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記那邊消停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有人遞話過來,想談談。
遞話的是豬油仔。
他親自跑了一趟明珠,坐在鍾建華辦公室裡,喝了兩杯茶,把話說了。
「和記的大佬想跟你談談,油麻地這片,他們不想再打了。」
鍾建華靠在椅子上,看著他:「談什麼?」
豬油仔放下茶杯:「談怎麼分,你占的這條街,他們認了。但旁邊那條街,他們還想留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鍾建華笑了,沒說話。
豬油仔看著他的表情,又問:「華哥,你什麼意思?」
鍾建華說:「仔哥,這事我不談。」
豬油仔愣了一下。
鍾建華沖門口喊了一聲:「衛國。」
陳衛國推門進來。
鍾建華指著他說:「以後這種事,你找他談。冠東的事,他全權負責。」
豬油仔看了看陳衛國,又看看鐘建華,點點頭:「行。」
陳衛國走過來,在鍾建華對麵坐下,看著豬油仔:「仔哥,和記那邊想怎麼談?」
豬油仔把話又說了一遍。
陳衛國聽完,開口了:
「這條街,我們占了。旁邊那條街,他們想留著,可以。但有一條——他們的人,不能到我們這條街上來。收保護費也不行,鬧事也不行。過了界,就打。」
豬油仔點點頭:「這話我能帶到。」
陳衛國又說:「還有一條,他們那邊的場子,要是有人鬧事,擺不平,可以找我們。按規矩收服務費,該多少多少。」
豬油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衛國,你這是想搶他們的生意?」
陳衛國沒笑:「不是搶生意,是提供服務。他們擺不平的事,我們擺得平。客人願意來,老闆願意給錢,有什麼問題?」
豬油仔看著他,又看看鐘建華。
鍾建華點了根煙,沒說話。
豬油仔站起來:「行,我把話帶到。成不成,看他們。」
他走了。
陳衛國坐在那兒,沒動。
鍾建華吐了口煙,問了一句:「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嗎?」
陳衛國搖搖頭:「不會。」
鍾建華笑了:「那你還提?」
陳衛國說:「提了,是給他們個台階。不答應,接著打。答應了,咱們多條財路。怎麼都不虧。」
鍾建華點點頭,沒再說話。
三天後,和記那邊回話了。
還是豬油仔跑的路,他坐在鍾建華辦公室裡,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華哥,那邊說了,旁邊那條街,他們自己管。你們的人別過去,他們的人也不過來。井水不犯河水。至於幫忙的事……他們不考慮。」
鍾建華聽完,點了點頭。
豬油仔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鍾建華說:「行,我知道了。」
豬油仔愣了:「就這樣?」
鍾建華笑了:「仔哥,你想讓我怎麼樣?」
豬油仔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鍾建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他們不答應,那就接著打,打到他們答應為止。」
豬油仔的臉色變了變,沒再說什麼,走了。
人走了,陳衛國從外頭進來。
鍾建華沒回頭,問了一句:「你覺得多久能打完?」
陳衛國說:「快了,和記那邊核心的人,這十三場下來,傷了一半。再打兩場,他們就沒人了。」
鍾建華轉過身,看著他:
「那你就去打,打贏了,整條街都是咱們服務。打輸了,咱們回明珠重新來過。」
陳衛國點點頭,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冠東的人又動了。
這回不是守,是攻。
陳衛國帶著三十個人,直接去了和記在隔壁街的堂口。那是個麻將館,和記的人在裡頭收錢、放貸、看場子。
三十個人,三十塊盾牌,三十根膠棍。排著隊走到麻將館門口,把門堵上。
裡頭的人嚇了一跳,有人想從後門跑,發現後門也有人堵著。
陳衛國站在門口,沖裡頭喊了一聲:
「出來談。」
裡頭沒人應。
陳衛國揮了揮手。
盾牌隊往前頂,把門撞開。
膠棍砸下去,砸得裡頭那幫人抱頭亂竄。
打了不到五分鐘,裡頭的人全趴下了。
陳衛國站在麻將館中間,看著那幫人,說了一句: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這條街,冠東服務。不服,接著打。」
說完,帶著人走了。
第二天,和記那邊又來人了。
這回不是小嘍囉,是個中年人,姓梁,是和記的紅棍,管著油麻地這一片。
他帶著二十多個人,站在金寶石門口,讓人遞話,要見陳衛國。
陳衛國去了。
兩人站在街邊,隔著兩步遠,看著對方。
梁紅棍開口了:「陳衛國,你們冠東想幹什麼?占了一條街還不夠,還要搶?」
陳衛國說:「不是搶,是談。談不攏,就打。打服了,再談。」
梁紅棍的臉色變了變。
他幹這行二十年,見過橫的,見過愣的,沒見過這樣的。不按規矩來,不講江湖道義,就知道打。
他咬了咬牙:「你們有多少人?三十幾個。和記有多少人?幾萬。你能打幾場?」
陳衛國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有多少人,我知道。核心的,幾百個。外圍的,湊數的。這幾百個,十三場下來,傷了快一半。再打幾場,核心的就沒了。外圍的那些,你們給錢的時候跟著,不給錢的時候,誰管你們?」
梁紅棍不說話了。
陳衛國又說:「梁哥,我不是來搶你們地盤的。我是來做生意的,這條街,我們占了。旁邊那條街,你們想留著,可以。但你們的人,不能過來。過了界,就打。你們那邊的場子,要是擺不平事,可以找我們。按規矩收服務費,該多少多少。」
梁紅棍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這話,是鍾老闆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陳衛國說:「冠東的事,我全權負責,鍾老闆不管這些。」
梁紅棍點點頭,轉身走了。
第二天,和記那邊撤了。
隔壁那條街上,和記的人全撤走了。
麻將館關了,收保護費的不見了,放貸的也跑了。
陳衛國帶著人去轉了一圈,回來跟鍾建華匯報。
鍾建華聽完,笑了。
「他們認慫了?」
陳衛國點點頭:「認了。」
鍾建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頭。
窗外是兩條街的燈火。
一條是他們占了的那條,一條是剛拿下的這條。
他轉過身,看著陳衛國:
「衛國,幹得不錯。」
陳衛國說:「華哥,接下來怎麼辦?」
鍾建華說:「按規矩辦,收服務費,提供安保。誰不服,就打。打到服為止。」
陳衛國點點頭,轉身走了。
鍾建華站在窗前,點了根煙。
阿七站在門口,還是那個距離。
鍾建華吐了口煙,說了一句:
「阿七,咱們的人,夠不夠?」
阿七想了想,搖搖頭。
鍾建華笑了:「那就接著招,衛國那邊有路子,讓他多找些老部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