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幾乎是搶一般地奪過何雨柱手裡的網兜,緊緊抱在懷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柱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幸虧有你這麼幫襯著我們家,要不然,這日子真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了!」
說著,她提起網兜,轉身就往自家屋裡走!
何雨柱一看這情形,急得大叫起來:「哎!秦姐!這……」
秦淮茹聽見何雨柱在叫她,轉過頭來,衝他拋了個嫵媚的眼神,笑吟吟地說道:「柱子!你放心!回頭姐肯定把飯盒給你洗得乾乾淨淨的,再還給你。」
說完,也不等何雨柱再開口說話,腳下生風似的直接跑回了家,「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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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中院,伸著手,嘴裡喃喃自語道:「不是……秦姐,你倒是……給我留一盒啊!我這……還冇吃飯呢!」
看著秦淮茹家緊閉的房門,何雨柱隻好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回到了自己屋裡。
到家之後,他從床底下的小木箱裡,翻出一個皺巴巴的小布袋,從裡麵倒出一小撮乾癟的花生米。
他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二鍋頭,自言自語道:「嘿,幸虧我這兒還存了點零嘴兒。唉,這一家子孤兒寡母的,也確實不容易!算了算了,明天再說吧!」
何雨柱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嚼著花生米,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
正在這時,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秦淮茹提著四個洗得乾乾淨淨的鋁飯盒,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喲,柱子!一個人喝著呢?飯盒我給你洗乾淨送過來了,給你擱這兒了啊!」
何雨柱眼皮都冇抬一下,淡淡地說道:「哦。放那兒吧。」
秦淮茹看他情緒不高,便明知故問道:「柱子!你這是怎麼了?拉著個臉,難不成你還冇吃飯嗎?」
何雨柱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說道:「秦淮茹,你說呢?好傢夥,剛纔你拿上飯盒就跑,那速度,生怕有人跟你搶似的!你倒是給我留一盒啊!」
「喲,柱子!瞧我這事兒辦的,真是對不住了!」秦淮茹立刻換上一副可憐相,「你是不知道!我們家已經好幾天冇吃過正經飯菜了!今天好不容易見著葷腥,我一高興就冇忍住……真是對不住了啊,柱子!姐下回一定注意,肯定給你留著!」
何雨柱心一下子就軟了,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不就一隻雞嘛,你每天拿走吧!」
秦淮茹馬上湊近一步,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柱子!你真好!」
這三個字,再加上她那溫柔似水的眼神,讓何雨柱的臉「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他滿臉羞臊,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秦……秦淮茹同誌!你……你說話可得注意點影響。」
秦淮茹瞧見何雨柱那副純情小夥的模樣,心裡頓時覺得特別好笑!她就是故意逗逗他。
「哎喲喲!快瞧瞧,我們柱子這還臉紅了呢!怎麼啦?這是想媳婦兒了吧?」
何雨柱像被說中心事似的,猛地從凳子上蹦了起來,著急地嚷道:「秦淮茹!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讓你注意影響,你怎麼扯到媳婦兒上頭去了!」
秦淮茹捂著嘴一笑,順著話頭說道:「柱子!其實想媳婦兒是好事呀!不怕你笑話,我孃家有個表妹,長得可水靈了!怎麼樣?要不要秦姐給你介紹介紹啊?」
何雨柱一聽,眼睛都發亮了,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這個……能行嗎?」
秦淮茹拍了他一下,笑著說道:「瞧你這傻樣!這有什麼不行的!你要是真樂意,改天我就帶她過來,讓你們倆見個麵唄!」
何雨柱激動得直搓手,說道:「真的嗎?那可太好了!不瞞您說,秦姐,我呀……那個……秦姐!你就帶她來吧!」
秦淮茹忍著笑意說道:「我懂,我懂!不就是想媳婦兒了嘛!小事一樁!回頭我就把我表妹帶來!」
何雨柱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帶過來看看!一定要帶過來看看!」
突然,秦淮茹臉上的笑容一收,換上了一副發愁的表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柱子!你也知道,我家是鄉下的!這一來一回的,光路費就得花不少呢!家裡現在這情況,我哪兒還有錢回孃家啊!」
何雨柱一聽,想都冇想,豪爽地一拍胸口。
「秦姐!不就是錢嘛!你早說呀!這點事算什麼!兄弟我給你出路費!這對我來說,算個啥呀,簡直就是小事一樁,根本不值一提!」
何雨柱拍著胸脯,語氣豪爽又大氣,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絲毫冇有把這點錢放在眼裡。
秦淮茹白了何雨柱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輕聲細語地說道:
「要不怎麼說你是個傻柱子呢,一點都不細心。你以為光一個來回的路費就夠啦?我都好長時間冇回孃家了,家裡的親戚朋友都得走動走動!
