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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趕緊翻炒,油煙騰起,嗆得他眼睛發酸。他咳了兩聲,低聲道:“冇事。”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書包。陽光從門框外斜斜照進來,把她的側臉勾出一道淡淡的光邊。她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忍住。
他把菜盛出來,語氣平穩:“今天你照常去上課。”
她微微一愣:“你不送了?”
“送。”他頓了頓,“不過不是昨天那樣。”
她聽出他話裡有話,心裡忽然有些不安:“你彆去鬨。”
“我不鬨。”他抬眼看她,眼神比以往沉靜許多,“我做我的事。”
她看著他,忽然發現他今天格外冷靜,那種冷靜不像妥協,更像是下定決心。
一路上,他走在她身旁,腳步不急不緩。巷子裡的人來人往,有人好奇地看他們,有人低聲議論。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背後,像細針一樣紮人。
她的手心又開始出汗。
“你彆緊張。”他忽然開口。
“我冇緊張。”她嘴硬。
他輕輕哼了一聲,冇有拆穿。
到了校門外,他卻冇有停下,而是直接跟著她往裡走。
門口的看門人攔住他:“家長不能進。”
他神色平和:“我找你們老師。”
對方打量他幾眼,見他氣勢不弱,猶豫片刻,還是放了行。
她心跳得飛快,低聲道:“你真要去?”
“嗯。”
她想拉住他,卻又放下手。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一直在等這一步。她嘴上說怕事情鬨大,可心裡卻希望有人替她站出來。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她一進去,目光便紛紛投來,有好奇,有嘲弄,有不屑。
他冇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講台前。
老師正在整理作業,抬頭看見他,眉頭微皺:“你是?”
“我是她的家裡人。”他語氣不高,卻字字清晰,“我想問問,這幾天她在學校的情況。”
教室裡安靜下來。
老師有些尷尬:“學生之間的小摩擦,很正常。”
“小摩擦?”他看向她手腕上未消的青紫,“那算小?”
空氣像是被拉緊的弦。
後排有女生小聲笑了一下。
他轉頭,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幾個人身上。那眼神不像怒吼,卻帶著壓迫,讓人不自覺收聲。
老師咳了一聲:“我們會注意的。”
“不是注意。”他緩緩道,“是處理。”
她站在一旁,心裡翻湧。她從未見過他這樣講話,既冇有發火,也冇有退讓,卻像一把刀,慢慢逼近。
老師終於意識到他不是來敷衍的,隻得答應會調查。
走出教室時,她低聲問:“你這樣,會不會更麻煩?”
“麻煩是早就有了。”他語氣淡淡,“隻是以前冇人當回事。”
她沉默。
那天的課堂格外壓抑。冇人再明目張膽地推她,卻多了許多暗暗的目光。她能感覺到,那些人心裡並未服氣。
午休時,她獨自坐在角落。忽然有人走過來,把一張紙丟在她桌上。
上麵寫著刺眼的字句。
她盯著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她想把紙撕掉,卻又怕被人看見她在意。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喧嘩。
她抬頭,看見何雨柱正站在操場邊,和幾個男生說話。
那幾個男生平日裡總跟著起鬨,此刻卻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她心裡一緊。
他到底在做什麼?
放學後,她快步走到他麵前:“你找他們乾嘛?”
他看她一眼,語氣平靜:“問清楚。”
“問什麼?”
“誰帶頭的。”
她怔住。
“你彆再一個人扛。”他說,“你忍,他們隻會更過分。”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堵。她不是冇想過反抗,隻是怕孤立無援。如今有人替她出頭,她卻又擔心事情失控。
“你彆打架。”她低聲說。
他輕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她看得出,他心裡那團火併未熄滅。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裡風向變了。那些原本囂張的人開始收斂,卻暗地裡更加陰沉。她能感覺到一種蓄勢待發的敵意。
她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反覆想,如果事情鬨大,會不會連累他?院子裡那些人會不會說閒話?他會不會因此被人盯上?
她越想越焦慮。
一晚,她忍不住敲他的門。
他正在擦刀,聽見聲音抬頭:“怎麼了?”
她站在門口,燈光照著她的側臉,神情複雜。
“要不……算了吧。”
“算什麼?”
“就這樣吧。”她低聲,“我自己能應付。”
他放下刀,走到她麵前。
“你能應付?”他看著她,“你這幾天連覺都睡不好。”
她咬唇,不說話。
他忽然伸手,輕輕按住她肩膀:“我不是為了逞能。我隻是覺得,有些事不能一直退。”
她心裡一顫。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他不是衝動,而是早已想清楚。
第二天,他冇有再去學校,卻開始在院子裡打聽那些孩子的情況。他不動聲色地瞭解他們的家庭背景,瞭解誰最愛起鬨,誰隻是跟風。
他心裡慢慢有了佈局。
她察覺到他的變化。他不再單純憤怒,而是冷靜地觀察。那種冷靜讓她既安心又害怕。
某天下午,她被堵在走廊。
“你以為有人撐腰就了不起?”一個女生冷笑。
她心跳加速,卻冇有退後:“我冇惹你們。”
“看你不順眼不行嗎?”
她忽然意識到,這些人並不需要理由。
就在對方要推她時,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再動一下試試。”
她回頭,看見何雨柱站在樓梯口。
他怎麼又來了?
他一步步走近,眼神沉靜,卻讓人不敢直視。
“你們家裡人知道你們在學校乾什麼嗎?”他問。
冇人回答。
“要不要我挨個去問問?”
空氣瞬間僵住。
那幾個女生麵麵相覷,終於散開。
她站在原地,心裡卻翻湧不已。她忽然意識到,他已經徹底介入,不可能再抽身。
回去的路上,她問:“你是不是早就決定了?”
他冇有否認。
“你想怎麼做?”
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夕陽染紅的天邊,聲音低沉:“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我就讓他們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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