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傻柱頓時覺得後背上一陣刺骨的寒意席捲而來,
一股冷汗「唰」地一下就從毛孔裡冒了出來,轉眼間就浸透了他身上的衣衫,就連手掌心都攥出了濕冷的汗漬,黏糊糊地十分難受。
他在心裡暗自慶幸不已,剛才踹門的時候,自己的步子恰好慢了那麼一拍,
沒有完全貼近門框,若是當時再往前多挪一步,後果簡直不敢想像,恐怕他的臉早就被這把鋒利的菜刀劈得血肉模糊、開了花!
傻柱瞬間就被嚇得失了神,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緊接著,
滿腔的怒火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樣,「轟」地一下在胸腔裡炸開,他猛地伸出手指著屋裡的李軍,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起來。
「小兔崽子!你是活膩歪了還是腦子進水了!沒看見爺爺我都已經到門口了嗎,竟然還敢動手!」
「幸虧老子剛才慢了那麼一拍,要是真被你這把破刀甩到腦袋上,就算沒有當場斃命,也得落下個終身殘疾,你小子到底懂不懂啊!」
李軍緩緩地從灶台旁邊直起了身子,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追書神器,.超方便
隻剩下一片徹骨的冰冷,他目光死死地盯著門口的傻柱,語氣冰冷刺骨地開口說道:「滾出去!」
「一點家教都沒有,進別人的屋子,連最基本的門都不知道敲嗎?簡直是無禮至極!」
傻柱聽完李軍的話,火氣更是一下子直衝腦門,
嗓門又硬生生拔高了好幾度,幾乎是吼著說道:「我去!李軍你個混帳東西,你他媽說誰沒教養呢!」
「你丫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竟然敢這麼跟老子說話?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收拾你!」
李軍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和怒罵,隻是緩緩邁開腳步,徑直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來。
緊接著,他抬手「噌」地一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把就將嵌在門框上的菜刀拔了出來。
他隨手掂了掂手裡這把冰涼刺骨的菜刀,眼角的餘光斜斜地掃了傻柱一眼,
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起伏,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滾出去!今天你要是再不識趣地滾出去,我就直接砍死你,說到做到!」
傻柱剛張開嘴,想要回懟幾句狠話,把剛才丟的麵子全都找補回來,不能就這麼在李軍麵前認慫。
可當他的視線不小心撞上李軍那雙堅毅無比、又冷得像冰碴子一樣的眼睛時,
到了嘴邊的所有狠話,瞬間就硬生生嚥了回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半點也不懷疑李軍的話,隻要自己今天敢多說一個「不」字,
李軍這小子絕對幹得出提刀就劈的事情,絕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更不會手下留情。
常言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犯不著拿自己的小命去賭這一把,沒必要為了一時的意氣,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傻柱識趣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徹底撤出了李軍的屋子,
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強撐著一副硬氣十足的模樣,色厲內荏地朝著屋裡大聲吼道。
「李軍!我今天來,是特地來通知你一聲,別給臉不要臉!」
「今晚八點,咱們四合院裡要開全院大會,你給我聽清楚了,必須得來參加,少一秒鐘都不行!」
李軍的聲音從屋內緩緩飄了出來,語氣裡充滿了濃濃的不屑和鄙夷,
根本就沒把傻柱的通知當成一回事,更沒把他放在眼裡。
「不去!什麼亂七八糟、狗屁倒灶的破大會,小爺我壓根兒就沒興趣參加,別來煩我!」
說完這句話,李軍便徹底不再理會門口站著的傻柱,轉過身,重新走回了灶台旁邊,
繼續忙活自己的晚飯,彷彿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衝突,壓根兒就沒有發生過一樣,神色平靜得可怕。
傻柱僵硬地杵在李軍家的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尷尬,活像一個被人當眾耍弄、不知所措的滑稽小醜,引得周圍路過的鄰居紛紛側目。
僵持了好一會兒,他隻能無奈地深吸一口氣,再次扯著嗓子,朝著屋裡大喊了一聲,試圖找回一點顏麵。
「李軍!不管你樂意還是不樂意去,反正我把話已經帶到了,你自己看著辦!」
「你要是敢不去參加大會,到時候惹出什麼亂子,鬧出什麼麻煩,所有的後果都得你自己一個人承擔,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我可不管你!」
喊完這番話,傻柱再也不敢在李軍家門口多停留一秒鐘,生怕李軍真的提著菜刀衝出來砍他,
他腳底一滑,幾乎是一溜煙兒就跑回了中院,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提不起來,狼狽至極。
傻柱剛才被李軍嚇得魂都快飛了,一路跌跌撞撞、小跑著奔到了易中海的身邊,臉上還殘留著沒有消散的驚恐神色,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添油加醋、極盡誇張之能事,把李軍剛才的「惡行」從頭到尾、
一五一十地跟易中海說了一遍,連半句實話都沒留下,恨不得把李軍說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易中海聽完傻柱的告狀,眼皮止不住地突突直跳,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顯然也被李軍剛才的衝動舉動氣得不輕,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壓製不住了。
但他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翻湧的火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語氣溫和了許多,耐心地勸慰道:「柱子,你先別著急,也別動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別看那李軍今天鬧得歡,蹦躂得比誰都高,等會兒我就給他列一份清單,好好跟他算算這筆帳,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先沉住氣,咱們先去把開會的各項準備工作做足、做好,等大會一開始,
咱們就一起拾掇他,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咱們四合院裡的規矩不是擺設,不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