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7點多,張大彪被一陣急促的踹門聲給吵醒了。
1960年1月29日,農曆60年大年初二。
宜:結婚、會親友、買衣服、祭祀、成人禮、結網、收養子女、鋪路;
忌:結婚、祈福、安葬、行喪、掘井、開光。
黃曆上沒啥特別的地方,張大彪摸了摸頭油想了想——
那就搓澡去。
「傻彪!你給我出來!」
「我要跟你拚了!」
「我也要跟你拚了!」
「傻彪!滾出來!是爺們就麻溜的滾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裡麵床上沒人啊?是不是出去了?那窗戶都破了,看得到。」
「他一大早上的能去哪兒?三大爺說他就沒出門,而且房門是從裡麵閂上的,他一定還躲在家裡頭!」
還在「小窩」裡睡覺的張大彪起身迷迷糊糊起床開門——
忘了,門打不開,他看了看電子貓眼,門口和窗戶那邊一堆人影堵著,就如同喪屍圍城一般。
窗戶上的玻璃還破了一個洞,昨晚睡得太死,壓根就沒聽見動靜,不但隔著木門,還隔著「小窩」裡的防盜門呢。
「叫你麻痹啊叫?一大清早,大年初二不讓人睡覺?有毛病吧?」
張大彪嘟囔了幾句,趕緊套好破爛棉襖,趁著外麵破碎玻璃處沒人,一個閃爍又出去了。
然後把炕上的被子一掀,裝作剛起來的樣子。
「叫喪呢叫!等會!」
他揉了揉眼角的眼屎,又順手點了一根煙,提了提鬆垮垮的棉褲,便去開了門。
門一開,眾人急乎乎地往裡麵衝著,但張大彪可不由著他們,拿著門閂直接把人給頂了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一大早的幹嘛呢?!」
許大茂和劉光齊被頂了個趔趄,一屁股直接坐在了雪地裡,而閻解成幾人在一旁籠著袖子傻乎乎的直樂。
張大彪橫刀立馬把門閂往地上一杵,兩指夾煙,帥氣的吐了一個煙圈。
「幹嘛呢?有病是吧?」
他這體格扛揍,典型的脂包肌,對上傻柱都不在話下,就是年齡太小身高比他們矮,沒啥說服力。
當然,他不會任何格鬥技巧,隻能說扛得住傻柱的暴揍。
昨兒個剛穿越過來怒罵眾禽,傻柱動手他就跑,倒不是說沒骨氣。
而是烏泱泱一群人衝過來你不跑等著站在原地被揍啊?
那不是傻嗎?
而且後世的他也沒打過架,這麼多人紅著眼睛衝過來他是真的怵,真心打不過啊。
這叫做戰略性撤退!
今兒個休息好了,也弄清楚原身的記憶,並且適應好這具身體了,那咱就不怕了。
況且傻柱沒來,他正斜靠在自家門框上看戲呢。
他隻要不加進來圍毆,張大彪自認為打許大茂和劉光齊,那是綽綽有餘,更別說手上還拎著門閂呢。
至於說家裡窗戶破了塊玻璃?
完全沒當回事兒,他又不在炕上睡覺。
「傻彪!你賠我婁曉娥!你賠我媳婦!」
許大茂站起來就舉著拳頭向張大彪沖了過來。
許大茂今年21歲(原劇中66年自稱28歲)身高181,而張大彪16歲身高170,他要打張大彪,這不就是欺負小孩子嘛。
但張大彪一把直接——
捏住了他的兩個腮幫子,整個嘴巴成了「8」字形。
「我昨天的話是白說了是吧?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許大茂沒想到張大彪竟然會主動出手,而且手勁兒還這麼大?這纔想起來昨天張大彪關於「傻彪」的話,以及他腦子已經好了的事實。
沒有小鬍子的許大茂,不是完全形態,更慫。
他趕緊求饒似的說道:「大彪,彪子,鬆手!痛!」
能不痛嗎?一巴掌和鐵鉗子一般直接掐住倆腮幫子,口腔內的黏膜都被牙齒給頂破了!
不亞於直接給你一耳刮子啊!
比大耳刮子的傷害與侮辱性都更強!
