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許大茂還想說張大彪是不是投機倒把或者偷東西,但猶豫了一番還是沒有說出來。
一來是覺得這二傻子沒這個本事,二來他還沒有賈張氏那些人那麼下作,隨隨便便就誣賴別人。
「這有啥稀奇的,這都快吃不起飯的年頭,你家還有老母雞呢。」
「那是我爹下鄉放電影,農民兄弟給送的。」說到這個許大茂洋洋得意,即便是這遭瘟的年頭,他老爹時不時也能從鄉下搞點好東西回來。今兒個一大早,他爹許富貴又騎著車子下鄉了,說是去放電影,其實是倒騰東西去了。
你傻柱廚藝好算啥?你有好廚藝但沒食材啊!
廚子算啥?鍛工鉗工算啥?我家祖傳放映員纔是八大員中最牛嗶的職業!
順帶說一句,許大茂爺爺是放西洋景兒皮影戲的,所以他說他們許家祖傳放映員,還真能算得上!
「特供煙是我爹給大官兒們平事兒,大官兒們給送的。」張大彪張口就來,有啥事兒都推到老爹身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不服你們下去找他去。
「不可能,你爹就一假道士,怎麼會……」
「就是假道士才會請啊,真道士,那些當官的誰敢請?」這個時候小年輕都跑了回來,聚在抄手遊廊裡,劉光齊腦子活絡,接上了一句他的分析。
「說的有理。」眾人那麼一想,便點了點頭。
請真道士,那就是身居高位帶頭搞封建迷信。
請一公認的假道士,那是急病亂求醫,即便是被舉報了,那也是受害者,最多口頭批評一下。
那概念自然就不一樣了。
所以張老爺子能認識幾個大官兒,非常合理!
眾人都盯著張大彪的口袋,從閻解成那兒得知——
這二傻子兜裡有煙,昨兒個也見過他抽過濾嘴,所以絕對不止一根!
「大彪,再來一根唄,就抽了兩口,沒抽出來味兒。」劉光齊就隻搶到了一口,不過癮。
「滾!」
「嘿,你這小子怎麼說話的誒,信不信我揍你啊!」劉光齊心裡的邪火上來了,身為院裡唯一的中專生,正兒八經的青年幹部,讓你掏根煙那是看得起你!
而且我奪妻之仇還沒報呢,你這小子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來啊!你打我撒,來打我撒!」
「趕緊的,我還要出門呢!」
傻柱沒有湊熱鬧的意思,並且昨兒個張大彪的那些話,除了說他饞秦淮茹身子下賤,是條舔狗讓他下不來台,所以揍了張大彪。另外曝光易中海的事情反倒讓他看清了不少的事兒,並且一下子拿回來那麼多錢,說起來張大彪對他還有恩。
昨天打也打了,錢也賠了,所以他跟張大彪恩怨已了,自然不會再去欺負這個二傻子,並且王主任還叮囑過他們不要再去找張大彪的麻煩——不是你們逼急了,人家一二傻子會那樣口無遮攔嗎?
在他看來,這小子就是腦子突然好了狂的有點沒邊了,有人教育一番也是好事。
秦姐那麼好的人,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這不是找抽嘛!
還有老太太都那麼大年紀了,不就是說錯兩句話嗎,你倒好,直接把人家五保戶給搞沒了,這不是缺德嘛!
缺了大德!
而閻解成也沒有參與的意思,他的「絕戶」是傻柱造成的,要不是張大彪曝光出來他還蒙在鼓裡不知道呢,所以自然跟張大彪沒啥仇怨。
而許大茂因為張大彪的曝光,婁家自然不會把婁曉娥嫁給他了,昨晚上許富貴說了婁家的情況以後,許大茂恨不得拿把刀砍死張大彪!
那可是婁半城的閨女啊!半城啊!
我能不能生孩子無所謂,但婁半城的閨女啊,榮華富貴啊,就這麼沒了啊!
所以他跟張大彪是奪妻之仇!
劉光齊也是,本來一切策劃的好好的,過段日子結婚就來個捲包會,再通過女方家裡的關係,去支援三線建設幹部崗還能升一級,並可以遠離原生家庭。
多美滿!
但現在,劉胖胖已經決意退掉這門親事!
他媳婦和幹部晉升指標都沒了啊!
奪妻之恨阻道之仇,加上逃又逃不了還被劉胖胖下死手抽了一頓!
此仇不報他劉光齊誓不為人!
「劉光齊,許大茂,不是要報仇嗎?」
「來啊!」
「今兒個要不我打死兩位,或者被兩位打死。」張大彪先是擺出來一個火雲邪神一般欠揍的模樣,但大傢夥好像沒啥反應。
於是馬上一換,變成封於修癲狂地「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趕緊的!」
「打!奪妻之仇我跟你不死不休!」許大茂一指張大彪,心裡那股子恨意又蹭蹭蹭的燒了起來。
劉光齊這次也不管不顧了,他跟許大茂兩人對視一眼,便沖了上去。
然後——
張大彪直接抄起門閂,一人敲了一棍,都打到了腿上。
確實是對方先動手,但確實也毀了對方兩人的婚姻,誰叫他們昨天灌自己酒來著。
但也不至於一棒子把人給敲死,那就是真的防衛過當了,一穿越來就打死兩個?
