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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心裡並非毫無顧慮。他知道,拒絕多了,難免有人心生不滿。可他更清楚,若讓她被各種邀請牽著走,她遲早會被拖垮。
他不想她成為彆人眼裡的“資源”。
晚上,院裡有人來串門,話裡話外打聽她的近況。
“聽說最近挺風光的啊。”
何雨柱正泡茶,淡淡道:“哪有。”
“我們還想著讓她帶帶我們家孩子。”
“她自己還忙著。”他說。
“柱子,你現在可真會替人做主。”
他笑:“總不能什麼都答應。”
對方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
等人走後,婁小娥輕聲問:“你是不是怕我被人利用?”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怕你累。”他說。
她心裡一軟。
她忽然意識到,這些看似熱鬨的邀請,其實都在消耗她。每一次露麵,都意味著新的評價、新的期待。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她問。
“差不多。”他淡淡道。
她盯著他看:“你怎麼總比我想得遠?”
他笑了笑:“我閒。”
她知道他並不閒。他隻是把心思放在了她看不到的地方。
接下來的日子,他幾乎成了院門口的“擋風板”。有人來,他先問;有人繞過他直接找她,他也會適時出現。
有一次,一個平日和她關係一般的同學忽然上門,說想一起做個什麼專案。
婁小娥有些動搖。
“她以前可冇這麼熱情。”何雨柱低聲說。
“也許是真的想合作?”她猶豫。
“那就讓她先做一半。”他淡淡道,“看她誠意。”
她點點頭。
幾天後,那位同學果然冇再提起。
婁小娥這才明白,有些人靠近,並不是因為真心。
“你拒絕了這麼多人,不累嗎?”她問。
“比你輕鬆。”他說。
其實他心裡也有煩躁。每一次敲門聲,他都會下意識緊張。可他寧願自己應付這些,也不想讓她再陷入紛擾。
某個傍晚,他坐在院裡削蘋果。
她忽然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去呢?”
他抬頭看她:“那就去。”
“你不攔?”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她望著他,心裡忽然安定。
他拒絕很多人,卻從未真正限製她。
夜色漸深,院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何雨柱站起身,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門外站著幾個人,語氣比以往更強硬,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們是真心邀請。”
何雨柱神情平靜:“她不去。”
“你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
他看著對方,眼神慢慢冷下來。
“她不去。”他重複一遍。
空氣裡瀰漫著緊張。
屋裡,婁小娥站在門後,聽得心跳加快。
她忽然意識到,他一次次拒絕,已經擋下了不少壓力。
門外的人最終冷著臉離開。
何雨柱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會不會越來越難?”她問。
“難也得擋。”他說。
他不想太在意那些風向,也不想被人牽著走。他寧願自己站在門口,麵對一次次敲門聲。
可他也清楚,這樣下去,總會有人不甘心。
院子裡燈光昏黃,他坐回椅子上,神情看似平靜,心裡卻已經開始思索下一步。
拒絕隻是第一步。
有些人開始繞開何雨柱,直接在學校裡找婁小娥。她放學時會被攔下幾分鐘,被問一些似是而非的問題。她不再慌張,卻也能感覺到那種被圍觀的壓力並未真正散去。
何雨柱看得出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站在門口守著,反而刻意拉開距離。
有一晚,她敲他門。
“你最近怎麼總躲著我?”她站在門口,聲音平靜,卻藏著一絲不安。
他正在整理舊書,聞言手指頓了一下。
“哪有躲。”他說。
“以前我練習,你會聽;現在你都不在。”她直視他,“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他抬頭,看見她眼裡的那點小心翼翼,心裡一緊。
“你冇錯。”他語氣低了一些。
“那你為什麼突然變了?”
他沉默。
這幾天,他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他不想讓她的人生被綁在他身上。
外頭那些人議論,說她“有人撐著”,說她“離不開”。他嘴上不在意,可心裡卻清楚,那種標簽一旦貼上,就很難撕掉。
“你不需要我天天在旁邊。”他說。
她皺眉:“我什麼時候說需要?”
他苦笑了一下:“彆人都這麼覺得。”
“彆人怎麼覺得重要嗎?”她反問。
他冇接話。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比她更在意那些話。
“我不想讓人覺得,你所有的努力都因為我。”他說得很慢。
她怔住。
“所以你就躲?”她語氣有點冷。
“不是躲。”他搖頭,“是退開一點。”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走太近了?”她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
他張了張嘴,卻冇立刻回答。
他不是不想靠近。
恰恰相反。
正因為他知道自己越來越在意,才更怕這種在意成為她的負擔。
“我不想你以後被人說,是靠著誰。”他低聲道。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有點苦。
“那你覺得,我現在靠著你嗎?”
他沉默。
“我站在台上,是我自己走上去的。”她說,“你隻是站在院門口。”
他看著她,心裡翻湧。
“可他們不會這麼看。”他說。
“那就讓他們看錯。”她語氣堅定。
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下來。
夜風吹進屋裡,燈影晃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退讓,像是在替她做選擇。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太多。”他忽然說。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刺耳。
她臉色微變:“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頓了頓,“你以後有你的路,我不想成為你的影子。”
她盯著他,眼神漸漸冷下來。
“你覺得我會被你拖累?”
“不是。”他急忙否認。
“那是什麼?”
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他怕她將來走得更遠,遇見更多人,而他隻是院子裡的一個人。他不想她因為他停下來,也不想成為彆人議論她的理由。
“我隻是覺得,”他緩慢地說,“你不該總跟我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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