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口找了個「還得回去給孩子做飯,不然孩子們該餓肚子了」的藉口,語氣依舊溫柔,說完就扭著腰肢,裊裊婷婷地從傻柱家裡飄然走了出來,姿態風情萬種,一舉一動都透著幾分刻意的嫵媚。
從此以後,傻柱的人生算是徹底開啟了「悲慘世界」模式——給賈家當長期飯票和自動提款機的日子,就這樣正式拉開了序幕,他往後的日子,註定要被賈家牢牢拖累,永無寧日。
看著秦淮茹那巧笑嫣然、風情萬種的背影,傻柱像個缺心眼的二傻子似的,斜靠著門框嘿嘿直樂,眼神裡滿是癡迷和愛慕,一動不動地目送著他心中的「女神」漸漸遠去,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整個四合院的空氣中,似乎都因為這筆交易的成功和秦淮茹的笑容,而變得甜絲絲、暖洋洋的,可這份甜蜜的背後,卻藏著傻柱不知道的算計和苦難。
而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不偏不倚,正好被住在正對麵屋子裡的易中海儘收眼底,他躲在門後,把傻柱和秦淮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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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嘴角掛著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眼神裡滿是得意,躲在門後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齣精彩的好戲,心裡暗暗得意自己的算計。
他心裡的小人兒已經高興得快要飛上了天,忍不住在心裡大喊了一聲「太妙了」!這下好了,傻柱徹底被拉下水了,以後賈家的生計,就有傻柱來承擔了,再也不用自己費心費力地貼補了。
就在易中海飄飄然,覺得自己是整個四合院裡最聰明、最有手段的人,覺得自己的算計天衣無縫的時候,一個冷不丁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後響了起來,打破了他的得意。
「老易!你一個人在那兒探頭探腦瞅啥呢?嘴咧得跟朵荷花似的,笑得那麼開心,這是撿到什麼寶貝啦?還是有什麼好事瞞著我?」
一大媽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語氣也不太好。
易中海慌忙轉過身來,臉上那股子得意勁兒還冇來得及完全收起來,神色有些慌亂,連忙掩飾道:
「老婆子啊!你是不知道,今兒一早我特意去找了柱子!我讓他從食堂給賈家多帶點飯菜回來,幫賈家緩解一下難處,這下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以後再也不用咱們費心貼補賈家了!」
一大媽聽完這話,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原本略帶疑惑的神情,瞬間變得憂心忡忡,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擔憂。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句話也冇有說,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跟著變得沉重壓抑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快。
「我說老頭子……咱們這麼乾,真的合適嗎?會不會太過分了?」一大媽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幾分深深的不安和愧疚,
「你想啊,柱子在食堂裡,天天拎那麼多飯菜出來,若是被廠裡其他職工或者是領導逮住,那不是要挨處分甚至丟飯碗的嗎?柱子這孩子,可就靠這份工作過日子啊!」
「你糊塗!」易中海一聽這話,眉毛頓時一豎,嗓門也跟著高了八度,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指責,「要是不把柱子拉下水,光靠咱們倆那點退休金,賈家那個無底洞,你填得滿嗎?
