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根就不想從炕上起身,隻想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著休息。
可他終究還是抵不過腹中那雷鳴般的飢餓感,那種飢腸轆轆的折磨,讓他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得強撐著酸軟無力的身體,拖著沉重的步伐。
他慢慢地從土炕上挪了下來,打算出門找一家二葷鋪,隨便吃點東西對付一下晚飯。
先把肚子填飽,緩解一下這難以忍受的飢餓感再說。
老人們常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不管心中有多少煩心事,不管身體感到多麼疲乏勞累,總得先吃飽了飯。
隻有吃飽了飯,才會有力氣去麵對眼前的一切,去解決那些煩心事。
李軍在一家二葷鋪裡,囫圇吞棗地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晚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吃完飯後,他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氣漸漸被驅散了,身上的疲憊之感也消散了大半。
整個人的精神頭明顯好了很多,眼神也變得清亮有神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萎靡不振。
付完飯錢之後,他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卻開始細細地盤算起來。
他心想,這樣天天外出下館子解決晚飯,絕對不是長久之計。
錢財方麵暫且先不說,他手頭還有一些傻柱先前賠付給他的賠償款。
就目前來看,這些錢短期內還算是夠用,暫時不用太過擔心錢的問題。
但最關鍵、最要緊的還是糧票,在外邊吃飯,每天消耗的糧票數量非常大。
他自己手裡的糧票本來就不充裕,要是再這麼肆意揮霍下去。
用不了多長時間,手裡的糧票就會變得捉襟見肘,甚至會全部用完。
一旦糧票全部耗盡了,就算他手裡還有錢,在那個年代,也很難在外麵買到熱乎的飯菜。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得儘快找一份營生,尋一份穩定的差事。
踏踏實實地賺錢養家,同時也能積攢一些糧票,免得日後坐吃山空。
免得等到糧票和錢都用完了,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之中。
李軍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原主的過往經歷,心中泛起一陣唏噓。
原主剛剛初中畢業沒多久,學業成績原本就十分優異,當初也順利考取了中專。
按照正常的軌跡,原主本該有著光明璀璨的前程,有著不一樣的人生。
可原主是個非常懂事、孝順的孩子,看著父母為了供他讀書上學。
每天起早貪黑、辛勤勞作,省吃儉用、節衣縮食,心裡實在是不忍心。
所以,他死活都不肯繼續升學讀書,執意不願意再給父母增添額外的負擔。
原主當時一心想著,初中畢業後就外出找工作、打工掙錢。
用自己掙來的錢貼補家用,好讓父母能夠稍稍喘一口氣,日子過得輕鬆一些。
可令人嘆息的是,那個年代的工作本就十分難找,就業機會少得可憐。
更何況,原主當時還隻是個半大的孩子,年紀太小,身子骨又十分單薄。
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幹不了重活。
那些招工的單位一看到他這副模樣,便紛紛搖著頭拒絕了他。
沒有一家單位願意錄用他,都覺得他幹不了活,怕他耽誤事。
原主還沒有來得及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家裡就接連發生了好幾樁變故。
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尋找工作。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原主的學業被迫中斷,再也沒有機會重返校園。
而他的求職之路,更是處處碰壁、屢屢受挫,到最後一無所獲。
他隻能在家裡無所事事地耗著,一事無成,漸漸變得消沉起來。
李軍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在心裡仔細琢磨著自己未來的出路。
他想得十分認真,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離南鑼鼓巷越來越近了。
忽然,他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那條靜靜流淌著的小河。
那條小河的河水清澈見底,透過水麵,隱約能夠看到幾條小魚在水中自由自在地穿梭遊動。
看到這條小河,他猛然間想起,自己前世可是個捕魚的行家裡手。
他的捕魚技藝相當嫻熟,什麼樣的魚都能捕到,從來都不會空手而歸。
一個念頭頓時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閃現出來:不如先去這條河裡捕一些魚,拿去集市上賣掉?
這樣一來,既能夠掙到一些錢和糧票,補貼一下家用,又能夠打發空閒的時間。
總比在家裡坐著無所事事,甚至餓肚子要強得多吧!
