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著,天邊的晚霞漸漸褪去,天色也一點點變得暗沉下來,夜幕緩緩籠罩了整個四合院。
四合院裡的街坊鄰居們,陸陸續續吃完了晚飯,各自搬著家裡的小板凳、小馬紮,三三兩兩地聚集到了中院的空地上,一邊閒聊,一邊等著全院大會正式開場。
平日裡在院裡相熟的幾個人,湊在一起圍坐成一個小圈子,手裡嗑著瓜子,嘴裡有說有笑地聊著廠裡的八卦趣聞和院裡的瑣事,談笑風生,整個中院裡都充斥著嘰嘰喳喳的說笑聲,氣氛倒也顯得格外熱鬧。
眼看牆上的時針就要穩穩地指到八點,李軍收拾好屋裡的碗筷,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著中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壓根兒就不想摻和這種無聊的「批鬥會」,覺得純粹是浪費時間,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忙活自己的事情。
不用猜也知道,今天這場全院大會,十有**就是衝著他來的,易中海、傻柱他們一群人,無非就是想借著大會的名頭,當眾給他使絆子、立威風,讓他在全院人麵前丟盡臉麵。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以後還得在這個四合院裡長期住下去,總不能一直躲著這些麻煩,一直忍氣吞聲。
隻要他今天顯露出哪怕一丁點的軟弱和退縮,那幫貪得無厭、欺軟怕硬的傢夥,明天肯定就會得寸進尺,毫無底線地欺負他,甚至會變本加厲,得寸進尺地拿捏他。
老話說得好,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個道理,李軍比誰都明白,也比誰都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所以今晚,李軍就已經打定主意豁出去了,非得跟這幫人好好死磕到底,絕不後退半步,一定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以後再也不敢隨意招惹自己。 解書荒,.超實用
李軍走到中院的時候,院裡的街坊鄰居們基本上都已經到齊了,院子中間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熱鬧非凡。
大家正聊得熱火朝天,唾沫星子滿天飛,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中院裡都充滿了歡聲笑語,絲毫沒有即將開批鬥會的嚴肅氣氛。
易中海今天本來就是衝著李軍來的,一看到李軍那副吊兒郎當、不慌不忙的樣子,慢悠悠地晃了過來,臉上原本勉強維持的笑容立馬就垮了下來,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神色十分難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發出「啪」的一聲巨響,瞬間打斷了院裡的歡聲笑語,他站起身,大聲嗬斥道:「李軍!你究竟在搞什麼名堂?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
「難道你不知道今天院裡要開全院大會嗎?大家都早早地就到齊了,就等你一個人,你這不是故意耽誤大傢夥的時間嗎?太不像話了,簡直是目無規矩!」
李軍神態平靜地看著坐在主位上、滿臉怒容的易中海,嘴角微微向上一翹,露出了一抹譏諷而不屑的笑意,眼神裡滿是嘲諷。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你要是等不及,或者覺得自己活不到我來,那你就先開會唄,沒人攔著你,也沒人求著你等我。」
「我又沒求著你在這兒等我,是你自己非要在這兒乾耗著浪費時間,耽誤大傢夥的事情,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可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易中海被李軍這番伶牙俐齒的話噎得當場啞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胸口劇烈起伏著,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顯然是被李軍氣得不輕。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當場就要再次拍桌翻臉,起身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目無長輩的李軍,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坐在易中海一旁的二大爺劉海中,眼疾手快,一眼就看出了易中海的心思,
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死死地拽住了易中海的胳膊,拚命攔住他,不讓他衝動行事,生怕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他一邊用力拉著易中海,一邊忙著打圓場,語氣急切地勸說道:「老易!老易!你消消氣,千萬別動怒,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
「李軍這孩子就是個半大小子,年紀還小,心性不成熟,不懂事,說話也沒個把門的,口無遮攔,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犯不著跟一個孩子置氣。」
「他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咱們作為四合院裡的長輩,得多費心教育教育他,慢慢把他往正道上引,不能就這麼放棄他。」
等安撫好易中海的情緒,讓他慢慢平復下來,不再那麼衝動之後,二大爺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自己的腰桿,擺出了一副官腔十足的架勢。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李軍的身上,故作嚴肅地開口說道:「李軍,不是二大爺我要批評你,咱們四合院裡的全院大會,已經開了這麼多年了,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這可是咱們大院裡雷打不動的老規矩,什麼時候開、開什麼內容,院裡的每個人都清清楚楚,你心裡難道沒點數嗎?怎麼能這麼不當回事?」
「你今天這種姍姍來遲、還滿臉滿不在乎的態度,就是對咱們院裡大會的不尊重,更是對咱們整個四合院集體的蔑視,這種行為絕對不行,必須得改正!」
「今天這件事,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必須得好好批評你幾句!」
「你仔細好好想一想,咱們這四合院裡開的那些大會,以往到底幫咱們化解了多少鄰裡間的矛盾糾葛,又替大夥兒辦成了多少難辦的棘手事兒?」
「你到底是吃了豹子膽還是怎麼著,居然敢用這種態度跟你二大爺我說話?」
「這簡直是太沒有規矩、太不懂事了!」
「趕緊過來,給你二大爺賠個禮、道個歉,這事咱們就算翻篇兒,以後不再提了。」
李軍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這個滿腦子都是官癮、平日裡總愛端著長輩架子擺譜的二大爺,眼神裡滿滿的全是不屑與輕蔑。
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隻上躥下跳、醜態百出的小醜,正在他麵前賣力表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