許大茂和劉光齊的罪過還沒有那麼大。
兩人被打的單腿直跳,在那兒鬼哭狼嚎。
「哎喲!你不講武德!你用兵器!」
「張大彪,你不是爺們!」
張大彪翻了一個白眼兒:「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
「二打一還不許我用兵器,一個21歲一個22歲,都她孃的長得人高馬大。」
「欺負我這麼一個16歲未成年小學生……」
「你們可真有出息!」
這話說的周圍小年輕們都笑了起來。
確實,打贏了那是他們倆成年人欺負未成年小學生極不光彩,打輸了那就更丟臉了。
而且人家張大彪收著力呢,不然照頭一棒早就gameover了,人家那就是在逗你們玩兒。
劉光齊哪兒受得了這個氣啊,對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大吼一聲:「還看著幹嘛?」
「上啊!」
倆弟弟於是悶頭悶腦的沖了上來,劉光天今年16,跟何雨水張大彪同年,劉光福才13。
但張大彪仍舊一人給了一門閂,舞的虎虎生風,大有一種門閂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
誰踏馬上前給一棒子,打到在地以後誰要想起來再給屁股一棒子,打的四人嗷嗷亂叫。
懲戒羞辱體罰式毆打!
打屁股!
出不了事兒!
最後許大茂被揍得屁股痛,實在忍不了啦,便爬起來衝著後院家裡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指著張大彪嘴硬說道:「張大彪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眾人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笑得最歡的是傻柱,反正許大茂倒黴,他就高興,沒原因的。
劉光齊?!——【你他孃的要跑能不能先提個醒兒?】
【或者拉上我也好啊!】
張大彪這時也累的一身汗,16歲的身體扛著門閂揍4個人,還得壓著速度不能揍得太狠,實屬不易。
最後把門閂往地上一杵,叉著腰問著還倒在地上搓腿揉屁股的劉家三兄弟。
「還打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
「今天這事兒怎麼說?」
「我們的錯我們的錯。」
「滾吧!」
「誒,好嘞!」
三人剛跑沒幾步,也學著許大茂邊跑邊回頭指著他威脅道:「張大彪你給我等著,這事兒……」
張大彪直接一門閂給扔了過去。
「臥槽?!」
劉光齊直接嚇的摔了一個大跟頭,然後被倆弟弟拖著腳就跑了。
你說你何必呢?
都認輸了還要放狠話,是要逼著這二傻子殺人滅口還是咋地?
劉光齊——【要拖拖胳膊啊!】
【拖腿你倆好歹也得翻個麵啊!】
眾人哈哈大笑的聲音更大了!
張大彪搖搖頭感嘆了一句——
「就這?」
早上的「約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結束了,也沒有什麼大爺出來「主持正義」,眾人見沒樂子可以看,也各回各家。
張大彪看的出來,鄰居們正在孤立自己,他也無所謂。
本來還想拉著閻解成這孫子問問事情,不過人一散他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張大彪搖了搖頭,把門閂撿了回來,回家收拾了一下,便拿著個布包裝裝樣子,出門吃飯洗澡去了。
隻是離開中院的時候,易中海在家裡隔著窗子猶豫了一下。
昨晚就砸了他們家窗玻璃,這二傻子又沒燒灶,他就這麼硬扛一晚上了?
竟然沒事兒?
這還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沒事,執行2號方案,多管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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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鋪子找了一圈,雖說這年頭糧食緊張,但食堂和早點鋪還是有的。棉花衚衕西口、雨兒衚衕東口、黑芝麻衚衕東口附近都有。不過都排起了長龍,而且經過早上院子裡那麼一耽誤,估摸著排到了自己也沒啥吃了。
張大彪看了看,品種主要是豆漿油餅火燒這樣的「老三樣」,有的地方是油條、燒餅、花捲、粥湯麵糖三角,不過張大彪沒有找到傳說中的豆汁兒。
價格倒是不貴,兩根油條4分錢,白豆漿 2分一碗,加糖豆漿 5分一碗,芝麻燒餅 (1兩) 5分一個,大火燒 (2兩) 6分一個……但尼瑪一條隊伍50多人,這得排到什麼時候去啊?
索性找了個巷子,沒人的時候直接進了「小窩」,吃飽喝足叼了根煙再閃身出來。
昨兒個冰箱裡的三明治和毛毛蟲麵包早就重新整理了出來,張大彪還煮了一包老壇酸菜牛肉麵,肚子飽飽的。
然後就去了軋鋼廠的澡堂子,他是軋鋼廠工人子弟,家裡的洗澡票就是這裡的。
然後,他就後悔了。
因為搓澡師傅毫無感情地把他搓了個遍!
我尼瑪!
我不乾淨了!
後世的張大彪是湖北人,他就從來沒有搓過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