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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國把他那些老戰友一個接一個叫過來。
有GZ軍區的,有NJ軍區的,有JN軍區的。
都是當過兵、打過仗的,來了就能用。
三個月下來,人數從三十多漲到七十多。
王建軍那邊也招了幾個,都是他以前在部隊的戰友。
王建國負責帶他們,天天訓練,從早到晚。
陳衛國定的規矩,每天兩練,上午佇列,下午格鬥。
雷打不動,颳風下雨也不停。
七十多個人,分成五個小隊。
每個小隊十五人左右,配隊長、副隊長。
輪班巡邏、輪班休息、輪班訓練。
隊形是陳衛國設計的,盾牌加膠棍,三個人一組,互相掩護。
一個人倒下了,另外兩個頂上。
整條街都安生了。
店鋪老闆們按月交服務費,沒人抱怨。
因為交了錢,真沒人敢來鬧事。
以前那些收保護費的、偷東西的、打架的,全沒了。
客人願意來,生意比以前好。
和記那邊一直忍著。
兩條街都被冠東占了,他們一聲不吭。
有人去他們場子鬧事,他們也不管。
有人找他們收保護費,他們說沒錢。
外圍的人跑了大半,核心的人傷了還沒好利索。
道上的人都說,和記在油麻地這塊,算是廢了。
鍾建華沒管這些。
他一直在跑貨運。
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一趟一趟跑。
橡膠、水果、藥材、木材,什麼賺錢運什麼。
明麵上運一半,空間裡藏一半,到了香港,貨比人家多一倍。
錢越賺越多。
那天晚上,鍾建華從泰國回來。
船靠了碼頭,貨卸進倉庫。
他在倉庫裡待了半個鐘頭,把空間裡的貨拿出來,跟之前的堆在一起。
然後讓人去通知陳老闆,明天來取貨。
弄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他帶著阿七,從倉庫出來,往停車的地方走。
倉庫在碼頭邊上,路窄,兩邊堆著貨,光線暗。阿七走在他前頭,眼睛一直往四周看。
走到一半,阿七停住了。
鍾建華也停住了。
前頭十幾米的地方,站著幾個人。
黑影子,看不太清,但能看見手裡拎著東西,長長的,在路燈下反光。
砍刀。
後頭也傳來腳步聲。
鍾建華回頭,看見後頭也圍上來七八個。
兩邊加起來,二十來號人。
阿七往前邁了一步,把鍾建華擋在身後。
那幫人沒說話,直接就衝上來了。
阿七沒躲,迎上去。
第一刀砍過來,他側身躲開,一拳砸在那人臉上。那人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頭兩個。
第二刀從側麵來,他抬手架住,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那人慘叫著往後倒,手裡的刀飛出去。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阿七擋在鍾建華前頭,一步不退。那些刀砍在他身上,劃開口子,血流出來,他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是打。
鍾建華被他護在後頭,看不見前麵,隻聽見刀砍在肉上的悶響,還有那些人慘叫的聲音。
打了不知道多久,那幫人開始跑了。
一個跑,兩個跑,三個跑。剩下的看見前頭那個渾身是血還在打的人,也跑了。
阿七站在原地,看著那幫人跑遠,然後轉過身,看著鍾建華。
他渾身都是血,臉上、身上、胳膊上,好幾道口子。站那兒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鍾建華衝上去扶住他。
「阿七!」
阿七看著他,嘴動了動,沒發出聲。
然後眼睛一閉,倒下去了。
鍾建華抱著他,渾身發抖。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幫人跑走的方向,眼睛裡的東西,跟平時不一樣了。
醫院急診室的燈亮了三個鐘頭。
鍾建華一直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王建軍、王建國、大東、陳衛國都來了,站在他身後,沒人說話。
燈滅了,醫生出來。
「命保住了,傷了七刀,最深的一刀在背上,差一點就到肺。失血太多,得養一陣子。」
鍾建華點點頭,沒說話。
醫生走了。
護士把阿七推出來,送進病房。
鍾建華跟著進去,站在床邊。
阿七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繃帶,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閉著眼,呼吸很輕,胸口的被子幾乎看不出起伏。
鍾建華站在那兒,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阿七的時候。
阿七蹲在廟街的巷子裡,光頭,破衣裳,餓得眼睛發綠。
他給了兩個麵包,他就跟了他,跟了一年多。
這一年多,阿七就跟著他,守著門口,兩三步的距離。
吃飯的時候等他吃完才吃,睡覺的時候守在門口,打架的時候擋在他前頭。
現在他躺在這兒,渾身是血,差點死了。
鍾建華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往外走。
陳衛國他們幾個站在走廊裡,見他出來,都站直了。
鍾建華走到陳衛國跟前,看著他,開口說:
「衛國,去查,誰幹的。」
陳衛國點點頭,轉身就走。
王建軍跟上來,問了一句:「華哥,要不要我帶人去?」
鍾建華搖搖頭。
「先查,查清楚了再說。」
王建軍點點頭,退了回去。
鍾建華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想起剛才那些人,那些刀。想起阿七擋在他前頭的那個背影。
他來香港一年多,一直覺得自己藏得很好。
低調做生意,不惹事,不張揚。
有什麼事讓陳衛國他們去辦,自己躲在後麵數錢。
現在看來,藏不住。
有些人,不把你弄死,不會罷休。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走回病房。
阿七還躺在那兒,還是那個樣子。
鍾建華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阿七,你好好養著,這事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