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聽到閻埠貴的聲音,才緩緩抬起耷拉著的眼皮,臉上的陰沉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對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開口問道:「他三大爺,你吃過晚飯了嗎?」
閻埠貴輕輕搖了搖頭,語調平緩地說道:「還沒開飯呢!這不,我們家解成去了一趟左家莊,到現在還沒回來,全家商量著等他回來,一家人一起動筷子。」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不解的神情,接著追問道:「老易,你蹲在這兒幹啥呢?該不會真的是在這兒守著,等李軍那小子回來吧?」
易中海臉上掛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說道:「唉,別提了,一提這事兒我就一肚子火氣!剛才李軍那小子又把柱子給打了,我這不是特意過來堵他,想跟他好好說道說道,掰扯清楚這事兒嘛!」
「咱們說到底都是一個四合院裡的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能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整天淨幹這些歪門邪道的破爛事兒,把咱們院裡好好的風氣都給敗壞了!」
閻埠貴聽完這話,臉上立刻浮現出滿臉的不可置信,眼神裡也充滿了疑惑,怎麼想都覺得這事兒不合常理。
這怎麼可能呢?李軍那小子還隻是個半大的孩子,身子骨都還沒完全長開,瘦弱得很,怎麼可能打得過傻柱那種膀大腰圓、渾身是勁的壯漢?
他緊緊盯著易中海,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試探著問道:「老易,你這話該不會是逗我玩呢吧?這事兒聽著也太邪乎了,實在讓人沒法相信啊。」
易中海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嗨,你誤會了,他可不是光明正大地跟傻柱比劃贏的,是李軍那小子耍了陰招,趁傻柱不注意,從背後偷偷偷襲,冷不丁地給了傻柱一磚頭。」
閻埠貴聽完這番解釋,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疑雲瞬間煙消雲散,語氣也輕鬆了不少:「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呢!」
「我就說嘛,李軍那小身板,瘦得跟一根乾透了的劈柴似的,風稍微大一點都能把他刮跑,怎麼可能憑著真本事打贏傻柱。」
「不過話說回來,這李軍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麼就偏偏跟傻柱卯上了,非得跟他死磕到底不可呢?」
「我記得清清楚楚,昨天他就抄起鎬把砸了傻柱一下,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能鬧到眼下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啊!」
易中海聽著閻埠貴這一連串刨根問底的話語,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纔好。
他總不能跟閻埠貴實話實說,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當初他偏袒傻柱,隨口說了一句「隻要套上麻袋、沒有證人,那就是誣陷」,
結果反倒被李軍當成了可以肆意欺負傻柱的「尚方寶劍」吧!
閻埠貴見易中海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心裡立刻就透亮了,這裡麵肯定藏著一些易中海不方便明說的隱情。
他本身就是個腦子活絡、精明透頂的人,見狀便索性不再繼續深究下去,免得讓易中海當眾下不來台,於是主動轉移了話題,陪著易中海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起院子裡的瑣碎家常。
兩人就這麼倚著李軍家的門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一陣子,沒過多久,李軍便從四合院的大門外晃晃悠悠地踱了進來,神色悠閒,看不出絲毫慌張。
他剛一踏進四合院的院門,目光隨意地掃了一圈,就瞧見了易中海和閻埠貴兩個人,像兩尊門神似的,直挺挺地站在自己家門口,聊得十分火熱。
李軍心裡壓根就懶得搭理這兩個老頭,便故意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微微垂下腦袋,打算貼著牆根悄悄溜過去,直接鑽進自己的屋子裡,眼不見心不煩。
可就在李軍剛靠近兩人,側身準備從他們身邊繞過去的時候,易中海卻搶先一步開了口,語氣嚴厲,硬生生把他給叫住了。
「李軍!這都什麼時辰了,你纔回來?一整天跑哪兒瘋玩去了?」易中海的話語裡,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嚴厲與不滿。
閻埠貴也連忙在一旁幫腔,故意端起一副長輩的威嚴架子,板著一張臉,對著李軍訓斥道。
「李軍,不是三大爺我故意數落你,你看看,我跟你一大爺兩個人,在這兒專門候著你呢,你就不能主動過來問個安、打個招呼嗎?」
「對待長輩連最起碼的禮數都不懂,這像什麼話?成何體統!傳出去,別人還要說咱們四合院的孩子沒教養呢!」
李軍緩緩抬起頭,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碴子一樣,冷冷地剜了閻埠貴一眼,言語之間沒有絲毫的敬意,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什麼長輩?我們家可沒有那種整天挖空心思算計別人家房產、一門心思想著霸占別人家傢俱的長輩,你還不配在我麵前提『長輩』這兩個字!」
閻埠貴被李軍這番夾槍帶棒、尖酸刻薄的話噎得老臉漲得通紅,
又氣又急,急赤白臉地對著李軍吼道:「你這孩子,怎麼張嘴就放炮,說話這麼沒分寸呢!」
「我說你怎麼就記吃不記打,心眼兒這麼小、這麼窄呢?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
不早就翻篇過去了嗎?你沒事總揪著不放,是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李軍發出一聲冰冷的冷笑,眼神裡的不屑之意愈發濃烈,語氣生硬地回道:「你覺得過去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可沒那麼容易忘記那些事!」
「我告訴你,閻老摳!咱們兩家之間的那些爛帳,我還沒跟你清算利索呢,少在我跟前裝大輩、擺架子!」
「趕緊給我滾遠點,別在這兒礙我的眼,看著你就心煩意亂!」
閻埠貴被李軍這番更加尖酸刻薄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伸出手指著李軍,嘴唇哆嗦著,
氣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這孩子!怎麼就分不清好賴人、聽不懂好賴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