因為捏嘴是阻止你繼續罵人,又不是打你耳巴子,你要告狀都不知道告他什麼罪名。
張大彪一推,又把許大茂給推在了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而正想加入戰圈的劉光齊,麻溜的用腳後跟頂住地麵,原地轉了個180度向後走去,並瀟灑的擺了擺手說了一句:「你們先,一個個來,我排隊。」
神踏馬我排隊?!報仇還排隊?
兩個弟弟劉光天劉光福撓了撓腦袋,也跟著轉彎,坐到一旁抄手遊廊扶手上,並對著張大彪和許大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許大茂回頭看了一眼,閻解成那孫子攏著手躲一邊嗬嗬直傻笑呢,他們家就出了他一個,閻解放閻解礦躲家裡就沒出來。
傻柱在自家屋門口還用下巴挑了挑:「許大茂,上啊,別慫啊。」
而前院後院的年輕小夥子,虎子大頭六根等人,也縮在月亮門或者穿堂屋那邊看著,大過年的也沒其他事兒可做,聽說有人要打張大彪報仇,他們自然是要出來湊個熱鬧。
賈家也都起床了,賈東旭端了個板凳跑來門口看戲,有人要打張大彪,他也自然樂見其成。
大過年的無事可乾,閒著也是閒著唄。
大人們自然是沒有出麵的,院裡小年輕打架,隻要傻柱不出手,一般不會過分。而且這個關頭出麵護著張大彪,那就是跟幾位大爺過不去,他們自然懂怎麼取捨。
這麼多人看著,許大茂可不能丟這個麵兒,一咬牙,又沖了上去!
我踏馬軋鋼廠放映員學徒工,21歲身高181,還打不過張大彪這16歲身高170還在上小學三年級的二傻子?
那不能夠!
許大茂「勇敢」的發起了衝鋒!
而張大彪也提起了手上的門閂。
但——
「等等!」
一隻手擋在了兩人中間。
有人勸架?
張大彪,許大茂——【?】
隻見閻解成笑嘻嘻的湊了上來,一邊解釋一邊伸手摘下了張大彪——
嘴上的煙?
「大彪啊,你看啊,等會一打起來,你這煙不就掉了嘛。」
「咱別浪費,我先幫你續著,免得熄火了是不是。」
全院冷場。
神踏馬續著?
神踏馬免得熄火?!
閻解成也沒管煙屁股上有張大彪的口水,他尼瑪直接抽了起來!
這等打完了別說熄火了,早就被他抽完了好不好?!
眾人都很無語,打架呢?
你跑過來薅煙?
果然還是得你啊,閻解成!
他閻解成打不打架報不報仇無所謂,占便宜纔是第一位!
不過有眼尖的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臥槽?!」
「過濾嘴兒!」
「哪兒呢哪兒呢?」
「閻解成抽的那是過濾嘴!」
「孫賊別跑!給我來一口!」
然後畫風就歪了……閻解成在院兒裡被眾位小年輕追著跑。
這就好比其他同學還在玩兒黑白俄羅斯方塊掌機,你突然掏出了一個PSP——
王炸啊!
一窩蜂的就跟著跑了……
雖然吧,張大彪大學的時候試過整個寢室共抽一根煙,月底都沒錢了嘛,但現在……
這麼多人半根煙?
那得多少口水啊?
惡不噁心啊!
最後隻留下張大彪拿著門閂和許大茂站在那裡一臉的懵逼,連劉光齊哥仨都跑了。
傻柱隻是舔了舔嘴唇,沒動。
賈東旭是院子第三代中年齡最大的,拉不下那個臉麵,再說他們賈家與張家都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他要是去搶也太丟份兒了,所以隻能繼續坐在小板凳上看戲。
「打架呢!嚴肅點!」許大茂急地吼了一句,觀眾都沒了,他還打個屁啊?
「到底還打不打了?」張大彪撓了撓腦袋,他還想出門過早和去澡堂子搓個澡呢,身上太油了,癢的很。
「打!不過你先說說你那過濾嘴煙哪兒來的?你一小屁孩懂怎麼抽菸不,拿出來讓你大茂哥給你品鑑品鑑。」
許大茂眼睛一轉,又想騙張大彪的煙了。
過濾嘴兒,聽說過,但沒見過啊!
這要是拿上一包出去,那倍兒有麵子!
「特供,不需要你品鑑,我識貨。」張大彪翻了個白眼,多麼清澈愚蠢的詭計啊,真當我傻是吧?
「不可能!你們家怎麼可能有特供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