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頓了片刻,平復了一下心底的情緒,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二大爺,您還是先別急著往自己臉上貼金、往自己身上攬功勞了。」
「不如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說說當年的事兒吧。」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就想問問您,當年我爸媽意外離世,我們家正處在最艱難、最絕望,連一點希望都看不到的時候。」
「這四合院裡的各位長輩、各位街坊,怎麼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伸手幫我們家一把,解決哪怕一點點困難呢?」
「你們這幾個老傢夥,當時就像分豬肉一樣,明目張膽、毫無顧忌地瓜分我們家僅剩的那一點點家產的時候。」
「怎麼就沒提起過要幫我們家解決困難,沒想起過我們兄妹倆無依無靠、走投無路呢?」
「還有他易中海,背地裡偷偷吞下我爸拿命換來的撫卹金,一門心思占我們家便宜、刮我們家油水的時候。」
「怎麼就沒想起要幫我們家解決困難,沒念過一點點鄰裡情分呢?」
「現在倒好了,你們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光鮮亮麗,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長輩架子,跑到我跟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老傢夥,也配跟我談尊重、講規矩、說重視嗎?」
劉海中被李軍這一連串尖銳犀利、直擊要害的問題,當場噎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他張了張嘴,想要找些理由為自己辯解,想要找些藉口搪塞過去。
可那些話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死死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因為李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鐵打的實情,容不得他有半分狡辯。
當著整個四合院街坊鄰居的麵,李軍家當年遭遇的那些艱難困苦、那些不公待遇,院子裡的大多數人其實都心知肚明。
隻是大家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沒人願意主動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沒人願意得罪這些平日裡擺架子的大爺們。
就算劉海中心裡想抵賴,想編造一些虛假的藉口矇混過關,也根本無從說起、無處下手。
畢竟事實就像紙包不住火一樣,無論怎麼隱瞞、怎麼遮掩,遲早都會被人戳破,遲早都會真相大白。
一時間,他尷尬地杵在原地,臉色一會兒漲得通紅,一會兒又變得慘白,難看到了極點。
那種無地自容的感覺,讓他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個地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
二大爺劉海中被李軍懟得啞口無言、顏麵盡失,站在那兒手足無措、手足無措。
他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挽回自己的體麵,也不曉得該怎麼收場,隻能僵在原地,接受著街坊鄰居們異樣的目光。
情急之下,他趕緊朝站在自己身邊的三大爺閻埠貴遞了個眼色,用眼神示意對方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希望閻埠貴能幫他緩和一下眼前這無比尷尬的局麵,幫他找個台階下。
可閻埠貴就像沒看見他的眼色一樣,一直低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桌上的那個大茶缸,看得格外專注、格外認真。
彷彿那個普普通通的茶缸裡,裝著什麼稀世珍寶、無價之寶一樣,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充耳不聞。
閻埠貴心裡其實門兒清,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要是貿然站出來打圓場,純粹就是自找麻煩、自討苦吃。
李軍今天的氣勢十足、態度堅決,壓根就不是他們這幾個老傢夥能夠壓製得住的。
與其主動上前惹禍上身,不如裝聾作啞、明哲保身,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事情發展,這樣纔是最穩妥、最安全的做法。
就在這無比尷尬、無人說話的僵持時刻,一直憋著火、按捺不住情緒的傻柱,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從圍觀的人群裡沖了出來,手指幾乎都要戳到李軍的鼻子上,扯著嗓子、大聲地朝著李軍喊道:「李軍,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不知感恩?」
「一大爺和二大爺跟你說這些話、勸你這些事,可都是真心實意為了你好啊!」
「他們看你年紀還小,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擔心你以後走上歪路、長偏了心性。」
「這纔好心好意地教育你、開導你,可你倒好,不但不領情、不道謝,反而還反咬一口,懟完這個懟那個,你也太過分了!」
「對啊!他們可真是『好心』啊!」李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傻柱的話,語氣裡的嘲諷之意幾乎要溢位來了。
「一個『好心』到要霸占我們家的房子,把我們兄妹倆趕出去;一個『好心』到要搜刮我們家僅有的存款,一點都不留情。」
「還有一個更沒臉沒皮、不知羞恥的,『好心』到要搶走我們家僅剩的那些傢俱,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不想給我們留!」
李軍說的這番話,就像一記沉重的鐵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傻柱的心上,瞬間就把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發直地望著李軍,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一片混亂。
他既不知道該怎麼接李軍的話,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李軍的理由,隻能僵在那兒,像個木頭人一樣。
李軍看著傻柱沉默不語、手足無措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無奈,還有一絲藏得極深、幾乎看不見的惋惜。
他停頓了一下,平復了心底的情緒,又開口朝著傻柱問道:「傻柱,我問你一件事,你可得老實回答我,不許有半分隱瞞。」
「當初你爸何大清,扔下你和你妹妹雨水,不管你們兄妹倆的死活,跟著一個寡婦私奔的時候。」
「你還記得嗎?是誰從自己家本就不多的口糧裡,省出一半來,偷偷塞給你們兄妹倆,幫你們渡過難關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傻柱的腦袋裡「嗡」地一聲響,就像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一樣,耳邊一片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