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從裡頭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鐘。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沒打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往那兒一站,氣場比誰都足。
雷洛往客廳中間走了幾步,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鍾建華身上。
「阿華,過來。」
鍾建華端著酒杯走過去,站他跟前。
雷洛拍了拍他肩膀,衝著客廳裡的人說:
「都認識一下吧,這是冠東安保的鐘建華,油麻地新起來的後生。以後在這片地界上,大家多關照。」
這話說得客氣,可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在給鍾建華撐腰。
向華炎站起來,端著酒杯走過來,沖鍾建華舉了舉:
「鍾老闆,新義安向華炎,油麻地那邊,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鍾建華也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向先生客氣。」
葛誌雄沒站起來,但沖這邊點了點頭:「14K葛誌雄,鍾老闆的名號,最近沒少聽。」
鍾建華沖他點點頭:「葛先生。」
尤伯還是靠窗站著,但這時候轉過身來,看著鍾建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後生可畏,油麻地那片,和安樂的人撤了,以後就是你的天下了。」
鍾建華看著他,不卑不亢地說:
「尤伯抬舉了,冠東隻是做安保的,收點服務費,談不上什麼天下。」
尤伯笑了笑,沒再說話。
跛豪這時候走過來。他在鍾建華跟前停住:
「鍾老闆,剛才咱們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鍾建華說:「豪哥,我說了,正經貨,冠東接。木材也好,橡膠也好,水果也好,價錢公道,貨到付款。別的,冠東不碰。」
跛豪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
「好,那就木材。」他沖後頭招招手,「阿祥,過來。」
一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走過來,站他旁邊。
跛豪指著他說:「這是我的人,叫阿祥,以後跟冠東對接的事,他負責。」
鍾建華點點頭,沖阿祥伸出手:「祥哥。」
阿祥握了握他的手,沒說話。
雷洛在旁邊看著,這時候開口了:
「行了,正事談完了,喝酒。今天是我請客,都別拘著。」
客廳裡的氣氛又活絡起來。有人開始走動,有人開始說話,有人端著酒杯湊到雷洛跟前。
鍾建華退到一邊,把酒杯放下。
豬油仔又湊過來了,小聲說:
「華哥,雷老闆這是給你鋪路呢,今晚這一過,以後油麻地那邊,沒人敢動你。」
鍾建華沒說話,看著客廳裡那些人。
向華炎在跟人說話,眼睛往這邊瞟了一下。
葛誌雄還在抽雪茄,煙霧繚繞裡看不清表情。
尤伯又靠回窗邊,看著外頭的夜色。
跛豪走到角落裡,跟幾個人在說話。
他轉過頭,看見何婉婷站在不遠處,正看著他。
他走過去,站她跟前。
何婉婷抬起頭,看著他,笑了一下:
「鍾先生,你現在不一樣了。」
鍾建華說:「哪兒不一樣?」
何婉婷說:「以前在劇場看你表演,你是變魔術的。現在站在這兒,你是鍾老闆了。」
鍾建華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
「何小姐,你爸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何婉婷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沒躲開他的目光。
「你說呢?」
鍾建華沉默了幾秒鐘。
「何小姐,我現在做的事,沒那麼安穩,說不定哪天就……」
何婉婷打斷他:
「我知道。」
她看著他,眼睛沒躲:
「我爸也知道,但他還是想請你吃飯。」
鍾建華沒說話。
何婉婷等了幾秒鐘,見他沒開口,笑了一下:
「算了,不說這個,改天來我家,再給我變個魔術。上次你變的那些紙鳥,我到現在還想不通是怎麼飛的。」
鍾建華點點頭:
「好,一定。」
何婉婷轉身走了。
鍾建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豬油仔又湊過來了,這回臉上帶著笑:
「華哥,何家那丫頭,不錯。」
鍾建華沒接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雷洛這時候走過來,站他旁邊。
他看著客廳裡的人,低聲說:
「阿華,你今天做得對,跛豪那邊,不能沾太深。有些錢,賺了燙手。」
鍾建華點點頭。
雷洛又說:「油麻地那片,以後就是你的了,好好乾,別給我丟人。」
鍾建華看著他,說:
「雷老闆放心,冠東不會給您惹麻煩。」
雷洛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了。
晚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鍾建華從別墅裡出來,站在門口,點了根煙。
王建國站在他身後,還是那個距離。
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他抽著煙,看著那扇大鐵門。
他把煙掐了,轉身上車。
車往回開,穿過九龍塘的街道,往油麻地方向去。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王建國在前頭開著車。
車開進油麻地,停在明珠夜總會門口。
他下車,往裡走。
王建國跟在後麵。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說:
「明天去看看阿七。」
王建國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