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好意勸你、點醒你,全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能走上正途,你怎麼就這麼冥頑不靈、油鹽不進呢?」
易中海見此情形,心裡清楚,再這麼爭執下去也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鬧得越來越僵,連忙走上前打圓場,對著閻埠貴勸說道:「行了行了,老閻,你少說兩句吧,跟一個半大孩子較什麼勁,犯不上,也不值得!」
說罷,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緊緊鎖住李軍,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語氣沉重地質問道:「李軍,我且問你,方纔你跑哪兒去了?這麼晚纔回家,到底去幹什麼了?」
李軍心裡滿心的不耐煩,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言語之間全是牴觸情緒,毫不客氣地回道:
「我上哪兒去,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是你老子,還是你兒子?我的一舉一動,難道還得一一向你報備,讓你批準不成?」
易中海被李軍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伸出手指著李軍,因為盛怒,指節不停地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四個字:「不可理喻!」 超便捷,隨時看
李軍看著易中海和閻埠貴兩個人,被自己氣得麵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模樣,心底悄悄泛起一陣暗喜,臉上也掠過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得意笑容,
懶得再跟他們繼續糾纏,抬腳就準備回自己的家。
可就在李軍剛邁出沒兩步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易中海怒氣沖沖的呼喊聲,語氣裡滿是怒火,硬生生將他又給叫住了。
「李軍!你給我站住!我再問你一次,今天你是不是又動手打了傻柱!」
李軍猛地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方纔臉上的不耐煩神色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裡也寫滿了**裸的挑釁。
「你親眼瞧見了?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易中海,沒有任何憑據,就胡亂指控別人行兇打人,這叫誣陷!」
「你說話最好掂量掂量分寸,別到最後,大話放得太滿,反倒閃了自己的舌頭,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易中海被李軍反駁得啞口無言,他心裡清楚,自己根本拿不出確鑿的證據,證明李軍打了傻柱,隻得強行按捺住心底翻騰的怒火,
放緩了自己的語調,耐著性子好言相勸道:「李軍,我知道你跟柱子之間有疙瘩、有誤會,可這事兒,之前不都已經了結了嗎?」
「傻柱也已經按照約定,把該賠給你的款子,一分不少地給你了,你就別再揪著過去的舊事不放,沒完沒了地鬧事了,行不行?」
「再說了,你也已經揍了柱子兩回了,就算從前你們之間有天大的恩怨,經過這兩回,也該徹底煙消雲散、一筆勾銷了吧!」
李軍發出一聲嗤笑,眼底的嘲諷之意毫不掩飾,語氣冷冰冰地回敬道:「易中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呢?」
「我壓根就沒有動過傻柱一根手指頭,你可別在這裡憑空臆測、血口噴人,汙衊我的清白!」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竭盡全力按捺住心底翻騰的怒火,耐著性子繼續勸解道:
「行行行,李軍,就算你沒打他,行不行?算我老眼昏花,看錯了,錯怪你了,行不行?」
「看在我這一大爺的薄麵上,咱們做人還是得講個道理,得饒人處且饒人,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給彼此都留一條退路,行不行?」
聽到這話,李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眼神也在剎那間變得冰冷刺骨,語氣中更是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饒了他?嗬嗬!易中海,你這玩笑開得可真夠離譜的,也真會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初傻柱對我下了那樣的狠手,差一點點就奪走了我的性命,害得我在鬼門關前苦苦掙紮了一番,才勉強撿回這條命。
易中海,你現在就憑著幾句輕描淡寫、毫無分量的話語,就想讓我放下仇恨,寬恕他嗎?
易中海,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你回去轉告傻柱,讓他好好把自己的脖子洗乾淨,老老實實地在家等著我!
我李軍今天就在這裡把話撂下,遲早有那麼一天,我一定要親手了結他的性命。
我要讓他為當年對我所做的那些惡行,付出他應有的慘痛代價!
