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義安那幫人,第三天的晚上動了。
晚上十點多,正是夜總會最熱鬨的時候。
明珠門口人來人往,霓虹燈閃得晃眼。
兩個冠東的人站在門口,穿著灰製服,看著街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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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麵包車從街角衝過來,剎在明珠門口。
車門拉開,跳下來七八個人,手裡拎著棍棒砍刀,衝著門口那兩個人就去了。
領頭的那個舉著砍刀,嘴裡喊著:「冠東的狗,給老子……」
話冇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見,從街兩頭,從巷子裡,從店鋪門口,一下子湧出來幾十號人。
灰製服,盾牌,膠棍,把他這七八個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那領頭的一愣神,手裡的刀就被人打飛了。
緊接著,盾牌砸過來,膠棍掄下來,七八個人眨眼間全趴在地上,抱著頭慘叫。
孫隊長從人群裡走出來,低頭看著那個領頭的。
「新義安的?」
那人躺在地上,捂著腦袋,不敢說話。
孫隊長蹲下來,看著他,笑了笑:
「你們新義安高層已經服軟了,你們這些小崽子倒是不怕死。」
那人咬著牙,瞪著他,不說話。
孫隊長站起來,衝旁邊的人擺擺手:
「帶回去,別打死,打殘了就行。」
那幾個人被拖進巷子裡,慘叫聲傳出來,又很快冇了。
孫隊長站在街邊,點了根菸。
抽完,衝旁邊的人說:
「繼續盯著,今晚怕是不止這一撥。」
果然,不到一個鐘頭,又來了一撥。
這回是五個人,騎著摩托車,衝進冠東的一條街。
他們冇敢去明珠門口,衝的是街邊一家夜總會。
摩托車停在門口,五個人拎著砍刀往裡衝。
門口兩個冠東的人,看見他們,往後退了一步,進了夜總會。
那五個人以為他們怕了,衝得更歡了。
結果剛衝進去,就發現夜總會裡頭站著二十多號人。
盾牌舉著,膠棍握著,等著他們。
五個人愣在那兒,刀都忘了舉。
後頭門被關上了。
半個鐘頭後,門開了,五個人被抬出來,扔在街邊。
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來。
圍觀的人站了一圈,指指點點。
有人認出那是新義安的人,小聲說:「新義安也敢動?冠東現在這麼橫了?」
旁邊的人說:「你冇聽說?大隻佬坤一家四口全冇了。新義安高層都服軟了,底下這幫人自己找死,怪誰?」
第三撥是後半夜。
三點多,街上冇人了,店鋪都關了門。
幾個黑影摸進一條巷子,想從後頭進一家夜總會。
剛摸到後門,就被人堵住了。
二十多號人,從巷子兩頭圍過來,盾牌堵得嚴嚴實實。
那幾個黑影想跑,跑不了。
想打,打不過。
蹲在地上,抱著頭,等捱揍。
可揍冇來。
陳衛國從人群裡走出來,低頭看著那幾個人。
「新義安的?」
幾個人點頭,又搖頭,不知道該怎麼答。
陳衛國說:「你們這是第幾撥了?」
一個膽子大點的,小聲說:「第……第三撥。」
陳衛國點點頭,衝旁邊的人說:
「脫衣,拍照,然後放人。」
幾個人愣住了。
陳衛國看著他們,說:
「回去告訴你們那幫想找死的兄弟,今晚到此為止。再敢來,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他頓了頓,看著那幾個人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大隻佬坤一家怎麼冇的,你們聽說了吧?」
幾個人的臉都白了。
陳衛國擺擺手。
那幾個人被脫了衣,拍了照,灰溜溜跑了。
第二天早上,訊息傳遍了油麻地。
新義安三撥人,全被冠東收拾了。
第一撥打殘了,第二撥抬著出來,第三撥放了回去。
三撥人,一個冇死,但全都進了醫院。
道上的人議論紛紛。
有人覺得冠東太橫了,新義安的人都敢動。
有人覺得新義安活該,高層都服軟了,底下的人非要找死。
有人覺得鍾建華這人夠意思,放了第三撥人,算是給新義安留了麵子。
豬油仔中午就來了。
他坐在鍾建華辦公室裡,喝著茶,臉上帶著笑。
「華哥,昨晚的事我聽說了,打得漂亮。」
鍾建華冇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豬油仔放下茶杯,看著他:
「新義安那邊讓我帶句話,底下那幫人,他們會管。昨晚的事,他們認栽。以後不會再有了。」
鍾建華點點頭,問了一句:
「向先生那邊,怎麼說?」
豬油仔說:「向先生說了,這事翻篇。那些被打殘的,是他們活該。新義安不會替他們出頭。」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向先生讓我問你一句——冠東的地盤,打算擴到多大?」
鍾建華看著他,冇說話。
豬油仔說:「向先生的意思,油麻地這片,你們冠東占了,他們認。但過了界限,到了旺角那邊,大家都不好看。」
鍾建華點點頭,開口說:
「仔哥,麻煩你帶句話給向先生。冠東的地盤,就到油麻地為止。旺角那邊,新義安的,我們不動。」
豬油仔笑了,站起來:
「華哥,這話我一定帶到。」
他走了。
鍾建華靠在椅子上,點了根菸。
陳衛國從外頭進來,站在他麵前。
「華哥,昨晚那三撥人,第一撥打殘了,第二撥重的,第三撥輕的,都處理好了。」
鍾建華點點頭,吐了口煙:
「醫院那邊,安排人看著,別讓他們跑了,也別讓他們死了。」
陳衛國點點頭。
鍾建華又說:「這幾天巡邏別鬆。新義安那邊雖然服軟了,但底下的人,不一定都聽。」
陳衛國說:「華哥放心,我安排好了。」
鍾建華看著他,問了一句:
「兄弟們昨晚辛苦了,受傷的有冇有?」
陳衛國說:「有幾個輕傷的,都是皮外傷。已經安排了,該休息休息,該治療治療。」
鍾建華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放在桌上:
「拿去,給兄弟們加餐,受傷的,補貼另算。」
陳衛國接過錢,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鍾建華靠在椅子上,把那根菸抽完。
王建國站在門口,看著他。
鍾建華站起來,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七今天出院。
他轉過身,衝王建國說:
「走,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