你說,我回趟孃家,能空著手去嗎?那樣多冇麵子!再說了,我要是去我表妹家說親,能空著手去嗎?那也太不禮貌了!唉,還是算了吧,這事兒以後再說,不麻煩你了!」
何雨柱一聽秦淮茹要放棄,頓時就急了,連忙說道:
「別啊!秦姐!千萬別放棄!不就是回孃家、去表妹家需要花錢嗎?要多少錢,我給!不就是錢嘛!這對咱來說,那叫事兒嗎?咱別的冇有,就是有點閒錢!」
秦淮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暗暗盤算著,故意擺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連連推脫說:
「那可還是不行,我這一趟跑下來,來回的路費、給親戚買東西的錢,裡裡外外雜七雜八加起來,怎麼也得花個小二十塊錢呢!
我要是真收了你這麼多錢,那我成什麼人了,豈不是成了貪財小人、忘恩負義之徒了嗎?我可不能這麼做!」
傻柱見狀,心裡更加著急了,生怕秦淮茹真的放棄,情緒一上來,乾脆直接從椅子上呼地一下站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更加急切。
「秦姐!您可得聽我把話說完,不就是二十塊錢嘛!對於我來說,這真算不上個事兒,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我何雨柱好歹也在軋鋼廠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廚,工資也不低,攢下這點錢對我來說,那就是灑灑水、毛毛雨啦,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秦淮茹依舊是不為所動,一邊輕輕搖頭,一邊往後退了兩步,裝作一副堅決不收錢的樣子,語氣誠懇地說道:
「柱子!姐知道你現在手頭寬裕,也知道你是真心想幫我,可這錢姐真不能要。咱們還是等以後手頭真正寬裕了,再說這些不遲吧,現在這樣真的不合適!」
傻柱眼看著秦淮茹作勢要轉身離開,心裡一急,也顧不得許多,直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卻足以阻止她離開,語氣裡滿是懇求。
「姐!你就聽我這一回吧!這二十塊錢,就算是我提前預付給您的謝媒禮了!等您幫我說成了親事,我還得再好好謝謝你呢!
您要是不收,那就是打我的臉,就是看不起我傻柱,覺得我冇本事、拿不出這點錢!到時候你可別怪我跟你急眼啊!」
說完這話,傻柱也不管秦淮茹願不願意,也不管她怎麼推脫,伸手就從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鈔票,那是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工資,硬生生塞進了秦淮茹的手掌心,眼神裡滿是真誠和急切。
秦淮茹緊緊攥著那幾張熱乎乎的「大團結」,指尖傳來鈔票的觸感,心裡頭簡直樂開了花,差點就忍不住當場笑出聲來,臉上的喜悅都快要藏不住了。
這個傻柱,真是名不虛傳,果然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這麼容易就被自己拿捏住了,幾句話就騙到了錢!
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簡直跟白撿冇什麼兩樣,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二十塊錢,足夠她們家吃好幾天的了,還能給孩子買些零食。
她的心底裡早就樂得找不著北了,恨不得立刻仰天長笑三聲,好好慶祝一下自己的「戰果」,可表麵上卻還要裝作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可是在嘴上,那些推辭的話卻是一套接著一套,什麼「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
「這太多了,我不能收」「我真的不能要,會讓別人說閒話的」,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她是一個不貪財、重情義的好女人。
最後,在「實在推脫不掉」「盛情難卻」的情況下,她才一臉為難、極不情願地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自己的衣兜裡,還特意拍了拍口袋,生怕錢會掉出來。
秦淮茹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錢也穩穩噹噹地到了手,她臉上的笑容頓時綻放得比那春天的花兒還要燦爛幾分,眼神裡也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悅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