心吃著,我去去就來。」
「就這點菜,餵魚呢?」
「我張大彪請客吃飯沒吃飽?那是打我的臉!」
「都給我坐好吃好!不然我翻臉發飆了啊!」
霸總氣場全開,那叫一個霸氣側漏,許大茂和劉光齊四人隻好坐了下去。
等張大彪穿過了月亮門,許大茂嘀咕著:「這大彪……不會是患了什麼絕症吧?」
「啥?」劉家三兄弟都愣住了。
「我看戲文裡和小說裡寫過的,臨死之前吃飽喝足全給造了,錢也給花光了,安心上路。」
「人世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人死了,錢沒花完。」
「再說了,他不吃完喝完花完,他的那些家底又會便宜誰了呢?」
四人沉默了,你別說,許大茂這話還真有點道理。
這曹丹的四合院是什麼情況,許大茂和劉光齊是最為清楚的。
「大彪……他這也是真把我們當兄弟了……」
「誰說不是呢?」
許大茂和劉光齊兩人聊著,然後開酒對了一杯。
敬我們那即將逝去的兄弟,張大彪子!
可年紀最小的劉光福突然來了一句——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在飯菜裡下毒,要把我們一波給帶走呢?他早上還打了我們呢!」
——噗——
許大茂和劉光齊頓時一口酒都噴了出來!
你還別說啊,還真有這個可能性!
幾人瞬間不敢吃東西了,心裡有點發冷——【大彪他不會吧?】
【咱們之間沒有那麼大的仇怨啊?】
但被噴了一臉的劉光天,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繼續大大咧咧的吃菜並說了一句。
「不可能,他就算要帶人走,也是帶走賈家和一大爺。」
「他們纔是真有仇,不然早上打我們的時候,他就下死手了!」
許大茂和劉光齊點了點頭——有道理!
「而且,就算是下了毒,老子今天這一頓也得吃回本!」
「老子無所謂了!」
劉光天彷彿發泄一般,繼續大口大口的吃著。
在家天天棒子麵窩頭,棒子麵兒糊糊。劉家有點錢,倒是能夠保證他和光福吃個半飽,這年月能保證半飽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什麼好的都是給大哥光齊留著,他和光福偷吃一個煎蛋都得被揍一頓。
既然等會回去還要捱揍,那就多吃一點夠本!
至於是不是有毒,管踏馬有沒有毒,有毒咱也做個飽死鬼!
劉光福愣了愣,於是也狠狠地大口吃了起來。
兩兄弟豁出去了!
劉光齊麵色有點不好看,他也沒辦法,在家他也怕劉胖胖啊?
許大茂嘆了一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正在這個時候,張大彪抱著大簸箕跑了過來。
一大桶米飯,一盆12根油滋滋的烤腸,一盤白麪兒饅頭,還有一隻烤全雞?!
他把東西放下來又跑了,一邊跑還一邊說:「等著啊,還有,光齊再弄一張桌子出來,放不下!」
四人都傻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一張桌子還放不下。
「光天光福,回去搬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