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東安保的名氣,是打出來的。
和記的人咽不下這口氣。
油麻地這片,他們吃了幾十年,現在讓一個外來的保安公司占了整條街,傳出去沒法混。 追書認準,.超省心
大隻廣那一架之後,和記又派了人來。
一波接一波,打了一場又一場。
陳衛國算過,前後打了十三場。
第一場是三天後,和記來了四十多人,帶頭的是個叫瘋狗的。
這人比大隻廣矮一截,但更瘋,拿著把砍刀沖在最前頭。
結果被王建國一棍砸在手腕上,砍刀飛出去三米遠,趴在地上起不來。
第二場是一週後,晚上十點多,和記來了五十多人,分成兩路,想包抄。
陳衛國早有準備,讓大東帶人守著後街,王建軍守前街。
打了二十分鐘,和記又躺下二十多個。
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打到第八場的時候,和記那邊開始不對勁了。
來的還是那些人,但氣勢不一樣了。
沖在前頭的還是那幾個老麵孔,可後頭跟著的人越來越少。
有的一看情況不對,掉頭就跑。
有的根本就沒往前沖,站在後頭喊幾嗓子,等前頭倒了,他們就散了。
陳衛國看出來了。
和記號稱幾萬人,可真正能打的,就那幾百個核心成員。
其他都是外圍的,平時收錢的時候跟著,真打架的時候湊人頭。
核心的人頂不住,外圍的就散了。
第十三場打完,和記那邊徹底消停了。
陳衛國站在街上,看著那幫人灰溜溜地撤走,回頭沖身後的兄弟喊了一聲:
「收隊。」
三十多個人收起盾牌,排著隊往回走。有人身上帶著傷,走路一瘸一拐,但臉上都帶著笑。
回到明珠後頭的宿舍,陳衛國開始算帳。
這一場傷了七個,三個輕傷,兩個中傷,兩個重傷。
輕傷的是皮外傷,包紮一下就行。
中傷的一個斷了根肋骨,一個胳膊脫臼。
重傷的兩個,一個被砍刀劃了條口子,縫了二十多針;一個腿骨裂了,得養兩三個月。
陳衛國拿著名單,去鍾建華辦公室。
鍾建華正在看貨單,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
「打了?」
陳衛國點點頭:「打了,第十三次。和記那邊撤了,估計不會再來了。」
鍾建華接過名單,看了看。
「傷亡怎麼樣?」
陳衛國把情況說了一遍。
鍾建華聽完,拉開抽屜,拿出幾遝錢,放在桌上。
「按規矩辦,輕傷的三百,中傷的五百,重傷的兩千。醫療費實報實銷,養傷期間工資照發。今天參戰的,一人一百獎金。」
陳衛國接過錢,數了數,點點頭。
鍾建華又說:「衛國,你自己也受傷了,領一份。」
陳衛國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繃帶,點點頭。
他拿著錢走了。
鍾建華靠在椅子上,點了根煙。
阿七站在門口,看著他。
鍾建華說:「阿七,咱們打了十三場,花了多少錢,你算過沒有?」
阿七搖搖頭。
鍾建華自己算給他聽:
「一場按五十人算,一人一百獎金,就是五千。十三場,六萬五。輕傷三百,中傷五百,重傷兩千。這十三場下來,輕傷二十多個,中傷十來個,重傷五個。光是傷亡補貼,又兩萬多。加起來快九萬了。」
阿七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鍾建華吐了口煙,笑了:
「可你知道嗎,這九萬塊錢,花的比什麼都值。」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整條街的燈火。
霓虹燈一閃一閃的,街上人來人往。
有人在茶餐廳裡吃飯,有人在酒吧門口聊天,有情侶手拉手逛街。
「現在這條街,沒人敢鬧事,店鋪安心做生意,客人放心來玩。冠東的名號打出去了,以後別的街也會找上門來。」
他轉過身,看著阿七:
「可咱們不靠這個賺錢。」
阿七看著他。
鍾建華走回桌前,把那份貨單拿起來,晃了晃:
「這個纔是大頭,一趟貨,純利八萬。跑一趟夠養冠東一個月。跑十趟,夠養一年。」
他把貨單放下,又點了根煙。
「安保公司是幹什麼的?是養人的。有了這些人,貨才安全,生意才穩當。他們打的那些架,花的那些錢,都是投資。投資進去,貨能平安運回來,錢就能賺回來。」
阿七點點頭。
鍾建華吐了口煙,看著窗外:
「和記那邊,以為咱們是要跟他們搶地盤。其實他們想錯了,地盤算個屁,我要的是人手。有了人,什麼地方都能去。沒了人,守著一條街有什麼用?」
窗外霓虹燈還在閃,街上還是那麼熱鬧。
阿七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鍾建華抽完那根煙,把菸頭掐了。
「走吧,去看看那幾個重傷的兄弟。」
他站起來,往外走。
鍾建華敢弄冠東安保,同意陳衛國為一條街服務,那是瞭解到了港島的情況。
以前看小說,港綜型別的,動則開架幾千上萬人,一條街纔多大?這麼多人塞進一條街,正麵對打的能有多少,警方也不會坐視不管。
至於那些社團老大喊自己幾萬人,幾十萬人的,真正的核心成員纔多少?核心成員是要發工資的,就靠收那點場子費,能養得起?
至於外圍小弟,那就是三天餓九頓的存在。
開架,說白了,就是打錢,看誰錢撐的夠久,隻是要人數,花錢,隨時拉起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