這番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李軍說完後,再也沒有瞥易中海和閻埠貴哪怕一眼。
他徑直轉過身,一把推開了自家的房門,「砰」的一聲巨響傳來,房門被重重地摔了關上。
那聲巨響裡,滿滿都是李軍積壓已久的怨憤之情和復仇的決絕之意。
易中海和閻埠貴兩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李軍的家門口,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相互對視著。
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尷尬與無可奈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他們甚至想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打破眼前這令人難堪的僵局。
過了好一會兒,易中海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一臉頹然地搖了搖頭。
他剛才那副居高臨下、胸有成竹的威風勁兒,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易中海緩緩地轉過身,失魂落魄一般,一步步踱回了中院自己的家裡。
易中海臉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腳步匆匆地趕到了傻柱家。
他剛一推開傻柱家的房門,就撞見了一幕讓他無比頭疼的景象。
隻見傻柱正齜牙咧嘴地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不停地在自己被打疼的腦袋上熱敷著。
他的臉上布滿了痛苦不堪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腦袋疼得厲害。
易中海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走到桌子旁邊,一把拽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他語氣沉重地對傻柱說道:「柱子,我剛纔去找過李軍那小子了。」
「不過……事情不太順利,我沒能說動他,那小子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找你報仇雪恨。」
「不管我怎麼勸告他,他都一點也聽不進去,態度堅決得很。」
「依我看,你這兩天一定要多加小心謹慎,儘量不要一個人出門。」
「你也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麻痹大意,免得真的中了那小子的圈套。」
「要是被他暗中算計、坑害了,到時候事情可就變得非常棘手難辦了。」
傻柱聽完易中海的話後,滿不在乎地將手中的熱毛巾往桌子上一扔。
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不屑一顧的神情,語氣傲慢又囂張地說道。
「就他李軍那小子?不是我故意看不起他,你看看他那副瘦弱的小身板。」
「瘦得跟一隻猴子似的,渾身上下湊來湊去,也湊不出三兩肉。」
「就他這樣的貨色,還想收拾我?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
易中海看著傻柱這副不知天高地厚、依舊渾不在意的模樣,當即沒好氣地反問道。
「那人家怎麼就能揍你兩回呢?而且你還每次都吃了大虧,這又該怎麼解釋?」
傻柱被易中海這一句話問得當場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窘迫。
他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嘴硬地辯解道。
「我……我那是一時疏忽大意了而已!誰能想到那小子每次都耍陰招。」
「他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淨搞些偷襲的小動作。」
「您就別擔心了,一大爺,下次他要是再敢在我麵前囂張跋扈、耀武揚威。」
「下次他再敢跟我呲牙咧嘴、挑釁我,您就看我怎麼收拾他。」
「我保證打得他服服帖帖,讓他以後再也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易中海見傻柱到現在依舊是這副滿不在乎、執迷不悟的德行,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他隻覺得胸口堵得厲害,連再多說一句廢話的心思都沒有了。
「唉,罷了罷了,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跟你說了,聽不聽就全看你自己了。」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平日裡多加點小心,別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到時候要是真出了事,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說完這番話,易中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走去。
他實在是不願意再多看這個扶不起的阿鬥一眼,免得讓自己再生悶氣,傷了身體。
與此同時,在李軍的家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躺在自家土炕上的李軍,因為剛纔在門口和易中海、閻埠貴激烈對峙、爭吵。
那一番爭執幾乎耗盡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所以他一進家門,就直接癱倒在了土炕上。
他渾身上下都疲憊到了極點,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他從清晨出門一直到現在,一口水都沒有喝過,晚飯更是連一口都沒有沾過。
此刻他的肚子裡早已餓得咕咕直叫,一陣陣強烈的飢餓感不斷地襲來。
那種飢餓感讓他渾身乏力,連精神都提不起來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真的累到了極點,就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勁兒都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