更何況,如果真的能夠捕到魚,他還能順便給自己開開葷,改善一下平日裡清淡的夥食。
這些日子以來,他每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飯,嘴裡早就淡得沒有一點味道了。
他早就盼著能夠吃上一頓葷腥,好好解解饞,補充一下營養。
想到這條新的出路,李軍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心中原本的糾結與迷茫,在這一刻頃刻間煙消雲散,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立刻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不再像剛才那樣慢悠悠地散步。
而是撒開雙腿,一路小跑起來,急匆匆地趕回家中。
他打算抓緊時間準備好捕魚所需要的各種工具,等到明天一早,就去河邊試一試身手。
正式開啟自己的新生計,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掙糧票。
到了深夜時分,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沉寂之中,李軍獨自在家裡翻箱倒櫃。
他找了一遍又一遍,足足折騰了好長一段時間,累得滿頭大汗。
終於,在五鬥櫃最底層的舊工具箱裡,他摸出了一卷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年的尼龍線。
可惜的是,除了這一卷尼龍線之外,捕魚所需要的其他物件,一樣都沒有找到。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眼下沒有齊全的工具,就算他捕魚技藝再高超,也無從下手。
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李軍隻好暫時放棄了準備工具的念頭,先躺到床上休息。
他打算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後,再去集市上看一看,瞧瞧能不能買到捕魚必需的工具。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李軍就早早地起床了。
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沒有過多的耽擱。
吃完簡單的早餐之後,他便徑直朝著離家最近的白塔寺花鳥魚蟲市場走去。
一走進熱鬧的市場,他就立刻四處轉悠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攤位。
他在這邊認真地端詳著攤位上的商品,在那邊又隨口向攤主打聽著各種工具的行情和價格。
他看得十分仔細,問得也十分詳細,生怕買錯了工具,或者買貴了吃虧。
就這樣,一直逛到臨近傍晚的時候,李軍才戀戀不捨地從花鳥魚蟲市場裡走了出來。
這一趟市場之行,他的收穫非常豐厚,可謂是滿載而歸。
他不僅買到了一小袋鋒利的魚鉤、兩片結實的粘網,還有一張嶄新的撒網。
除此之外,他還買了若乾零散的小工具,足夠滿足捕魚的基本需求了。
在他主動多掏出一塊錢,以「高價」購買這些工具之後,攤主心裡十分高興。
攤主還額外贈送了他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那塊肉看著就油光鋥亮,令人垂涎欲滴。
李軍的渾身上下都掛滿了剛剛買的各種物件,手裡還提著那塊贈送的五花肉。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些「戰利品」一路搬運回了四合院。
他剛一跨進四合院的大門,就看到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門口的小花壇邊。
閻埠貴一邊慢悠悠地給院子裡的花澆著水,一邊時不時地四處張望一下。
閻埠貴原本並沒有打算搭理李軍,畢竟兩人之前也沒什麼交情,甚至還有些隔閡。
但出於他骨子裡天生的精打細算、愛占便宜的習慣,在李軍進門的那一剎那。
他還是下意識地朝著李軍的身上掃了一眼,想看看李軍買了些什麼東西。
可誰知道,就這麼不經意的一眼,他的視線瞬間就被李軍手裡提著的那塊五花肉牢牢地吸引住了。
僅僅是匆匆一瞥,閻埠貴的眼神就好像被強力膠水粘住了一般,再也挪不開分毫。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五花肉,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貪婪。
他立刻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容,像見到蜜糖的蒼蠅一般,快步朝著李軍迎了上前去。
他一邊快步走著,一邊誇張地開口說道:「哎呦喂!李軍,你這是去市場裡掃蕩了一圈吧?」
「你快瞧瞧你這一身,掛得滿滿當當的,可真沒少買東西啊!」
「呦嗬!居然還有五花肉呢!李軍,你這是打算不過日子了嗎?」
「居然一口氣買了這麼多好東西,這塊五花肉看著就地道!」
「這塊肉……我看少說也得有三四斤重吧?你可真捨得花錢!」
李軍隻是冷淡地瞥了閻埠貴一眼,根本懶得跟他搭話、寒暄。
他麵無表情地徑直朝著自己家所在的院子走去,不想理會這個愛占便宜的三大爺。
閻埠貴哪肯輕易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塊五花肉從自己眼前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