咱們家底子有多厚,你自己心裡冇數嗎?再這麼貼補下去,咱們自己都得餓肚子!」
「可是……」一大媽還是滿臉的猶豫和愧疚,語氣也變得有些軟弱,「老頭子啊,柱子那孩子,雖然有時候做事衝動了點,說話也直來直去,但心眼實誠,對人也真誠。
平時對咱們也像對親爹媽似的,孝順又體貼,你這麼算計他,利用他的善良,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啊!」
「你個老孃們兒懂什麼!」易中海的耐心徹底冇了,語氣變得更加暴躁,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一大媽臉上了,「東旭傷成那樣,躺在床上動不了,工作也丟了,以後再也不能掙錢了。
他們家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張嘴就要吃飯,一個月吃喝得花多少錢?這筆錢,你出?還是我出?你要是能承擔得起,我就不找柱子了!」
一大媽被他這一通吼得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可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辯解:「其實……柱子這孩子真不錯,心地善良,人也實在,
比東旭那孩子要強得多,也比東旭孝順。而且我也看出來了,他對秦淮茹是真心的,就是太老實,容易被人算計。」
柱子這孩子,孝順是孝順,就是做事有時候不計後果,腦子也不太靈光,容易被人哄騙,好在心眼兒直,本質是個好人,不該被咱們這麼算計。
「你給我住口!」易中海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了一大媽的心口,語氣冰冷又刻薄,冇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你要是能給我生個一兒半女,我用得著整天費儘心機,算計這個、盤算那個,為自己的養老問題操心嗎?!都是因為你,我才落得這般地步!」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一大媽這輩子最深的痛處——冇能給易中海生個孩子,這是她一輩子的遺憾,也是她心中永遠的傷疤,平時易中海從來不會提起,可一旦生氣,就會拿這件事來刺痛她。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有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強忍著纔沒有掉下來。
望瞭望易中海那張冷漠無情、毫無溫度的臉,感受著他語氣裡的刻薄和厭惡,一大媽默默抹了把眼眶裡的眼淚,冇有再爭辯一句,轉身悄無聲息地走開了,
她的背影蕭索落寞,如同深秋裡一片飄零的落葉,透著說不儘的委屈和淒涼。
易中海依舊站在門口,目光冷冷地投向院外那片昏黃的天色,心中毫無波瀾,冇有絲毫的愧疚和自責,彷彿剛纔刺痛一大媽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他心裡重重哼了一聲,暗暗想道:傻柱就是個缺根弦的二愣子,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自己那一堆爛事兒都理不清,還能指望他給我養老?
真要是靠他,我老了非得活活餓死不可!我現在不過是利用他罷了,等我老了,有冇有用得上他的地方,還不一定呢!
第二天,傻柱依舊雄赳赳氣昂昂地前往軋鋼廠上班,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心情好得不得了,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步步陷入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算計之中。
有了昨天的「順手」經驗,今天他往飯盒裡裝剩菜的動作,簡直就像是行雲流水一般,駕輕就熟,再也冇有了昨天的提心弔膽和侷促不安。
昨天那點提心弔膽的感覺,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連個影子都找不著,心裡隻想著趕緊裝完飯菜,給賈家送過去,在秦淮茹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下午給工人們打完飯,食堂裡剩下了一些飯菜,傻柱輕車熟路,毫不客氣地又裝了滿滿四大飯盒的「硬菜」,裡麵有肉有菜,悄悄藏在了一邊,生怕被別人發現。
後廚的其他幫廚和雜工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傻柱又在往家裡帶飯菜,而且還帶了這麼多,雖然個個撇嘴,臉上寫滿了「不滿」和「嫉妒」,
可礙於傻柱「何大廚」的麵子和職位,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假裝冇看見這明目張膽的偷拿行為,不敢上前阻攔。
這年頭,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誰家日子都不寬裕,能吃飽飯就已經很不錯了,誰都想多拿點剩菜回去,給家裡人改善改善夥食。
幫廚工資本就低得可憐,平日裡也冇什麼額外的收入,全指望食堂這點殘羹剩飯,拿回家給老婆孩子改善夥食、添點油腥,彌補一下家裡的拮據。
昨天就因為傻柱拿了不少剩菜,導致剩下的剩菜本就冇多少,幫廚雜工們分下來,一人隻得那麼一丟丟,連塞牙縫都不夠,大夥兒心裡都憋著一團無名火,隻是不敢發作而已。
今天倒好,傻柱變本加厲,一下子就裝了滿滿四飯盒,幾乎把剩下的剩菜一掃而空,連一點殘渣都冇給他們留,這讓後廚的幫廚雜工們更加不滿了,心裡的火氣也越來越大。
終於,一個心直口快、忍無可忍的幫廚大姐忍不住了,再也不想忍氣吞聲,陰陽怪氣地開了腔,語氣裡滿是嘲諷和不滿:
「喲!何大廚這兩天胃口見長啊!這飯量,快趕上牛的反芻了吧?一次帶這麼多,怕是吃不完,要放壞了吧?」
傻柱當然聽出她話裡帶刺,充滿了火藥味,也聽出了她的不滿和嘲諷,心裡雖然也有些不舒服,但他此刻心情正好,又想著自己是大廚,
犯不著跟一個幫廚計較,便隻當冇聽見,頭也不抬,繼續忙自己的活計,根本不予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