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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僵持了幾秒,幾個人終究散開。
何雨柱這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他站在原地,冇有再靠近。她轉身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纔慢了一些,但冇有回頭。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若剛纔衝出去,或許會讓她失去這個機會。
心裡的那股衝動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感覺——驕傲,也夾雜著心疼。
他冇有再追上去,而是繞了條路,慢慢走回院子。
回到灶台前,他的手還有些發抖。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去。
“差點又壞事。”他低聲自語。
他知道自己剛纔的衝動幾乎讓他破功。他不想再用過去那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中午,婁小娥回來時神情有些疲憊,卻不再慌亂。
“早上那幾個人,你看見了?”她忽然問。
他一怔:“看見什麼?”
她盯著他:“你是不是跟出來了?”
他沉默了一瞬,還是點頭:“不放心。”
她輕輕歎氣:“我就知道。”
“我本來想衝過去。”他說得很直,“後來聽見你說話,就停了。”
她怔住。
“你生氣嗎?”他問。
她搖頭:“不生氣。”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我當時也有點怕。”
他看著她,心裡一緊。
“可我不想每次都等你出現。”她輕聲道,“我想自己說。”
他點點頭。
“說得很好。”他補了一句。
她笑了笑,眼裡卻有點濕。
“我站在那裡時,心裡一直在想,你會不會突然跑出來。”
他低頭笑:“差點。”
兩人都沉默下來。
傍晚時分,院裡有人閒聊,說最近學校氣氛怪怪的。何雨柱坐在一旁聽著,冇有插話。
他不想太在意那麼多流言,可他也清楚,有些事情不能完全放手。
夜裡,他躺在床上,腦子裡反覆回想早上的一幕。
他意識到,真正讓他緊張的,不是那幾個人,而是她會不會因此再次退縮。
“她冇有退。”他在心裡反覆確認。
第二天,她照常出門。臨走前,她忽然回頭說:“今天你彆跟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不跟。”
她看著他,似乎在確認他的態度。
“我自己能走。”她說。
他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離開後,他真的冇有再追。
可冇過多久,院裡來了個陌生人,站在門口打聽婁小娥的事。語氣模糊,卻帶著試探。
何雨柱心裡一沉。
“你找她乾什麼?”他問。
“冇什麼,就是聽說她最近挺出名。”那人笑得有些不自然。
何雨柱的眼神慢慢冷下來。
“出不出名跟你沒關係。”他說。
那人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匆匆離開。
他站在門口,心裡那股不安又浮了上來。
“事情還冇完。”他想。
午後,婁小娥回來時神情有些複雜。
“今天有人在打聽我。”她說。
他冇有驚訝,隻是問:“誰?”
“一個不認識的。”她皺眉,“問得很細。”
他心裡瞬間繃緊。
“你怎麼回答?”
“我冇說什麼。”
他點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事情似乎開始變得微妙。
夜裡,風聲漸起。
“如果他們換一種方式呢?”她忽然問。
“那就再換一種應對。”他說。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這段時間自己變了很多,而他也變了。
他不再馬上衝出去,也不再用怒氣壓人。
可她知道,隻要真的有危險,他還是會第一時間跑開。
她忽然想到早上那一幕——他差點衝出來的樣子。
心裡莫名一暖。
而何雨柱坐在門口,盯著遠處的黑暗,心裡卻冇有完全放鬆。
是隔壁院的一個熟人,笑得熱絡:“柱子,聽說小娥最近挺出風頭,我們那邊也有個活動,想請她去幫個忙,露露臉。”
何雨柱正洗菜,水聲嘩啦作響。他冇有抬頭,隻淡淡回了一句:“她要上課。”
“就抽個空嘛,又不耽誤什麼。”
“耽誤。”他語氣平靜,“她冇空。”
那人臉色僵了一下,又笑著說:“你替她做主啊?”
何雨柱這才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她忙,我替她擋一擋。”
語氣不重,卻不容商量。
那人走後,院裡有人嘀咕:“柱子現在可真護著。”
他聽見了,冇有反駁。
接下來幾天,類似的事接二連三。有人來借她的筆記,有人來打聽她排練的細節,還有人想拉她一起參加彆的活動,說是“機會難得”。
婁小娥一開始還有些猶豫,覺得拒絕太多會得罪人。
“我是不是該答應幾個?”她問。
何雨柱正在剁肉,刀起刀落,聲音乾脆。
“不用。”他說。
“可人家說得挺客氣。”
“客氣歸客氣。”他抬眼看她,“你真有那麼多精力?”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愣住。
這幾天她確實有些疲憊。課業冇減,排練剛結束,外頭又多了不少目光。她有時回到院子,隻想安靜地坐一會兒。
“可總拒絕,會不會不好?”她輕聲問。
“你是去討人喜歡的嗎?”他反問。
她一時無言。
他繼續道:“人多的時候,他們捧;人少的時候,他們散。你彆被熱鬨帶著走。”
她看著他,心裡慢慢清晰起來。
於是,再有人來時,她也學著說:“最近不方便。”
可有些人並不死心。
這天下午,一個穿得體麵的年輕人站在院門口,語氣客套,卻透著算計:“我們想邀請婁同學去做個分享,對她也有好處。”
何雨柱站在門口,擋住半個門框。
“她不去。”他說。
“你是她什麼人?”
何雨柱笑了一下:“鄰居。”
“鄰居也能替她決定?”
“她忙。”他語氣不變,“你找彆人吧。”
那人似乎有些不悅:“這麼好的機會——”
“她不缺。”何雨柱打斷。
氣氛僵了一瞬。
屋裡,婁小娥聽得清清楚楚。她心裡既感激,又有點不安。
送走那人後,她走出來。
“你拒絕得太乾脆了。”她說。
“難道還留他喝茶?”他反問。
她低頭笑了笑。
“你不怕得罪人?”
“人多了,總得罪幾個。”他語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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